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完全沒來得及清理，就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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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全身都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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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夢迴，竟又感覺到了他在自己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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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以為在做夢，不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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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這樣的體力連運動員都比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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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上的汗水和噴在臉上的喘氣聲，讓我的意識慢慢地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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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你怎麼又……」他見我醒了，就加大了力道，我全身都敏感得一抽一抽的，很快兩人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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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手搭在他肩上，沒有力氣推，只是搭著，像一片被雨打濕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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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著眼睛，感覺到他慢慢退了出去，濕漉漉的，黏膩的，冷意和空虛感的同步入侵，讓我打了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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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皺成一團，空氣里全是纏綿過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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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吻我的眉心，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對不起，你睡著時，嘴唇有點微噘，又紅又晶瑩，我第一次見姐姐這麼……可愛，像在對我撒嬌，所以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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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像偷吃後的小狗，開心又自責，可憐巴巴的，只好寵溺地說他一句：「我說了『不要』，是真的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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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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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溫柔的眉眼，又想起那副要把我吞食入骨的狠勁，還有那藏在汗水沾濕的碎髮後黑暗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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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小狗，是大狼狗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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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我的腿還在抖，站不住，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像一隻被抽走了骨頭的布偶。他一隻手環著我的腰，另一隻手去試浴缸的水溫，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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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和剛才那個在我身體里橫衝直撞的人簡直不像是同一個。明明……我想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臂。他低頭看我，目光柔軟得像要化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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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把臉埋進他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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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水慢慢漲起來，熱氣蒸騰，鏡面模糊成一片。他把我放進溫水里的時候，我舒服得嘆了口氣——熱水包裹住酸痛的身體，每一寸被過度使用的肌肉都在熱氣中慢慢鬆弛下來。我靠在浴缸邊緣，閉上眼睛，聽見他在旁邊淋浴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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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他站在淋浴間里，背對著我，水流順著他的肩胛往下淌，流過腰線，流過我在他後背留下的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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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衝頭髮，喉結在水流中滾動，水珠順著他下巴的線條滑落。我的目光落在他腰側——那裡有我掐出的青紫，還有我指甲划過的痕跡，一道一道，像某種無聲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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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他的手扣在我腰側時留下的指印，此刻正在我自己身上，和他腰上的痕跡一一對應，像某種隱秘的、對稱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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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掉水，轉過身，對上我的視線。浴室里的霧氣很重，他的臉在水汽中顯得不太真實，像一幅還沒乾透的水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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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浴缸邊蹲下來，拿起旁邊的浴花，擠了沐浴露，揉出泡沫。冷杉的味道，和我用的同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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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去，」他說，聲音很輕，「幫你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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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雙手撐在浴缸邊緣，把後背露給他。他的手指碰到我肩胛的時候，我輕輕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的指尖太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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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地、仔細地幫我洗著，浴花的泡沫在皮膚上炸開細微的聲響，從肩膀到腰，從脊椎到肋骨。他的手停在我腰側酸得最厲害的地方，拇指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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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酸嗎？」我點頭。他換了手法，用指腹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著，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把酸脹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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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服得哼了一聲，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軟綿綿的。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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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安靜下來，只有水龍頭沒關緊的水滴聲，滴滴答答，像某種緩慢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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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還停在我腰側，沒有移開。我感覺到他的呼吸變了，變得比剛才重了一些，頻率也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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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看他——他蹲在浴缸邊，手上全是泡沫，身上的水還沒擦乾，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他的眼睛在霧氣中顯得格外亮，像兩簇燒在潮濕森林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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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的聲音低啞，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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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說，聲音沙啞，語氣卻沒有多少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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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睛，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慢慢地、戀戀不捨地把手從我腰側移開，拿起花灑幫我衝掉背上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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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順著我的脊椎往下流，流過尾椎，滑進水里，他關掉花灑，把浴巾搭在浴缸邊緣，聲音平靜了很多：「洗好了，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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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我從浴缸里站起來，用浴巾把我裹住，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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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浴室的地墊上，裹著浴巾，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肩頭，水珠順著髮尾滴在鎖骨上。他拿著另一條乾毛巾站在我面前，低頭幫我擦頭髮，一下一下，很輕，很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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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蓋住了我的臉，我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隔著毛巾在我頭皮上輕輕按壓，很舒服。我閉上眼睛，整個人放鬆下來，浴巾底下什麼都沒有，我光著腳踩在軟軟的地墊上，身上全都是冷杉沐浴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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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頭髮擦到半乾，把毛巾拿開，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深，很暗，像風暴來臨前的海面，表面平靜，底下全是翻湧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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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浴巾在剛才的動作中松開了，滑下去一截，露出大半個肩膀和鎖骨的弧度，鎖骨上全是他留下的吻痕，深深淺淺，像散落的桃花瓣。他的手還搭在我肩上，指尖貼著我裸露的皮膚，拇指無意識地在我的鎖骨凹陷處輕輕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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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氤氳著沒有散盡的熱氣，鏡面上全是霧，燈光透過水汽變得柔和，落在兩個人身上像鍍了一層暖黃色的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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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他鼻梁很高，眼尾泛紅，嘴唇上有我咬破的傷口，水珠還掛在他的睫毛上。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危險，像一杯太燙的茶，明知道會燙傷舌頭還是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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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開口，聲音啞得像含了沙，「你進去，我去沖個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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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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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我先進臥室，他自己要沖個涼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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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裡沒動，他就那麼看著我，目光從我臉上慢慢滑到鎖骨上的吻痕，再滑到浴巾滑落後露出的更多皮膚。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又一次，手指在我肩上收緊又松開，像在和自己做一場注定會輸的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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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緊實的小腹。他的腹肌在我指尖下繃得像石頭，皮膚上還有沒擦乾的水珠，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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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的聲音帶著警告，可那警告底下全是隱忍的、快要滿溢出來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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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戳他小腹的那根手指慢慢往上，沿著他腹肌的中線，划過胸骨，划過喉結，停在他嘴唇上那道小小的傷口。他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只有睫毛在微微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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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我的聲音沙啞，輕得像嘆息，「你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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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他嘴角那道傷口。他整個人猛地繃緊了，像拉到極限的弓弦，下一秒就可能崩斷。可他忍住了，只是雙手扣著我的腰，指節泛白，呼吸又重又燙，噴在我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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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是說不要了。」他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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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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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生命中以前的任何一個男人，他是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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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為了我，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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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嚐到了欲望後，被開拓的新世界裏，在美妙的、裸露的、帶著他的點點痕跡的肉體前，活生生地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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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最柔軟的一塊，被彻底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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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嘴唇貼著他的嘴角，一個字一個字地碾過去，「你忍著，我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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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聽到了他理智徹底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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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住我的時候，我嚐到了血腥味——是他嘴角的傷口又裂開了，還有沐浴露的冷杉味道，和我舌尖本身淡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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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深得像要把我吞下去，他的手扣著我的後腦，手指插進我半濕的髮間，另一隻手攬著我的腰把我整個人箍進懷裡。我的浴巾在這番動作中徹底滑落堆在腳邊，我貼著他赤裸的胸膛，兩個人的皮膚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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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抱起來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涼的觸感讓我倒吸一口氣，我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鏡子上全是霧氣，只能模糊地映出兩個人交纏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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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兩膝之間，仰頭吻我，從嘴唇到下巴到耳垂到鎖骨，一路向下，在每個留下過痕跡的地方又重新蓋一遍印章，像在確認我依然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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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又熱起來了。不是水溫的熱，是兩個人身體的溫度，把整個密閉的空間蒸得像一個巨大的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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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仰的時候手撐在鏡面上，在霧氣中留下一個清晰的手印，再透過那個手印看到鏡子里的自己——臉頰緋紅，嘴唇微腫，鎖骨上全是吻痕，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而他埋在我胸口，睫毛低垂，虔誠得像在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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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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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臉看我，嘴唇濕潤，眼睛里有暗色的、翻湧的、像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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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全名。」他說，聲音低得像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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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他的眼眶泛紅，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一半眉眼。我沒叫他的名字，只是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顴骨的輪廓，然後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他的額頭上，像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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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睫毛在我唇下輕輕顫著。然後他把我從洗手台上抱下來，讓我轉過身，雙手撐在洗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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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鏡子里看到他站在我身後，霧氣已經散了一些，鏡面變得清晰了一些，能看清他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腰腹、還有那雙燒著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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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背後貼上來，吻了吻我的後頸，而我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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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被嚴嚴實實地包裹著，身和心，都是完全充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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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這是不是就是愛情最美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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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只剩下他的呼吸在我耳後，燙的；他的手扣著我的腰，緊的；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沙啞的，破碎的，像舊唱片機里放出的、帶著雜音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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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洗手台的邊緣上我的手被他攥得發白，鏡子上那個手印旁邊又多了一個。他的額頭抵著我的後腦，呼吸又重又急，聲音悶在我髮間，一聲一聲叫著「姐姐」，像念一句他已經念了無數遍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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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軟得站不住，他摟著我的腰把我轉過來，讓我靠在他懷裡，低頭看著我，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濕的，嘴角的傷口又滲出血來，可他笑了，笑得那麼好看，那麼滿足，像一個終於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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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h，」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嘴唇貼上我的眉心，「你真是我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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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Leah，不是前輩，不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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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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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玉帛相見的時光裏——他終於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姐姐，我就知道，這輩子，我大概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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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痙攣的我，在一聲尖叫裏，洩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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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受我強烈的刺激，他也把全部的滾燙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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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沒有力氣，只是靠在他胸口，聽著他逐漸平復的心跳，感覺他的手在我後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撫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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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打開了，花灑噴出溫熱的水，淋在兩個人身上，把汗水和淚水和所有不可言說的痕跡都衝進下水道。他幫我重新洗了澡，這次是真的認真在洗，沒有再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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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已經累得連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件被洗了太多次、變得更單薄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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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換了床單，再把我從浴室抱出來，而此時的我已經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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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在床上放好，拉過被子蓋住我，然後去廚房拿了水，放在床頭櫃上。我感覺到床墊下陷，他從背後貼上來，手臂環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攏進懷裡，嘴唇貼著我後頸，聲音輕得像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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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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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他環在我腰間的手，指尖慢慢扣進他的指縫。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聲沙沙地打在窗戶上，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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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在他懷裡沉沉睡去。1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Btf8AB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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