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h 與 James 系列：弟弟 - 03. 搬出去之後，就不會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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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James果然穿著熨帖的白襯衫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咖啡，晨光落在他側臉上，乾淨得像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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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早。」他抬眼看我，語氣溫和得像每一個尋常的早晨，「做了粥，在鍋里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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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昨晚的事是個警號，要跟他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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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的心有點希望他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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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對面坐下，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終於能冷靜地開口：「James，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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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咖啡杯，眉梢微動，神情還是那副溫馴模樣，但目光已經變得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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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十五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真正的姐姐，「該找個女朋友了。一直住在我這裡……不方便，也容易被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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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什麼？」他問得很輕，像是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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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開了他的視線：「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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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安靜了幾秒。咖啡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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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擔心別人覺得你和我『有什麼』，」他慢慢重復了一遍我的話，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還是姐姐自己覺得……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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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他，他的表情依然溫和，但眼底那點暗光讓我想起昨晚走廊里的灼熱呼吸。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要聽我自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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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你姐照顧你，」我端起咖啡杯，指尖有點發涼，「但照顧不意味著要住在一起。」我要拿回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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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我身邊。他沒有靠得太近，只是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側頭看我。距離剛好是公司里前後輩之間的安全距離，可這裡是清晨的家裡，他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腕骨線條清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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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覺得，」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試探，「我搬出去之後，就不會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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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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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看向他，想說你喝醉了、你只是一時衝動、你分不清依賴和喜歡的區別。可是對上他的眼睛，那些話全都堵在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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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不像在說醉話。也不像一時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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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快涼了，」他忽然笑了笑，站起身走向廚房，語氣又變回那個體貼的弟弟，「姐姐先吃早餐，搬走的事……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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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拖延。也隱約覺得自己不該由著他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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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我看著他彎腰替我盛粥的背影——寬肩窄腰，襯衫在肩胛處繃出利落的線條——我忽然意識到，他說的「想」，也許比我以為的要更真、也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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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我有些發慌，又有一絲不想承認的、隱秘的心跳加速。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bNdv7T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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