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NTLESS - 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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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課第一天，比想像中還早，早到很多人甚至懷疑沈青嵐是不是根本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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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四十，白蒼東側訓練區，天空還沒亮透，灰藍色雲層壓在遠處，空氣帶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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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裡站了十幾個人，能力評級都在B以下，有人C，有人D，甚至還有兩個剛好踩線的B-，全部臉色難看。

「……瘋了吧，五點四十欸，我三點才睡。」低聲抱怨此起彼落。

悠站在人群最後，沒說話，因為昨晚回宿舍後，他一直在想，同步率46%到底代表什麼，力量好像沒有變強，但有些東西確實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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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最近看見東西時，會開始下意識理解它的結構、支撐點、脆弱點，這感覺很怪，像不是自己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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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砰的一聲，訓練場鐵門打開。

深藍色長碎髮被風吹得微亂，沈青嵐咬著早餐麵包走進來，整個人看起來比學生還沒精神。有人表情扭曲，問道：

「老師，你剛起床？」

沈青嵐想了一下，「沒有，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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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瞬間安靜，這老師果然有病。

他站到最前面，看了一圈，「先說，我不會教你們怎麼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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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安靜後，前排有人愣住，「……蛤？」沈青嵐懶洋洋繼續，「變強是你們自己的事，我要教的是，」他咬掉最後一口麵包，隨手把包裝揉掉，「別浪費能力。」沒人懂他的意思。下一秒，沈青嵐隨手點人，「火。」前排男生愣了一下，「我？」「不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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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趕緊開啟能力，火焰升起，輸出不弱。沈青嵐看了兩秒，「太散。」

下一個是強化系，「太依賴正面。」

下一個是冰，「廢。」全場開始安靜，因為這人不是在教，而是在拆，把每個人的戰鬥方式一一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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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悠時，沈青嵐低頭翻名單，停了一下，然後抬眼，「神代。」悠往前走，周圍有人看過來，因為切斷能力很少見，至少一年級沒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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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嵐看著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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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

【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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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評級：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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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展示。」悠沉默一下，抬手，旁邊放著訓練用金屬柱。

下一秒，喀的一聲，金屬表面出現裂痕，被切開。

周圍有人低聲說，「距離還是很短，耗Count吧……感覺普通。」

悠沒反駁，因為確實如此，現在的他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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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安靜後，沈青嵐看著裂開的金屬，幾秒後忽然開口，「誰教你這樣用的？」

悠愣住，「……沒人教。」

沈青嵐皺眉，像更不理解，「所以你自己想到這種爛用法？」

空氣安靜，旁邊有人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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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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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直接說能力用法爛。

沈青嵐低頭，撿起地上一瓶沒開的水，隨手往空中一拋，瓶子旋轉上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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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沒多想，抬手，喀，瓶身裂開，水灑下，很普通。沈青嵐直接說，「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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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皺眉，「……？」沈青嵐又撿一瓶，再次拋高，這次聲音很淡，「別切瓶子，切它掉下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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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所有人愣住，方向？

那也能切？

悠也怔住，但不知道為什麼，那瞬間腦中像有東西動了一下，瓶子的重量、重力、落點、支撐，那些資訊變得異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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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率46%，像有什麼開始連上。

沈青嵐站在旁邊，懶洋洋補了一句，「能力不是刀，是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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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像砸進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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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悠抬手，沒有切瓶子，而是朝某個不存在的地方，低聲說，「……切斷。」喀，聲音很輕，瓶子忽然停住，不對，不是停，而是原本下墜的軌跡歪了，像被硬生生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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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砰，整瓶水往旁邊飛出去，撞上牆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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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沒人說話，因為剛剛切斷的不是物體，而是下墜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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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站原地，瞳孔微縮，連他自己都沒回神。

就在這時，淡藍色文字忽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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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率：46% →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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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疼痛，沒有異樣，只有某種感覺，像第一次真正理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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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沈青嵐看著他，安靜兩秒，沒有驚訝，只是淡淡開口，「這才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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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一下，又補，「雖然還是很爛。」全場沉默，因為剛剛發生的事，跟爛好像差很遠。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9O5hlt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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