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她在使用我的身體 - 第三章｜火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Cofle9Ue

她試著回想。

不是昨天，

也不是最近那幾年的空白。

好像是…..

更早以前。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jKr7lLIb

第一次感覺到「這不是我在控制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qIvQ8gRy

橙汐閉上眼，呼吸放慢。

畫面一開始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但很快，有一個東西穿透迷霧浮現出來。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Zb13Wkps

不是聲音，不是人。

是光。

橘紅色的，跳躍的光。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UkJJZfyA

記憶瞬間清晰。

那是一個安靜得過分的晴朗午後。

蟬鳴聲被厚重的窗簾擋在外面，

屋內悶熱而窒息。

大人們都在午睡，門關著，

空氣凝滯得像一潭死水。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ZfrL6k47

年幼的橙汐一個人在書房。

她坐在高大的木椅上，雙腳懸空晃盪著。

手裡握著一個打火機。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Bfe3V8LQ

那不是她第一次玩火，但這一天不一樣。

她沒有在玩鬧，也沒有惡作劇的心思。

好像是在觀察。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S2A1dDj5

「喀嚓。」

火石摩擦，火苗竄起。

很小，很穩，頂端帶著一點詭異的藍色。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OYiIFfVb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變慢。

腦子裡一片空白，沒有學校的煩惱，沒有父母的責罵。

突然間，一個念頭浮現。

很輕，很冷，不像是出自一個孩子的腦袋。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AgbeRF3n

「如果燒掉……會怎樣？」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422OLA3Q

她的手停了一下。

正常來說，這時候她應該要害怕，應該想到媽媽的警告。

但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純粹的好奇。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teHAaaKh

她拿起桌上的一張廢紙。

火苗湊近邊緣。

紙張捲曲、焦黑，然後迅速被橘紅色的舌頭吞沒。

看著那黑色的灰燼在空中飛舞，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愉悅。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prkwsyMb

她把燃燒的紙丟進腳邊的塑膠垃圾桶。

「啪滋……啪滋……」

塑膠受熱融化，發出刺耳的聲音，接著騰起一股黑煙。

火勢開始變大，在狹小的桶子裡瘋狂舞動。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A3nnXaO6

她依然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靜靜地看。

沒有叫人，沒有逃跑。

甚至覺得——有點興奮。

像是身體裡某個沈睡的怪獸，聞到了血腥味，正興奮地甦醒過來。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BJ2Lq9Vo

火焰舔上了桌腳，熱浪撲面而來。

空氣變得稀薄，呼吸開始急促。

但她的心跳加速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舒暢、痛快。

一種毀滅帶來的極致快感。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m0ngzVuf

就在這一刻——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ZzxVtRZL

她不是在「看火」。

她在「看自己」。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rFi3yjRk

視角突然拉高，像是靈魂被抽離了軀殼。

她飄在半空中，低頭俯瞰。

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上，被火光映照著。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lqzwHBxC

那個「橙汐」，臉上沒有表情。

眼神空洞卻專注，嘴角微微上揚。

安靜。冷靜。

甚至帶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V1A8UQwd

那一瞬間，高空中的橙汐心臟猛地一縮。

恐懼像冰水般從頭澆下。

不是對火的恐懼，而是對「那個自己」的恐懼。

那張臉好陌生，陌生得讓她想尖叫。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S6ZFNucv

「不！」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mZO4lrsu

她猛地墜回身體裡。

這一次，是她自己。

不是剛剛那個怪物。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zAI2SElG

她跳下椅子，雙腿發軟，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

「火……火……燒起來了……」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RkMpzdqv

後來，大人們說那只是小孩貪玩造成的意外。

雖然危險，但下次注意就好。

但爸爸依然憤怒地用暴力懲罰了她。

也許是氣她差點燒了家，又或許是氣自己的疏忽，那股怒火全洩在她瘦小的身上。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taArpEb5

痛楚傳來時，橙汐縮在角落，淚水流滿臉。

但她心裡清楚，那不是意外。

那是第一次——

她親手把另一個自己，放了出來。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a1OOL7lv

陷入做錯事後的自責跟恐慌中，她抱緊膝蓋。

耳邊漸漸迴盪起一個聲音。

很模糊，像在吵架

然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本文首發於Penana 作者：秋元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zwozvxYZ

ns216.73.216.45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