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有動靜，不會是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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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客房門外，聽見裡面隱約傳來低啞的喘息聲，夾著布料摩擦的窸窣動靜。房間門縫透出的光線很暗，只有床頭燈那點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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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舒服。我聽出來了，耳根慢慢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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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轉身離開，門突然從裡面打開。James倚著門框，白T恤領口大敞，鎖骨下泛著薄紅。他頭髮比之前更亂，眼睛因為醉酒蒙上一層水光，看到是我先怔了一下，隨即露出有些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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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到你了？」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垂眸看我時睫毛微微顫著，「做了個夢……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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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見他脖頸側面淡淡的紅痕，還有T恤下擺的褶皺。他知道我懂，卻沒有遮掩，反而微微側了側身，讓我看見床頭櫃上那一堆濕透了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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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想什麼？」他忽然問，語氣很輕，呼吸拂過我額角，帶著酒精和某種更濃烈的氣息。他一米八幾的身量微微俯下來，恰好將我籠罩在他的影子里，「覺得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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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著他那雙總在人前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裡面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暗潮。二十五歲的男人，足夠懂得如何進退有度，也足夠懂得如何讓一個人心軟。「二十五歲，」他突然抬手撐在我身後的牆上，聲音壓得很低，「已經不是會被姐姐當成小孩的年紀了。」
走廊很安靜，能聽見客廳時鐘滴答的聲音。我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冷杉味道，還有屬於他本身的、侵略性極強的荷爾蒙氣息。這一刻他不再是公司里對我頷首問好的後輩，也不再是為了省房租借住我家的朋友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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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髮頂，呼吸燙得我頭皮發麻。但他的嘴唇最終落在離我耳尖半寸的空氣里，克制著沒有真的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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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姐姐。」他退後半步，拉上了房門，聲音隔著一道門板傳來，悶悶的，「明早……當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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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又安靜下來。我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攥緊了睡裙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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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當什麼都沒發生，可我分明聽見門後傳來一聲極低的、帶著笑意的嘆息，彷彿獵人看著獵物主動靠近時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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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明天早上會看見他穿戴整齊地坐在餐桌前，端著咖啡對我溫和微笑，襯衫紐扣一絲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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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那個微笑底下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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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心跳得有點快——這比什麼都危險。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7hZefUG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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