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h 與 James 系列：弟弟 - 12. 嫌棄（親密內容—未成年請勿點開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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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他的遲疑，甚至是一絲……說不出來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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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好了嗎？」我語氣中透著關切，但心裏難免是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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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是想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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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之前，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性冷淡。以前的經驗並沒有讓我覺得這種事情有多讓人著迷。我多半因為愛而配合對方，有時甚至是忍著疼痛做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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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想要讓一個人，完全地佔有我的身，和我的心，那種心底深處的渴望是怎樣深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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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我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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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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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還貼在我鎖骨上，呼吸滾燙，手指扣在我腰間，指腹下的皮膚已經被他揉得泛紅——可他就這麼停住了，像一個突然斷掉電源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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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他的睫毛在我頸窩里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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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了幾秒。他緩緩撐起身體，手臂撐在我兩側，把重量從我身上移開，留出一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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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里漏進來，落在他側臉上。他的表情讓我心口一緊——不是被拒絕後的難堪，不是慾望未得到滿足的焦躁，而是一種幾乎稱得上脆弱的、羞澀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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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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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怕驚動什麼，「你今晚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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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我散亂的長髮、被他咬得紅腫的下唇、滑落的衣服上一一掃過，每掃過一個地方，他的眼神就暗一分，可他撐在我兩側的手臂紋絲不動，像在自己和深淵之間築起最後一道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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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明天早上醒過來，」他繼續說，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剛才那個吻我吻到失控的人，「如果還記得今晚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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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垂下眼睛，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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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你再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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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臉，看著他額前垂落的碎發、泛紅的眼尾、還有嘴角被我咬破的那一小塊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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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等我明天清醒了再決定，可他的身體在發抖，他的呼吸還沒平復，他下面還硬邦邦地抵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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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他是不願趁我醉，乘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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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一酸，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他是個君子，還是他竟如此深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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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地愛著這個不喝酒都沒法直面他的、膽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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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嘆一口氣，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嘴角的傷口。他輕輕吸了一口氣，但沒有躲開，只是側過臉，嘴唇貼上我的掌心，閉著眼睛，虔誠得像信徒親吻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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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我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很輕，很軟，「你怕我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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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看我。那雙眼睛里有很多東西——慾望、克制、溫柔、還有一點被我戳穿的、狼狽的、無處可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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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說，聲音悶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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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緩緩收回手，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上去，插進他耳邊的頭髮里，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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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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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是喝了酒，」我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慢，很認真，「但我沒有醉到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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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說不想你走，是真的。我說讓你吻我，是真的。我說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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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他的嘴唇，止住了他可能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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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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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了眼睛。我感覺到他覆在我身上的身體終於徹底卸了力，額頭抵著我的肩窩，呼吸又重又燙，一下一下噴在我的鎖骨上。他的手指攥緊了我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克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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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的聲音悶在我肩上，啞得不像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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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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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看我。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那裡面燒著的東西終於徹底燒穿了他溫文爾雅的面具。他的眼眶紅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一種幾乎要把他淹沒的、洶湧的、無處安放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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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低下頭吻我。不再是剛才那種鋪天蓋地的掠奪，而是一種很慢很慢的、幾乎稱得上虔誠的觸碰。他的嘴唇貼著我的，輕輕蹭著，含著我的下唇，細細密密地吮吻，像在品嘗什麼捨不得一次吃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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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從我腰間緩緩上移，指腹帶著薄繭的粗糲質感擦過我肋骨，我能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他在緊張。一個二十五歲的、初入職場便游刃有餘的男人，在我的身體上方緊張得指尖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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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了最後一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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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抬起臉看我，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半眉眼，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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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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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做過。」他說，聲音小到幾乎只有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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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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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才我隱隱感覺到的，是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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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美好的男人，今晚會是他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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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是他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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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不看我，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知道他在說真的——不是因為他不懂，是因為他把第一次留到了他認為「對」的時候，而這個「對」，他等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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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我問「你準備了好嗎」的時候，他想的是——不是不想，是他怕自己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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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捧住他的臉，把他偏過去的頭轉過來。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狗，哪還有半分白天在公司里那種滴水不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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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說，拇指輕輕擦過他的顴骨，「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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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帶著某種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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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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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被他這句話逗笑。可我沒有笑，因為我看到他眼底深處那種真切的、近乎卑微的不安。一個在所有人面前都無可挑剔的男人，在我面前露出了他最脆弱的、最害怕被拒絕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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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隔著薄薄的連衣裙布料，我能感覺到他的掌心滾燙，心跳透過胸腔傳到他手心，那麼快，那麼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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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輕聲說，「如果嫌棄，我心跳會這麼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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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覆在我心口的位置。我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收攏，隔著布料輕輕貼著我，像在感受我為他的每一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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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關掉了床頭那盞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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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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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他的呼吸在黑暗中變得更重了，感覺到他俯下身，嘴唇貼上了我的耳廓，聲音低得像魔鬼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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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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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噴在耳蝸里，像電流，沿著頸椎一路酥麻下去。我閉上眼，抓著他後背的T恤，指尖收攏，把它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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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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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來會怎樣。我不知道「對」和「錯」的邊界到底在哪裡。我只知道此刻此刻，在這個月光流淌的深夜裡，我不想要「對」，我不怕什麼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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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只有他。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cTFb1Y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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