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h 與 James 系列：弟弟 - 19. 食髓知味（親密內容—未成年請勿點開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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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像一場燒了整夜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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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意識到不對勁，是他把我放在床上的時候。他覆上來吻我，溫柔、細密，手上卻帶著要把我揉進骨血的力道——我以為會和昨晚一樣，他會像初次那般青澀，會在我耳畔喘息著說「姐姐我好難受」，會在某個臨界點繳械投降，伏在我身上像隻饜足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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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有等到那個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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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我身上點火，嘴唇在我皮膚上烙印，我聽見自己的喘息從細碎變得綿長，從壓抑變得失控。我抓著他的後背，指甲在他肩胛留下月牙形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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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快了，以為他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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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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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姿勢，從正面把我折疊起來，我盯著天花板的吊燈，視線被撞得模糊。我開始叫他的名字，一聲一聲，從「James」變成他的中文全名，從低吟變成泣音。他吻掉我眼角的淚，動作不停，甚至更深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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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推他的小腹，指尖觸到緊繃的肌肉，濕的，全是汗，卻仍燙得炙手。他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枕頭兩側，十指扣進我的指縫，俯下身在我耳邊說了今晚第一句話：「姐姐別推，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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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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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讓我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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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他去拿安全套的時候我側躺著喘氣，腿在發抖，嗓子像含了沙。床頭櫃的抽屜開了又關，塑封包裝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他回來從背後貼上來，滾燙的胸膛貼上我汗濕的後背，手臂環過我的腰。我回頭看他，他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像燒著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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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全身都沾滿了所有混合後的液體——汗水、淚水，還有白色渾濁的、黏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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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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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我的後頸，嘴唇貼著被汗浸濕的皮膚，聲音悶在喉嚨里：「……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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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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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下面的動作根本沒有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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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連數都數不清了。我只知道天花板上的燈從清晰變成模糊，窗外的月亮從窗簾這頭移到了那頭，我的聲音又從叫喊變成嗚咽，從嗚咽變成氣音，最後連氣音都快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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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我身體里，深而緩地動著，像一個精密的、不知疲倦的、專為我設計的節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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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無力地搭在他後背上，感覺到他肩胛的肌肉在我掌心下收縮、舒展、再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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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他騙人，說好了「最後一次」說了好多遍。可我張了張嘴，只發出一聲沙啞的、破碎的呻吟。他低頭堵住我的嘴，把我最後的抗議吞進喉嚨里，舌尖纏著我的舌，像在吸吮什麼永遠吃不夠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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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束了不知第幾次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埋在我頸窩里的臉，睫毛掃過我的皮膚，潮濕的，溫熱的。他終於不動了，伏在我身上，像跑完了馬拉松的運動員，胸膛劇烈起伏，心跳隔著皮膚傳過來，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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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安靜下來，床頭的夜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圈落在我們交纏的腿上。我的腿間黏膩一片，床單皺得像被人揉爛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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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濕透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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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咽了一下口水，喉嚨乾澀發痛，像吞了一把沙子。「……水。」我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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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從我身上撐起來，翻身下床。我半抬眼，看到他後背全是指甲抓出的紅痕，手臂上有我咬出的牙印，腰側是我掐出的青紫——我什麼時候下的手，自己都不知道。他很快端著水杯回來，把我扶起來靠在他胸口，杯沿貼著我嘴唇，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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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點地喝，喝了半杯，嗓子總算沒那麼疼了。他低頭看我，眼睛里有還沒完全退乾淨的情慾，有心疼，有一點心虛，還有一點饜足的、滿足的、像偷吃了整罐蜂蜜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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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他，把臉埋進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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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摟著我躺下去，拉過被子蓋住兩個人的身體。空調的冷風吹到皮膚上的瞬間，我打了個哆嗦，他立刻把我裹緊了，下巴抵著我的髮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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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我說，聲音悶在他胸口，啞啞的，像生鏽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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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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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最後一次，說了那麼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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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片刻，他笑了，胸腔的震動傳到我臉上，悶悶的，帶著被拆穿的心虛。他收緊了環著我的手臂，嘴唇貼著我的髮頂，聲音輕得像夜風：「……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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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了一下他腰側的軟肉，他悶哼一聲，但沒有躲，反而把我摟得更緊，像怕我下一秒就會因為嗓子啞了而生氣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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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下來，帶著一點討好的、撒嬌的尾音，「下次我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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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下次。」我有點生悶氣，但聲音又啞又輕，像小貓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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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他吞了吞口水，「那……今晚之內都不算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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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我猛地抬頭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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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低頭看著我，嘴角彎著，眼睛里有狡黠的光，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他看到我瞪他，立刻收起笑容，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姐姐說我是小狗的，小狗第一次吃到肉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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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叫食髓知味，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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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咯咯地笑，「那姐姐喜歡嗎？壞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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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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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乖閉嘴了，可眼睛還在笑。我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睛。空調的冷風輕輕地吹著，被子里的溫度剛剛好，是他身體的溫度。他的心跳在我耳邊，咚、咚、咚，穩定有力，像某種古老的、讓人安心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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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他剛才在我身體里橫衝直撞的時候，這個心跳曾經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現在它慢慢恢復了，像潮水退去後的海面，平靜，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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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怕驚動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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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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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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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頓了頓，又點頭。「……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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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從床頭拿了水杯遞到我嘴邊，我又喝了兩口。他放回水杯，手指在我後背上慢慢撫著，像哄小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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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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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話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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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了一聲，聲音悶在喉嚨里，氣音噴在我的髮頂：「想叫你。怕你不在了，怕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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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他胸口最靠近心臟的位置，用手指慢慢地畫了一個圈。他握住了我畫圈的那只手，舉到嘴邊，一根一根吻過我的手指。從拇指到小指，再從無名指到食指，每一根都吻得很輕很慢，像在許什麼願。我閉著眼睛，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乾燥的，柔軟的，帶著我皮膚上咸澀的汗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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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吻到中指的時候，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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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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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說給我一個人聽的秘密，「你打我吧，我一定會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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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在昏黃的燈光里看著他溺死人的溫柔，聲音啞啞的，卻帶著笑意：「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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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回答：「因為你嗓子啞了。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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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裏霧霧的，看著他，他繼續說：「雖然……你每次叫我的名字，我就……更難忍住了，想把我的全部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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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了雲層里，房間暗了下來，只有床頭那盞夜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照得很清楚。我伸出手，手指碰了碰他嘴角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那是我昨晚咬破的，還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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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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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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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沒有下次，」我看著他，星光燈光都在我的眼睛里揉碎了，「是騙你的，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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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從深處亮起來的，像有人在那個燒著的炭堆里又添了一把乾柴。然後他慢慢地、不可抑制地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像個終於等到聖誕禮物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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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額頭抵著我的，鼻尖蹭著我的鼻尖。呼吸交纏，睫毛掃過睫毛，嘴唇幾乎貼上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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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客氣了。」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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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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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不敢，但他已經在吻我了。溫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怕弄碎什麼。和剛才那個不知饜足的男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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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在唇齒交纏間嘗到了他嘴裡的甜味，還有一點點咸，大概是我的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流的。不知道是因為太舒服，還是因為太滿，還是因為我終於承認了，我不想讓這隻小狗走，永遠都不想。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2Izacd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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