朱本看著冥日:「你能上去看一下對那些字有沒有任何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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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點頭,隨即爬上了樹上刻痕最高的位置,看了好一會才回到地上來:「雖然我不記得我有做過這些事,但應該是我的字,我認得我的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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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點頭:「你沒有忘記過日常生活自理的知識,按道理說也不會忘了自己是怎麼寫字的,若果你也覺得這是你寫的,那是你刻的機率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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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實在忍不住了:「別賣關子了,究竟寫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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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的名字,叫慕懷日。」冥日聽到這個名字,心裏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那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那瞬間,好像有什麼深藏的回憶閃過了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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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驚訝地看向冥日:「慕懷日?我哥哥?」他的內心百感交集,呆立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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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撓了撓頭:「可能是吧!我記不起來,我醒來的時候,不知怎的,就知道自己叫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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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看看冥日,又看看慕懷月:「難怪長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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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那上面還斷斷續續地寫著,那些他不認識的人把他們抓來了這裏,每天將黑黑的東西從頭頂灌到他們的身體裏,他只覺得很痛很痛,但沒辦法反抗,也逃走不了。雖然那些人並不是一整天都在,但樹林周圍卻有一圈隱形的牆圍著,他們逃不出去。那些人,每天都在入夜時前來,輪流把他們塞進地洞裏,灌注少許那東西,他每次都痛得昏倒了過去。有些人受不住,就這樣沒有再起來過。一直有人倒下,但也一直會有新血補充進來。突然有一天,他醒來後,發現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還活著,其他人不是消失了便是變成了冰冷的屍體。那些人也沒有再出現,只是隱形的牆還在。在某一天他醒來後,那些屍體都消失不見了,隱形的牆也消失了,他自由了。再後來便沒有再記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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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這樣的話,我們的猜測是對的,他們就是為了某個目的把魔氣灌注到凡人身上,後來發現這不可行,便放棄這裏了。但為什麼他們沒有把所有都毀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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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我猜,他們還是不想破壞掉這個殺人工具,他們想讓凡人的日子不好過,但又怕他們的壞事被發現了,所以只把冥日的記憶毀掉便把他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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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點頭:「這猜測也很合理。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辧?那些闇魔族應該找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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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他們離開太久了,是找不到了。但……」他看向冥日:「你想確認自己是不是慕懷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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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躊躇地道:「想是想的,但…我這個樣子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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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只要跟我們在一起,你就不會有問題,我們會看好你的。你想的話,我們先去找有可能確認你是誰的人,然後你再決定將來要怎麼辦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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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我出生的時候,我哥哥就已經不見了,父親也沒有跟我說太多,我們帶你去見父親吧!希望他會有辦法辨認你是不是慕懷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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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夢之域▪︎如夢城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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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晚上必須休息的關係,他們花了三天才回到如夢城。站在城門前,慕懷月道:「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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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準備好了,是或不是都好,總還是要面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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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行人便向著城主府出發。進入城主府內堂後,慕懷月道:「你們在這裏等一下,我先去找父親,跟他說目前的情況,讓他能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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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道:「好!」朱本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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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慕懷月與慕明從裏面走了出來。慕明仔細地看著冥日,他看了很久,雖然從外表看來他十分冷靜,但他內心卻洶湧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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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道:「你的左肩上,有個紅色的胎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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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猛點頭:「有!有!」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解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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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等一下,有女孩子在呢!」說罷,便拉著蘭若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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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怎麼了?又不是沒看過人沒穿上衣了,街頭賣豬肉的大叔都不穿上衣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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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輕輕敲了敲她的前額:「有點矜持好不好?這怎麼能一樣呢?他還是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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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嘟著嘴道:「也是……那什麼時候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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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我看一下。」他看了一眼,看到冥日已經把衣服穿好了,便拉著蘭若雪進去了。裏面的三個人,神情都有點激動,看來是確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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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雙手扶著冥日的肩膀,哽咽著道:「二十年了,你失蹤了二十年了,我早就不抱希望了,誰知道還能把你找回來。你現在……住在哪?」慕明的手在劇烈顫抖,那厚實的掌心透過衣服傳來的熱度,讓慕懷日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是那個在寒冷森林裡醒來的無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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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也是淚流滿面:「最近八年,都在雲夢城,之前的,都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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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黯然道:「雲夢城……這麼近,我卻不知道。你現在還好嗎?身體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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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看了一眼慕懷月:「都還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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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父親,先坐下吧,我們把一切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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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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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黯然道:「都是我們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苦,現在也還不得安穩。初心,這有辦法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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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我也不確定,他的情況太過特殊,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或許,等下一次我們回藍月時找師父問問看,看他有沒有辦法能解決。目前來說,晚上睡覺時用捆仙索把他的魔氣壓制住還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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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你那天用真氣把他的魔氣迫出來了一絲,那招能把他身體內的魔氣都迫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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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我當時只是引導他出力反抗,才迫出來的,但要完全驅除,以我目前的能力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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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道:「那也只有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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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覺得自己仍在夢中,一切都很不真實:「我……真的叫慕懷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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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堅定地道:「對,那還是你母親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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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日,不,慕懷日道:「那我母親呢?她……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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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搖了搖頭:「你失蹤的時候只有五歲,懷月也才剛出生,你母親剛生產不久,身體還很虛弱。她得知你不見了,急得連身體都不顧了,四處去找你,我們怎麼勸都沒用。後來……身體終於撐不住了,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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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日失落地道:「看來,我不止害了母親,還害懷月從小就失去了母愛,還殺了那麼多人,我真不是個東西。」他的手很用力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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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按著他的手道:「也不是你想的,你那時候還這麼小,要怪也應該怪那些做壞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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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日搖頭:「畢竟我控制不了自己,也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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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道:「別自責了,既然我們能團聚了,應該開心才對。而且我們還有未來呢,當務之急是要解決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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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對了,初心,若果他自己本身的修為上升了,會不會就能控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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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想了想,道:「或許可以,他以前是沒有真正修練過,若果跟正途來修練,修為高了,或許就能壓制魔氣,又或者能把它驅逐出去也不一定。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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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那就好,哥,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修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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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懷日還是要我們看著修練會比較好,萬一他不小心動用到魔氣,也有我們幫他壓制。這樣吧!像之前一樣,上午我們一起修練,下午各自活動。現在這情況,還是不要太累的好,以免晚上又被魔氣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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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日站起來,逐一向他們行禮:「真的太感謝各位,我……我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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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把他的手托住:「一場兄弟別說這種話,更何況,初心是好人,不會看著你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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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調皮地道:「就初心是好人,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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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你當然是大大好人了,初心都聽你的,你不好,那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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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哼!這次就放過你,下次要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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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小遊歷,也總算完滿結束了。由於父子剛相認,他們暫時並沒有再要外出的想法,就讓他們有多點相處的時間吧!朱本又回到了上午修練,下午探索世外桃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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