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上 - 一個探勘任務的後續 15、切磋（2）

　　卓日堯還在調整呼吸。

　　躺在地上的林野同樣粗喘著氣，隨後看見一隻手臂出現在他的視線上方，緊接而來的是卓日堯那張笑得異常開心的臉。

　　林野猶豫兩秒，才握上卓日堯的手。

　　卓日堯用力一扯，把林野拉了起來。

　　隨後木百擠過來，板著一張臉繞著林野走了兩圈，再伸手指向林野剛才連續受到卓日堯兩次重擊的側腹。

　　林野意會過來，拉開上衣，那片皮膚青一片、紫一片。

　　「抱歉啦，我下手不知輕重。」卓日堯笑得絲毫不知悔改。

　　木百動作熟練地伸手從醫療包裡拿東西，同時瞥向走到一旁去撿木刀的卓日堯，他的目光裡寫滿被迫加班的控訴。

　　圍觀群眾現在只知道這場切磋的勝負毫無疑問，是屬於卓日堯……

　　「我認輸喔。」收好木刀的卓日堯沒理會旁邊那些人發出的質疑聲，轉頭問卓日辰，「阿晨，解釋解釋什麼是『切磋』？」

　　卓日辰先是看了他弟一眼，「培養團員自保技能，增加任務中的生存能力。」

　　「所以就是切磋的時候，要把對手當成活屍對吧？」

　　卓日辰若有所思地繼續盯著卓日堯，「如果你要這樣理解也可以。」

　　「所以說，在打活屍的時候，如果我丟掉我的武器，那我是不是死定了？雖然我後來還是把活屍丟出去了，但是我也有可能在中間被活屍抓到啊、咬到啊，只要受傷的話就差不多完蛋了……對不對？」沒等他哥回答，卓日堯先朝正在接受治療的林野喊了一句，「我不是說你是活屍喔！舉個例子——」

　　林野眉角一抽，不知道是因為卓日堯那一喊，還是因為木百正用冰塊貼上他的側腹。

　　卓日辰皺眉，「以理論來說……是。」

　　連卓日辰都這麼回答，那些對卓日堯的「認輸論」抱持反對意見的人，似乎也跟著被說服了。只有少數幾個押卓日堯獲勝的人還在進行最後掙扎。

　　「所以啊！我認輸完全沒問題嘛！」

　　卓日堯才說完，賭徒們將目光投向林野。

　　現場的氣氛重新炒熱，先是有一個人起頭，隨後變成幾乎整個訓練場的人都在吶喊著林野的名字。

　　卓日堯倒是不以為然地抬起手朝正往他們走過來的陸謙和以及易北打招呼，「喲！六千！老爹！」

　　「輸得真難看。」易北毫不留情地開口。

　　「老爹你有意見，是不是要我跟你也來一場？」卓日堯興致勃勃地把手往刀柄上摸，兩眼直盯著易北，好像下一秒就會直接掏出木刀往養父的身上招呼。

　　兩人對視幾秒，易北直接抬手揉亂卓日堯在戰鬥過後本來就沒多整齊的頭髮，卓日堯嚷嚷著易北怎麼又來同一招。

　　陸謙和的注意力倒是放在一旁的林野身上。

　　卓日堯的武器在手臂上留下的痕跡已經淡了不少，林野還記得當他面對卓日堯的攻勢時，那種近乎絕望的窒息感。曾經他以為他和那個跟猴子差不多的小鬼之間，不過就只有時間所產生的差距，但此刻林野卻更深刻地意識到，事實遠不止於此。

　　人群繼續鼓譟著。

　　「卓日辰！該宣布贏家了吧！」

　　「林野！林野！林野！」

　　「你們哪隻狗眼瞎了才以為我贏了？」

　　林野的一聲大吼，立刻讓圍觀的所有人安靜下來。

　　卓日堯噗哧一聲笑出來，越過擋在面前的易北，笑嘻嘻地看向卓日辰。

　　「裁判怎麼判？」

　　卓日辰正好和一旁的女性Beta交代完該注意哪些人。

　　「平手，莊家通殺。場上所有賭資全歸綠葉所有，麻煩找阡聆登記。」卓日辰滿臉笑瞇瞇地又補充一句，「難得今天我們團長和陸教官都在，相信各位開賭盤的組頭們一定不會賴皮。」

　　卓日堯恍然大悟地叫了一聲，「原來六千說來『鎮場』是鎮這個場喔？」

　　陸謙和想說不是，但他知道這時候不管他說什麼，都會被解釋為狡辯，索性把他觀察到的所有賭盤組頭都指了出來，一個不漏，其中還包括一個自以為隱藏得很好、沒被卓日辰點名到的。

　　卓日辰特地盯著那人多看了幾秒，才靜靜地走到卓日堯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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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已經宣布，人群開始散場。

　　卓日堯嘴裡叼著一根麥芽糖，正忙著跟每個經過他面前的人打招呼。

　　「下次什麼時候還有得打？這個要問阿晨，還是趁現在我們團裡大人都在，現在就來一場也沒關係……」

　　話沒說完，卓日辰直接抬手從他弟腦袋上敲了一記，「什麼沒關係？」

　　「看來是不行了。」卓日堯朝著那人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

　　兄弟兩人的互動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陸謙和還扣著那幾個組頭，站在梁阡聆一旁當她的保鑣。

　　易北和林野說了幾句話，兩人馬上就一副哥倆好地搭著肩膀——主要是易北主動搭上去的。對話中夾雜幾句「你的歌單有什麼歌」、「阿七的歌單老到可以當我阿公」。

　　他們正準備離開前，陸謙和扔來了一句：「林野，晚點盛禹回駐地的時候，你再去找他再仔細檢查一次。」

　　林野下意識地按著側腹，上面固定著木百用毛巾裹住的冰袋，暫時替他減緩了不少疼痛。

　　「說得也是，阿曉那小子瘋起來，下手就沒輕沒重的。」易北拍拍他剛認的好哥們的肩膀，附和道。

　　卓日堯拿下嘴邊的麥芽糖，正要解釋他這次明明就有收斂力道、阿晨跟他說過林野下星期還要出任務，所以不要打得太用力——卓日辰先一步開口，「你的麥芽糖哪來的？」拉走了卓日堯的注意力。

　　「早上慢跑的時候，早餐店老闆給的。」卓日堯習慣性把麥芽糖遞到卓日辰嘴邊，「要來一口嗎？」

　　卓日辰自然地湊過去張嘴咬住。

　　隨後卓日堯從長褲口袋裡拿出另一根麥芽糖，「他說常動腦的人就要多吃點甜的，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卓日辰微微挑眉，「所以你把他要給我的那一根先吃了一半再給我？」

　　卓日堯先看了他哥一眼，隨後露出一個得逞的表情，「誰叫你前幾天早餐吃那麼慢，害我多整理半個小時文件。」

　　卓日辰抬手往他弟的腦袋敲了一記。

　　「哇、過河拆橋啊！也不想想我剛才幫團裡賺多少錢！」

　　看著弟弟那副浮誇的反應，卓日辰低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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