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現,在冒險者公會的門外,有一大群人在排隊等候公會開門,由香港來的三名大學生當然也守秩序地排隊,還有一個被他們脅持的新手牧師。在這名新手牧師眼中,大衛、伊恩、奇雲是完全不協調的三人組。他不明白,為甚麼大衛可以站著睡覺,卻懂得把背包緊緊的抱著;伊恩就長期擺著一副緊張樣子,並不斷將附近的事情記錄下來;而奇雲可以獨個兒與自己玩遊戲,還有時間四處望望有沒有美女在附近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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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向來也不習慣早上的課堂,如非要點名計算出席率,他一定不會出現,常常埋怨腦子未啟動前,上課是浪費時間的,點名後就可以伏在桌上睡覺,必要時就搶去伊恩的筆記望望,作簡單的上堂討論。不過,早上八時半,對很多大學生也是難題,因此,長期能準時出席和聽書的伊恩,有如一個懂得移動的書本。除了大衛之外,奇雲也常常搶去伊恩的筆記,借出給其他女同學抄寫,順便得到對方的聯絡方法,總而言之,三人的確不協調,但亦可以稱為合作無間,只是這個新手牧師不明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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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衛今次打瞌睡卻顯得相當有道理。昨晚大家呼呼大睡之際,大衛拿了筆記簿記錄數個重點,提醒伊恩和奇雲一些行事準則,包括在資訊不足時不要輕舉妄動,以自身安全為優先,尤其是老好人伊恩,記緊「路見不平,拔足狂奔」,寧可自欺欺人都不要樂於助人;奇雲可以繼續望女生和搭訕,但要多加留意身邊人際關係的互動,聽聽人群在說甚麼,但不要暴露個人身份。現時,最重要的是扣押著新手牧師,他是個重要的資訊源,慢慢拉攏到我們的團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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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牧師外觀上大概是十六七歲男生,身穿一件顯得過於肥大的牧師袍,身形矮小,站在大衛面前時,頭部剛好只到大衛的胸口,當站在大衛面前時,頭部剛好只到他的胸口,而且聲音細若蚊蚋,被人大衛一個大喝就擺出一個哭了的樣子,有如班上長期被欺負的邊緣學生。而大衛一行三人是二十多歲的大學生,從外人眼中,有如數個兇悍的前輩在領著一個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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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叫甚麼名字?快來個自我介紹吧!」奇雲拍拍新手牧師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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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未正式取名的。」新手牧師回答。「我們的規矩是十六歲要離開教會自立,學習成為冒險者,到十八歲後回到教會,待高階牧師判斷個人成就,確定對教會有足夠貢獻後,才會正式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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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叫你做新手牧師不太好,那麼你在教會生活時,朋友們如何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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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教會第二班中排行第八,他們叫我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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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奇雲在大叫,大力拍掌。「新手牧師,排行第八。你就叫新八吧!你的教會是不是在志村?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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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你會知教會是在志之村中?」新手牧師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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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雲的拍掌驚醒了大衛,他急急抱緊自己的背包,確定背包原好無缺後,開始做簡單的早操。伊恩在無奈地搖搖頭,暗地裡佩服奇雲的本領。奇雲向來習慣與陌生人對話,甚麼大小事地能胡址一番。還記得第一天的大學課堂,伊恩坐在班房一角,獨個兒專心學習,大衛在研究有哪些學生福利可以申請,而奇雲在搔擾全班的女生後,就走過來與二人談天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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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來自志之村的新八,正式加入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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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半天,冒險者公會還未有打開門的跡象,一大群冒險者開始感到不耐煩,有人在大力踏地洩憤、有人在拿起武器訓練、有人有素描附近的景色。奇雲抬頭透過窗口望望公會的內部,施展習之為常的偷窺技能,他見到有五個女生職員在埋頭苦幹,在文件上不斷抄寫,另外有一個類似公會會長的長者在大力打桌子,一臉煩惱,公會內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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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排隊多達50多人,個個也孔武有力,為甚麼不直接闖入公會?」大衛對眼前的景象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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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動歪腦筋。」新八回答。「冒險者公會是每個地區最重要的組織,所有冒險者也依賴公會的人事管理,破壞公會無疑是與全部冒險者為敵。而且城內的衛兵會優先保護公會,我們還是保持耐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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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正正擊中了大衛的弱點,一個重視效率的人,往往是缺乏耐性的。大衛並不是不守秩序,而是不喜歡浪費時間,尤其是在排隊上,對他來說根本是沒有意義的。在數年的大學「浪費時間」項目中,包括繳交課業、租用班房、訂場打籃球、登記下學年科目等雜務,全部由伊恩一手包辦。某次大衛在課堂上,對導師說「我會用心做學期論文,但想收的話你自己來吧,不是我的責任。」最後由伊恩負責幫大衛打印和繳交,奇雲在拍導師的肩膀說笑打圓場,才令事件落幕。無奈的是,大衛的學期論文是全屆最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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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回頭望見一些人在吃黑麵包和喝水,擺著一副焦急但別無他法的樣子,但排隊也是整整齊齊的,偏偏公會內又異常混亂,沒有理由去斥責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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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卡關的時候,第一件事情要幹甚麼?胖子,由你來答。」大衛指向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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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關一定是玩家忽略了一些重要事件,所以要在已得知的地圖上四處走走,去找一些未顯示的地方,找找新地點,然後找NPC對話,獲取更多情報,在郊野地方打怪儲級,可能會得到一些闖關道具,RPG遊戲一定是這樣的,我跟你說,以前我玩了一款遊戲卡關了很久,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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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大衛按停了奇雲的開關,然後望向伊恩。「書呆子,有沒有一些特別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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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對於如何回到我們的世界,我完全沒有頭緒。」伊恩垂下頭。「還有大量論文和報告一個月後交,怎麼辦?參考書目應該到那裡借閱?測驗考慮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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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換個問法,由早上到午間,這隊冒險者有甚麼習慣和特徵。」大衛沒有被伊恩的負面情緒影響,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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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太清楚這是不是你需要的情報,但是……」伊恩思考著。「我發現他們沒有準確的時間觀念,只有早午晚的簡單認知,又不肯定這裡有沒有曆法存在,而且冒險者都食無定時,隨手拿食一些乾糧咬數下再喝水,填飽肚子就算。我望見遠方有一間餐館,客人的裝束都像是富商或官吏,進出時總有一些管家或侍衛在身邊,一般平民根本不會入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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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在不斷點頭,分析各個情報中。然後板起口臉對著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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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入了我們,還是後輩,要懂得規矩吧。」大衛斥喝著新八。「你們平時的生活習慣如何,簡單講兩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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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生活很樸實的,就是早上練習武功,然後打怪和食飯吧,我還要擔任一些教會義工,每個冒險者也是差不多的,只是我還未領到這裡的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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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昨晚在搶兩餸飯又算甚麼?上帝不會責罰你嗎?」大衛繼續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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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錯了。我身處的教會很貧窮的,連伙食費也沒有就被逐出了,而這個城市雖然是交通樞紐,但沒有太多糧食出產,食物價格昂貴,別無他法下才拾起地上的飯盒。」新八眼角滲出淚水,抬望天空,瞌上雙眼,合十祈禱中。「我們既偉大又慈愛的神明,請寬恕小人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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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普通不過的祈禱儀式,嚇呆了大衛、伊恩和奇雲三人。在新八完成祈禱後,他身上發出微微的金色亮光,滲出一陣溫暖的氣息。張開眼睛的一剎,新八變得神采飛揚,滿懷自信的樣子,散發出一種英雄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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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我的力量明明沒有那麼強大?」新八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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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是要直接挑戰我這個無神論者嗎。」大衛說。「但我想到計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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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從背包拿出熱騰騰的兩餸飯,是次的餸菜是蒸水蛋和涼瓜排骨,香氣四溢,還有一杯凍檸茶,他指使新八走到冒險者公會前窗戶前慢慢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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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上有神,我唯一的信仰是兩餸飯。」大衛自豪地說。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lXEbYRLy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