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們也很肚餓吧,大家一邊食飯,一邊詳細談談吧。」大衛有如飯堂的職員,向五位公會職員派上各式各樣的兩餸飯,他當然沒有那麼慷慨,純粹是透過兩餸飯得到更多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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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介紹一下吧!」奇雲情緒高漲。「鹹蛋蒸肉餅配蒜蓉炒生菜,鹹蛋的耀眼金黃色,就是為戴上黃色絲帶的文迪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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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迪愁眉苦臉接過了兩餸飯,把第一口飯送入口後,嘴角微微上揚,但轉眼間又變回愁眉苦臉。「這盒飯確實很美味,但一吃完後又要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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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椒牛仔骨配炒西蘭花,有如桃迪的最佳戰友!」奇雲說。「黑椒帶出的辣味,還有西蘭花的甜味,襯托桃迪你的甜美又帶點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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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迪在咀嚼牛仔骨,然後吃了一夥西蘭花,樣子由煩惱轉為認真。「太好吃了吧!但文迪姐你整理好文件才交給我吧,常常要我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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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油蒸鯧魚配椒鹽豬扒,真正的大魚大肉!」奇雲指向溫迪。「為了補充體力,你正正需要這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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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在細味著鯧魚,吐出了一根魚刺,再大口吃吃豬扒,不斷點頭微笑,但回頭見到地上亂成一片的文件,突然崩潰大哭。「魚和肉也合我胃口,但如此多的工作該怎麼辦?」溫迪就在一邊狂吃一邊笑與看見文件在大哭之間,陷入了精神分裂般的情緒無限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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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苦又辣的涼瓜炒排骨配辣子雞丁,交給你吧。」奇雲向霍迪豎起拇指。「你一定是在姊妹中最能幹、最勤力、最捱苦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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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姐姐太亂來了,如果我不夠能幹,怎能維持公會的工作。」霍迪深深被苦瓜的苦澀味吸引。「只要心中想著很快到假期,就能加強工作效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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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炒排骨和粟米魚塊是最受歡迎的餸菜,一定適合法迪你的口味。」奇零向文迪遞上了一張紙巾。「看你笑容滿臉,一定很喜歡這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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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法迪在狼吞虎嚥,就像完全沒有咀嚼一樣,一口接一口食飯。「生活最重要是開心,有美味的飯茶會更加開心!我最喜歡的是四個姐姐。」法迪一個天使笑容,治癒了所有人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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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大夥兒將兩餸飯食得津津有味之際,伊恩看著滿地狼藉的文件,還有混亂一片的場景,終於忍無可忍。他深吸一口氣後,開始了地毯式的收拾與整理。漫天飛舞的雜亂公文,被他以極高效率按申請時間、預算、職業及規模進行了系統化分類,再俐落地分發到五個部門當中。不單如此,他甚至連每張書桌上隨意擺放的文具也全部順手整理妥當,其整齊程度,令原本在埋怨工作辛勞的五姊妹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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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明派來的使者嗎?」文迪雙眼閃亮,盯著伊恩。「是不是我每天祈禱,你星期一就會出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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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個患有強迫症的班長來,每個學期負責管理學生的行政文件,以及提提學生定時交功課。」大衛在吐槽,然後望向怒視自己的伊恩。「我承認,常常遲交功課的是我,但我的分數是全班最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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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入正題吧。」大衛說。「會長丟失的專密碼字數是怎樣的,假如開不了保險箱,這間公會真的會倒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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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箱內放置的是一些機密資料。」霍迪回答。「本區最強的冒險者個人履歷、地區發展情況、收入與支出等,都存放在保險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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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保安部的高級職員來過,要求會長再加多一重密碼,提升保安程度。」溫迪說,然後不斷搖頭。「但老頭子非常健忘,我們五人不斷叮囑他設計一個最簡單的密碼,還要用紙條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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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到老頭子拒絕了我們的意見,大喝保險箱內是極其重要的資料,一定要設特殊的密碼,便把密碼寫在字條上,豈料他丟失了!」文迪在大喊。「兩日後,審計部會派職員來,如果未能交出機密資料,總公會很可能會直接取消這分部,強制關閉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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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兩日時間吧」法迪微笑著說。「只要保持樂觀心態,一定可以解決疑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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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數字的密碼,有數之不盡的組合方式,根本沒可能單靠猜想就得出答案,合力找到會長的字條,才是最適切的做法。不過,伊恩卻不認為如此,在整理公會的文件時,他完全看不到有任何類似字條的東西,全部都是正常的冒險者編號及零碎的資料。大衛和奇雲絕對信任伊恩過目不忘的能力,三人然後沉默地對望一會兒。毫無頭緒的伊恩,露出一副絕望的表情,在自己的筆記簿上寫寫畫畫,控制自己的緊張情緒,及嘗試找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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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這次真的完了,就如沒有範圍的考試,我應該要讀多少書才可以高分……」伊恩在望天長歎。「這根本不是歷史題、社科題、邏輯題、文字題,如果有正確的學科,沒有東西是我背不了,難道現在真的沒法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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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場氣氛陷入低谷之際,奇雲大力拍拍伊恩的肩膀,大笑起來。「我們有兩兩餸飯,總算衣食無憂吧。還認識了五位美女,不是一件樂事嗎?」奇雲再去拍拍大衛的肩膀。「這間公會倒閉又如何,沒有事情能阻止我們人大吵大鬧的!大衛,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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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們一起胡鬧了四年,這些小事算甚麼?」大衛點點頭,問問五姊妹。「會長在設定密碼的一刻,他的表情是怎樣的。有沒有可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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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如平常一樣,會長呆望了我們五姊妹,再望望整個公會,按鍵後就睡了。」霍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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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線索來的。」大衛回答。「如果我們亂按保險箱的數字鍵盤,會不會有鎖死這項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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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保安部的人說只有三次嘗試機會,如果連續按錯,」霍迪臉色一沉。「將會有恐怖事情發生,但具體是甚麼事情,他們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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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我們有三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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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伊恩和奇雲三人站起來,乘搭電梯到五樓,回到會長的私人辦公室中,見到會長仍然在呼呼大睡,而辦公桌後方的巨大保險箱就在眼前,真的有如一個關卡阻礙三人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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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時我想整個保險箱從五樓推下去,看似沒有可能,我們先擱置這個方案。」大衛冷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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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亂來!」五姊妹在後方跟上來,一起大叫。「保險箱有嚴密的保安系統的,如果突然損壞,宮廷魔法師會立即傳送國家級軍隊來的,到時不只是公會,整個城市隨時會毀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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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最喜歡的設定。」奇雲快樂地說。「不過,我們也是從正面進攻吧。細心想想,一個老人家要設一個密碼,通常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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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567890。」伊恩說,然後走向保險箱前的數字鍵盤。「呆在此地也不會有進展,就像多項選擇題一樣,不懂也要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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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仍在異世界中,不要老是把功課、測驗掛在口邊吧。」大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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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推了推眼鏡,深深吸一口氣,用食指按下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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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息以待,死死盯著保險箱的變化,期待成功打開的一刻。大約數十秒後,保險箱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嗶——」聲,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令人震驚的是,那兩道紅光竟是來自保險箱正面浮現出的一雙憤怒眼睛。緊接著,這座巨大的保險箱底下突然長出一雙有如常人的壯健雙腿,慢慢地站了起來。還沒等眾人從這荒謬的畫面中反應過來,保險箱兩側再度傳來「鏗鏘」一聲金屬巨響,兩隻強而有力、肌肉隆起的手臂應聲破壁而出,帶著沉重的腳步,直勾勾地朝著眾人踏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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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按了錯誤的密碼!給我站出來。」保險箱向眾人怒吼,五姊妹嚇得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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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呆呆地站出來,舉高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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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做事就一人當吧!」伊恩一臉害怕,卻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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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書呆子!」大衛拉著伊恩。「這是老師威嚇學生的下三流手段,問問全班學生那個作弊,他根本不知道誰人做的,你明明上星期學懂了囚徒困境,只要我們一同沉默就可以為全體帶來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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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困境和個人誠信是兩回事!」伊恩走到保險箱前閉上雙眼。「想打就打吧,是我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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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算你識趣。」保險箱態度變得溫和,面容變得寬容起來,靜靜地坐下來。「兄弟,你算是英雄好漢,我原諒你,但你們還有兩次機會,這是不容妥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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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這個保險箱很講道理。」奇雲說。「保險箱先生,我可以來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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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鍵時要慢慢來,不要傷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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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雲按下「8822446613」,而保險箱再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嗶——」聲,然後再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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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亂按的嗎?只有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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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是秘技通用的密碼,看來你不是一部遊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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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箱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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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箱先生,如果我再按錯多一次,會發生甚麼事情?」大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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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裝置會立即啟動,我會立即跑回冒險者公會總部的保安總署。」保險箱回答。「我必須強調,保安裝置啟動後,我會無法控制自己,你們想清楚再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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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已經知道密碼了。」大衛神氣地說,在自己背包中拿出新一盒兩餸飯,是咖哩牛腩配魚香茄子。「保險箱,先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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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哪有保險箱吃兩餸飯的,大衛你別亂來。」伊恩拉著大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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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箱伸出自己的右手,接過大衛的兩餸飯,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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