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h 與 James 系列：弟弟 - 24. 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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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開包，它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我從後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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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讓他吻我，」我一開口，聲音就碎了，「他吻我的時候我愣住了，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這麼做。我上他的車是因為我要向他匯報工作，我戴他的項鍊是因為合規副總監要退了，想升職我今晚就要在老總們面前露臉，他說是特地為我準備的。我沒有拒絕他的湯是因為他是公司的老總，我沒有拒絕他的每一個眼神，因為他根本沒有越過界。在職場上，我沒理由得罪他，這對我，甚至對你，都沒有任何好處，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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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我感覺到了他背部的抽動，他的手覆在我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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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理由永遠都是那麼充份，那麼無懈可擊。」他的手指像冰一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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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給的合規意見一樣，合情合理。」他聲音開始有點哽咽，「可是你心裏面，永遠都沒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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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的瞬間，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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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推開了我的手，走到了沙發旁坐下，手肘撐著雙膝，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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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我覺得自己好像在犯人席上，被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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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他喊著，質問我，「你心裏難道就沒有『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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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他只是說，我心裏沒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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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嗡嗡叫，心像被壓了塊大石頭，任我怎麼推，都動不了，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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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開，像玻璃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無數個尖銳的、反射著冷光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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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紅了，他的眼眶也紅了。他的手交握在身前，指節泛白，像在拼命克制什麼——這一次，我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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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裡，看著他那張因為悲傷而微微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從來只會溫柔地彎成月牙、此刻卻像燒紅了的烙鐵一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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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我低下頭，睫毛垂下來，眼底的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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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明白，我之前堅持的，其實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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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甚麼是對，甚麼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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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心甘情願地冒了一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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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實再一次把我撞得頭破血流，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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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是時候讓一切回到正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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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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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像嘆息，像秋天的最後一片葉子從枝頭脫落，打著旋兒落在結了霜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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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睛看著他，目光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我看著他那張還掛著淚痕的、委屈的臉，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哭還讓我難受的、釋然的、終於想通了一些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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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和我都知道，張總他……才是適合我的那個人。」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在念一份合同的條款，「體面，穩重，不會讓我擔心他在公司和實習生眉來眼去。他知道什麼場合做什麼事，他不會在年會上讓我難堪，也不會……」我的聲音哽了一下，被我用力咽回去，「像我和你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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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抬頭看著我，嘴唇在抖，下頜線繃得像要斷掉的琴弦，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又一次，像在把什麼話用力地、狼狽地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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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睫毛濕透了，可他沒有再開口，他怕他一開口就會說出更傷人的話，或者更丟人的話——比如「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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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靠近，他看我的目光我都能感覺到，有憤怒，有不甘，有委屈，有心虛，還有一種讓我鼻子更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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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在害怕。他怕我說的是真的。他怕我真的覺得張總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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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只是習慣了和我在一起，現在想要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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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我還給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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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他和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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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事業的追求、對愛情的憧憬、對另一半的期待，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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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用盡全力伸手去夠平行線上的對方，久了，會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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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結束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L31Mge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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