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衛眼中,物以罕為貴是真理,交易就是把自己充足的物資換取更大的利益,是一門涉及資訊、操作及抬價的學問。課堂教授鄭和下西洋的歷史時,提到文明與文明一方的交流,多數是以餽贈入手,以締結友好關係,但大衛理解到的,是較強的一方派發金銀珠寶、地方產物、珍禽異獸等予較弱的一方,是炫耀與打開對話匣子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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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甚麼要派新八拿盒兩餸飯上前吃,難度你想派他去插隊?這是絕對不能的!我們是守秩序又喜歡排隊的香港人!」伊恩在質疑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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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是你的優點,過分認真是你的缺點。」大衛輕鬆地回答。「我沒有這個打算,你發揮一下自身強大的觀察力,看看事情的發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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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被附近的吵鬧聲吸引了目光,原來而是奇雲在和其他冒險者在興高采烈地玩包剪揼。只是短短的時間,奇雲已和三四個年輕的冒險者打成一片。排隊是沉悶無比的事,就算是有多簡單的娛樂,也是打發時間的最佳工具。在奇雲的精心包裝下,包剪揼突然變為緊張刺激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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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好,包剪揼的精髓是要先儲能量,才可以獲勝!」奇雲的大嗓子吸引了很多目光。「先用一隻手遮掩預備出拳的手,然後吸一口氣,擺好姿勢出包、剪、揼,配合念力就可以成為必殺技!大家明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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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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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一臉無奈,把目光放去新八上。新八有如機械人一樣,按著大衛的指示,拿著一盒新鮮熱辣的兩餸飯到冒險者公會前食飯。飯盒中的蒸水蛋,呈現出淡淡的澄黃色,光滑一片,完全沒有任何氣泡或裂縫,而涼瓜片與蒸排骨交織在一起,濃稠的豉汁包裹著食材,單是望見已經令人垂涎三尺。新八拿著匙羹,把第一口飯送入口,細細咀嚼時,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副滿足幸福的表情。一個牧師在食兩餸飯,聚焦了全部冒險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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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冒險者公會的門打開了,五個女生職員一湧而出包圍著新八,一同吵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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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盒飯能給我嗎?我差不多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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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餓也不能向冒險者乞討午飯……不過,這盒飯的確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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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為長女,要有自覺性,你是公會小姐的模範,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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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點就可以了,我們拼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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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第一,我們完成工作再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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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長著近乎一模一樣的精緻臉龐,嬌悄可人,但高度不一,聲線有異,七嘴八舌地吵鬧起來,她們身穿既華麗又整齊黑色連身窄裙與極度務實的平底鞋,手上戴著被墨水染黑的白色手套。每人的胸前掛著一個名牌,分別為「文迪」、「桃迪」、「溫迪」、「霍迪」和「法迪」,頭上分別紮了黃色、紫色、藍色、綠色和紅色的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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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是《五等分的花嫁》!這世界太好了吧!」奇雲眼睛變成心型,一邊大叫一邊跑去新八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這是我最傑出的戰友新八,你們是一花、二乃、三玖、四葉和五月吧!想要午餐就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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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雲揚手,叫大衛和伊恩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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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你的戰略成功了吧?你的腦子到底在想甚麼。」伊恩問道。「想必新八和兩餸飯也是你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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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得那麼難聽,新八是一個想食兩餸飯的人,我只是叫他走前一點再進食吧。」大衛奸笑著回答。「冒險者公會內亂成一團,我們根本無法干涉,與其無止境等待他們打開大門,倒不如製造一些事件。香噴噴的兩餸飯,比較一些又乾又硬的麵包,誰人也按耐不住。我推論只會出現兩種情況,第一,公會內的人衝出來,第二,一群冒險者會衝向前,至於美女就當是贈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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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到冒險者的飲食習慣是你的功勞。」大衛拍拍伊恩的肩膀。「上前吧,記緊不要透露我背包的資料,這是我們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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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滿面的奇雲持續對住五姊妹自吹自擂,新八則想著手上的飯盒如何公平地分成五份,還是問大衛拿多數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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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雲,你先給我冷靜下來。」伊恩一本正經說。「看看名牌就知道名字吧,她們不是甚麼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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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裡有心情看名牌,要看就看胸部,這是我引以自豪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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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閉嘴,如果你被拘捕,我不知道如何找律師,我也不懂這裡是不是行普通法,可能沒有疑點利益歸於被告這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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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拘捕又如何,別低估我看女生胸部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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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每天都要監察你,在異世界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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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雲和伊恩在一輪毫無營養的吵鬧後,原本崩緊的氣氛變為輕鬆愉快,冒險者們看著這場鬧劇放鬆下來,奇雲確是有一種改變氣氛的能力,他自己也未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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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打瞌睡一會,你們五個人就躲懶!」公會內的長者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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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公會分部會長,身材矮小,穿著一件極其寬鬆、材質看似昂貴但設計卻像極了超大型睡袍的長袍,眼神迷茫得彷彿靈魂還留在夢裡的溫柔鄉。他搓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指著五姊妹說:「這事不辦妥的話,整個公會分部會立即倒閉,你們的薪水也沒有,還要繼續食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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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五姊妹異口同聲,然後立即返回公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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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會長回頭,打算關上冒險者公會的大門時,大衛拿起凍檸茶,放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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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嘗嘗涼快的紅茶和酸酸的檸檬互相碰撞的感覺吧,保證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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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未來得切反應,便起凍檸茶喝下去。他那雙原本迷糊無神的眼睛,瞬間睜得比銅鈴還大,腰板挺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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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這是多麼美味的飲料!」會長大叫一聲,轉會認真的樣子,掃視大衛、伊恩、奇雲和新八眾人。突然間,會長的眼神一轉,變得閃閃發光,不斷眨眼,大約兩三秒後恢復正常,然後板起口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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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志之村的牧師,實力弱得令人可怕,不過現在有了很強的增益狀態,但你們三人是何方神聖?我完全看不到你們的戶籍和能力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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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們尚未登記吧。」大衛開始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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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我眼前說謊。」會長回答。「每個地區的公會會長也有檢視之眼能力,即使並未在此地區登記,我也可以看到基本資料,你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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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你是有一些緊急問題需要解決,但又不能被冒險者知道吧。」大衛沒有直接回答會長的問題。「不如聽聽我們的意見吧,一來我們不是冒險者,二來你接受了我們的珍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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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看看手上的凍檸茶,再喝了一口,然後叫大衛、伊恩、奇雲和五姊妹進入公會,新八就留在公會外,繼續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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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內一地混亂的文件,在結構上樓高共六層,每層屬不同的部門,分別由五姊妹鎮守。地下是文迪管理的「新手與戶籍管理部」,負責幫新手冒險者登記和能力考核;一樓是桃迪管理的「委託受理與審核部」,負責接受村民、貴族或商人的各種委託;二樓是溫迪管理的「任務佈告與等級分配部」,負責將審核好的任務貼上巨大的佈告板,並決定任務的危險分級;三樓是霍迪管理的「專業轉介與調解部」,負責尋找特定專業人士的轉介服務;四樓是法迪管理的「雜項與庶務部」,負責公會所有雜務;五樓就是會長的分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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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你有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大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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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與我們大學行政大樓沒有分別,只是換了一個場景」伊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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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默念一句咒語後,施展出傳送魔法,帶三人上了頂樓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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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入正題吧!」會長嚴肅地說,指指他身後的巨大保險箱。「我丟失了這個保險箱密碼,限你們日落前幫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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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保險箱有三重密碼,第一、二重我不會告訴你們的,第三重是10個數字,我把這組數字寫在一張字條中,不幸地,這張字條丟失在公會的行政文件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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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說完這句話後,凍檸茶的效果似乎退去了,他的眼皮像千斤重般垂下,開始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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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我醒來!你還未說完吧!」伊恩正在抄錄筆記。「你是上課途中會到班房外抽煙的導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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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沒法叫醒會長,便乘搭升降機到地,見到五姊妹在一片混亂的文件中試試找出會長的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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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法可能找到!」文迪在大叫,擺出一副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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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時間,而且多了三個幫手,一定可以找到的!」法迪仍然十分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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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來午飯,有體力才能工作。」大衛在背包中拿出五盒兩餸飯。「吃飽後,我們再來研究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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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拿出的兩餸飯,餸菜分別是鹹蛋蒸肉餅配蒜蓉炒生菜、黑椒牛仔骨配炒西蘭花、蔥油蒸鯧魚配椒鹽豬扒、涼瓜炒排骨配辣子雞丁和生炒排骨配粟米魚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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