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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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企喺南灣倉庫嘅天台，望住下面嘅城市燈光。佢嘅機車停喺佢身後面，引擎已經熄咗，但係金屬外壳仲係散發住微微嘅熱氣。夜風吹過嚟，吹起佢嘅長頭髮，吹過佢面上嗰條好長好長嘅疤痕——由額頭一直延伸到下顎，係當年戰亂留低落嚟嘅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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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手上面拎住一條合金絲，絲線嘅末端喺月光之下反射住冷冷嘅光芒。佢望住條絲線，望咗好耐。呢條絲線跟咗佢好多年，殺過好多人，纏過好多人嘅頸，割過好多人嘅皮膚。每一次戰鬥之後，佢都會用布將絲線上面嘅血抺乾淨，然後放返入機車嘅暗格。佢從來唔會留低任何痕跡。但係今晚，佢冇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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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喺度諗咩？」一把聲音由佢身後面傳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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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冇擰轉頭。佢認得呢把聲——赤蠍。佢嘅腳步聲好輕，但係千絲嘅耳仔仲係聽得好清楚。赤蠍企喺天台門口，手臂上面嘅傷口仲係包紮住繃帶，白色嘅紗布上面滲出淡淡嘅血紅色。上次俾同劍虎打傷嘅位置仲未好返，但係佢面上嗰個陰險嘅笑容一啲都冇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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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千絲講。佢把聲好沙，沙到好似好耐冇講過嘢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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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赤蠍行到佢身邊，企喺天台邊緣，望住下面嘅城市。佢嘅笑容仲係掛喺面上，但係佢嘅眼神冇任何溫度。「你喺度企咗成個鐘，望住條絲線。你從來唔會咁樣望住自己嘅武器㗎。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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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冇答。佢只係繼續望住條合金絲。佢嘅手指沿住絲線慢慢咁掃過，感覺到合金嘅冰涼溫度。呢條絲線係亞塔子親手俾佢嘅，係佢成年禮嘅禮物。亞塔子話俾佢知，呢條絲線嘅合金係由三十年前組織嘅實驗室度煉製出嚟嘅，係當年組織嘅最後一批成品。亞塔子將佢改裝成武器，送咗俾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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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喺度諗緊嗰個女仔。」赤蠍講完，佢嘅笑容擴大咗。「兵器之卡嘅宿主。你同佢交手兩次啦。你覺得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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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沉默咗好耐，然後佢慢慢咁講咗句：「佢同我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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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赤蠍哈哈笑咗兩聲，笑聲好尖，喺空曠嘅天台上面迴響。「佢揸住一把會發光嘅神奇武器，你揸住一條合金絲。佢有一班朋友幫佢，你只有一架機車。佢係為咗保護人而打架，你係為咗執行命令而打架。你哋有咩咁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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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終於擰轉頭望住赤蠍。佢嘅眼神好平靜，平靜到有啲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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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都係俾命運推上前線嘅人。」千絲講。「佢都係冇得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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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嘅笑容凝固咗一下，然後佢嘅眼神變得好暗。「冇得揀？你錯啦。每個人都有得揀。你揀咗跟住亞塔子大人。佢揀咗同我哋對抗。呢個就係你哋嘅分別。你嘅選擇令你變成武器，佢嘅選擇令佢變成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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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冇再講嘢。佢將合金絲收返入機車嘅暗格，然後坐上機車。引擎發動嘅聲音打爛咗天台嘅寧靜，低沉嘅轟鳴聲震動住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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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邊？」赤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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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佢。」千絲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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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大人冇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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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唔係命令。」千絲打斷佢。佢將黑色口罩拉上，遮住半張面。「今次係我嘅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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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車嘅引擎發出轟鳴聲，然後成架車向住天台嘅邊緣衝過去。千絲嘅長頭髮俾風吹到向後面飄，佢嘅身影喺月光之下劃過，然後消失喺黑暗之中。赤蠍企喺天台，望住千絲消失嘅方向，佢塊面上面嘅笑容慢慢咁消失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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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佢同自己講。「每個人都揀咗自己嘅路。你揀咗背叛。阿彤揀咗做英雄。而我——」佢望住自己手臂上面嘅繃帶，望住嗰撻滲出嚟嘅血紅色，眼神變得更加暗。「我揀咗生存。為咗生存，我可以做任何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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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舊區。曹師傅嘅打鐵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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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鐵爐嘅火光將成間鋪頭照到橙色一片。曹師傅企喺工作檯前面，手上拎住同劍虎，佢嘅放大鏡沿住刃身嘅紋路慢慢咁移動，眉心擰到實一實，好似一個醫生喺度檢查一個好複雜嘅病症。我企喺佢對面，路小滿坐喺角落頭嘅矮凳上面，佢嘅手腕仲係包紮住繃帶——赤蠍嘅九節鞭留低落嚟嘅傷口仲未好返。阿拾企喺熔鐵爐旁邊，用火鉗調整住爐火嘅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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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同劍虎開始覺醒。」曹師傅放低放大鏡，望住我。「你講清楚啲。係咩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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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握柄變暖。然後有綠色嘅光。」我講。我望住同劍虎，望住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嘅雕刻。佢嘅眼睛仲係暗淡嘅，冇任何光芒。「我感覺到佢嘅力量流入我身體。唔係佔據，而係融合。好似佢同我嘅心跳同步咗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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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嘅筆記有冇講過呢種情況？」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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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提過，但係好模糊。」曹師傅由櫃桶入面拎出一疊文件——係莫教授俾我哋嘅研究記錄複印本。佢揭到其中一頁，指住上面嘅字。「呢度話，兵器之卡嘅覺醒分幾個階段。第一階段係武器同使用者之間嘅能量共鳴。即係你而家嘅階段。第二階段，武器會開始顯現佢嘅真正形態。第三階段——」佢停咗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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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階段係咩？」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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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寫得好模糊。」曹師傅搖搖頭。「佢話，第三階段需要一個『契機』。一個令到使用者嘅意志同武器嘅意識完全同步嘅契機。但係佢冇講呢個契機係咩。可能連佢自己都唔知，因為當年冇人試過成功去到第三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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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話，要靠我自己去摸索。」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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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曹師傅放低文件，望住我對眼。「但係你要小心。筆記上面寫住，覺醒嘅過程會消耗使用者嘅體力同心力。你用得越多同劍虎嘅力量，你嘅身體就會越攰。如果過咗臨界點，你可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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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會點？」路小滿即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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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會俾同劍虎嘅意識反噬。」曹師傅慢慢咁講。「武器嘅意識同人嘅意識唔同。佢冇感情，冇道德，只有目的。同劍虎嘅目的係保護佢嘅使用者，但係如果使用者嘅意志唔夠堅定，佢可能會——控制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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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話，如果阿彤唔夠強，同劍虎會反過嚟控制佢？」路小滿把聲提高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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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係。」曹師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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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鋪入面好靜，淨係聽到熔鐵爐入面煤炭燃燒嘅聲音。我望住同劍虎，望住佢彎曲嘅刃身，望住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雕刻。佢揀中咗我。佢相信我。如果我連佢都控制唔住，我有咩資格用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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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小心。」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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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喺呢個時候，打鐵鋪嘅門俾人推開。唔係好大力，而係好輕好輕嘅一下。一陣冷風吹入嚟，將熔鐵爐嘅火光吹到搖晃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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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企喺門口。佢著住黑色緊身皮衣，長頭髮俾風吹到有啲亂，面上冇戴口罩。佢冇帶佢嘅機車——呢個係我第一次見到佢離開架機車咁遠。佢企喺度，望住我。佢嘅眼神同之前唔同，冇咗殺氣，冇咗冷漠，而係一種好複雜嘅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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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即刻擋喺我面前，佢嘅手伸向工作檯上面嘅鐵錘，手臂上面嘅青筋浮現。路小滿企起身，佢嘅手按住心口前面嘅生命之卡，準備隨時出手。阿拾由熔鐵爐旁邊行過嚟，企喺路小滿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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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嚟做咩？」曹師傅問。佢把聲好低，好有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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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冇答曹師傅。佢只係望住我，然後佢做咗一個我估唔到嘅動作——佢放低咗佢嘅合金絲。條絲線跌落地下，發出輕輕嘅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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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係嚟打架嘅。」千絲講。佢把聲好沙，但係每一個字都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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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嚟做咩？」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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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同你講一樣嘢。」千絲行前一步。曹師傅想阻止佢，但係我做咗一個手勢，叫佢放心。「關於亞塔子。關於佢嘅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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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計劃？」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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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唔單止想要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千絲慢慢咁講。「佢想要嘅，係你哋兩張卡嘅能量結合之後嘅產物。當年組織嘅終極研究——『源石核心』。佢話，只要將兵器之卡嘅武器能量同生命之卡嘅基因能量融合，就可以創造出一種全新嘅力量。一種可以改寫人類極限嘅力量。佢搵咗三十年，而家終於搵到晒所有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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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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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同劍虎。路小滿嘅基因序列。仲有莫教授嘅研究記錄。」千絲停咗一停。「同埋你老豆留低落嚟嘅最後一份筆記。當年組織嘅研究，莫教授帶走咗最重要嗰份。但係仲有一份，係你老豆蘇明遠臨走之前偷偷哋收埋嘅。亞塔子最近搵到咗。嗰份筆記上面，寫住點樣將武器能量同基因能量融合嘅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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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解要話俾我知？」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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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沉默咗好耐。佢望住地下，望住佢自己放低嘅合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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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唔想再做佢嘅武器。」佢終於講。佢抬起頭，望住我對眼。「我由細俾佢執返嚟，佢教我點樣戰鬥，點樣生存。佢俾咗我呢條合金絲，俾咗我架機車。佢話俾我知，只要夠強，就冇人會再傷害我。我信咗佢好多年。但係而家我知道，佢只係用我。佢用我嚟執行佢嘅命令，用我嚟清除佢嘅障礙。佢從來冇當我係人，只係當我係一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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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嚟搵我。」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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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冇資格要求你相信我。」千絲講。「我傷害過你，傷害過你身邊嘅人。顧叔嘅傷，係我嘅責任。我唔會逃避。但係我想你知道，我唔係佢嘅棋子。我有我自己嘅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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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鋪入面好靜。熔鐵爐嘅火光喺千絲塊面上面跳躍，令到佢嘅疤痕望落好似一條流動嘅河。佢企喺度，冇咗平時嗰種冷酷，冇咗平時嗰種殺氣，佢只係一個俾人利用咗好多年嘅人，一個想搵返自己嘅人。我望住佢，望住佢放喺地下嗰條合金絲，望住佢面上嗰條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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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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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抬起頭，佢對眼入面有啲嘢閃過。可能係驚訝，可能係感激，可能兩樣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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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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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嚟。冇帶機車。放低咗武器。同我講咗真相。」我望住佢對眼。「我冇理由唔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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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帶嚟嘅消息，改變咗所有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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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嘅目標唔單止係搶走同劍虎同生命之卡。佢想要嘅，係利用兩種卡嘅能量，去啟動三十年前組織未完成嘅最終實驗——源石核心。根據千絲嘅情報，亞塔子已經搵到咗我老豆蘇明遠留低落嚟嘅最後一份筆記，上面記錄咗啟動源石核心嘅方法。佢而家欠缺嘅，就係同劍虎同生命之卡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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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打算喺邊度進行實驗？」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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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灣嘅廢棄發電廠。」千絲講。「嗰度以前係組織嘅實驗室之一，發電廠關閉之後，亞塔子將佢改建咗。入面有齊晒所有嘅儀器同設備。佢嘅計劃係喺聽晚進行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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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晚？」阿拾呆咗一呆。「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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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佢知道你會去阻止佢。佢想你嚟。」千絲望住我。「佢話，兵器之卡嘅宿主一定會嚟。因為你唔會容許佢完成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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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講得啱。」我講。我望住同劍虎，望住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雕刻。「我唔會俾佢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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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哋聽日就去。」路小滿企起身。佢塊面仲係有啲白，但係佢對眼好光。「今次我唔會再俾赤蠍捉到。我嘅能力仲未完全發揮出嚟，但係我會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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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去。」阿拾企喺路小滿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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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去。」千絲講。佢執返地下嘅合金絲，放返入腰間嘅暗袋。「我欠你哋嘅。今次，我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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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哋三個。曹師傅企喺熔鐵爐前面，佢嘅手仲係握住鐵錘，佢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但係佢對眼入面有啲嘢——係擔心，亦都係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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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小心啲。」曹師傅講。佢把聲好粗，但係好溫暖。「唔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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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會㗎。」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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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北灣廢棄發電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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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電廠好大，比起南灣倉庫大好多。灰色嘅煙囪高到插入雲霄，外牆嘅石屎全部都有裂痕，有啲地方嘅鋼筋露出嚟，生滿咗鐵鏽。四周圍全部都係鐵絲網，但係鐵絲網已經生晒鏽，有啲地方俾人剪開咗。發電廠嘅門口泊住好多架黑色嘅貨Van，全部都係集團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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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小滿、阿拾同千絲四個人匿埋喺發電廠外面嘅一個山坡上面，望住下面嘅發電廠。風好大，吹到我哋嘅頭髮亂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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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面大概有五十幾個人。」路小滿合埋眼，用佢嘅感應能力掃描住發電廠入面嘅情況。「赤蠍喺地下嗰層嘅實驗室。亞塔子喺二樓。仲有——」佢停咗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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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咩？」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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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一個人。佢嘅能量頻率……同莫教授好似。係一個老人。」路小滿打開眼，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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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俾佢捉咗？」阿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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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出奇。亞塔子需要佢嘅研究記錄，同埋佢嘅知識。」千絲講。「莫教授係除咗蘇明遠之外，唯一一個完全理解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技術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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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哋一定要救佢。」路小滿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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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頭行動。」我講。我望住千絲。「你同阿拾去地下實驗室，救莫教授同埋對付赤蠍。小滿同我一齊上去搵亞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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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對亞塔子——」千絲想講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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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同劍虎。」我望住同劍虎嘅刃身，望住上面微弱嘅綠色光芒。「上次佢話同劍虎仲未完全覺醒，所以唔想同我打。今次，我會俾佢見到完全覺醒嘅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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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望住我好耐，然後微微咁點咗一下頭。佢由腰間抽出合金絲，絲線喺月光之下反射住冷冷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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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啲。」千絲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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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電廠入面好暗，得幾盞應急燈喺度發出微弱嘅光芒。四周圍全部都係舊嘅發電設備，全部都係灰塵同鐵鏽，空氣入面有陣陣機油同埋潮濕嘅味道。我同路小滿沿住一條生滿鏽嘅鐵梯向上行，每一步都發出好大嘅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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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嘅空間好大，原本係發電廠嘅控制室。控制台上面嘅儀器全部都係灰塵，但係有一部份俾人清潔過——亞塔子嘅人喺度做過準備。空間嘅中間有一張好大嘅金屬枱，枱面放住一個好複雜嘅裝置——由好多條金屬管道同埋電線組成，中心位置有一個凹位，大細啱啱好放得落兩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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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石核心嘅啟動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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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企喺裝置旁邊，佢嘅手上拎住一份好舊好舊嘅筆記簿——我老豆蘇明遠嘅筆記簿。佢抬起頭望住我，塊面上面冇任何驚訝，好似佢知道我會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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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嚟咗。」亞塔子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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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會俾你啟動呢個裝置。」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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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唔知呢個裝置係咩？」亞塔子微微咗笑。佢將我老豆嘅筆記簿放喺枱面，然後打開咗其中一頁。「你老豆用咗十年時間去研究呢個裝置。佢相信，源石核心可以創造出一種全新嘅能源——一種可以解決人類所有能源危機嘅清潔能源。佢嘅研究，本來係可以改變世界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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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你扭曲咗佢嘅研究。」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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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亞塔子哈哈笑咗兩聲。「我只係將佢嘅研究用喺更加實際嘅地方。蘇明遠太天真，佢想用呢種力量去幫人，但係佢唔知道，呢個世界嘅規則係——力量越大，權力越大。邊個擁有呢種力量，邊個就可以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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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就係你同佢嘅分別。」我舉起同劍虎。「佢想幫人。你想控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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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講。」亞塔子拔出佢嘅大太刀，刀身喺昏暗嘅燈光之下反射住冷冷嘅光芒。「上次你嘅同劍虎開始覺醒。今次，俾我睇下你進步咗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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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嘅刀法同之前一樣咁快，咁狠，每一刀都係向住致命點斬落嚟。但係今次，我嘅身體比以前更加靈活，同劍虎嘅弧形軌跡比以前更加難以預測——佢嘅綠色光芒仲係好微弱，但係每一次揮舞都會有光尾留喺空氣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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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向我心口刺過嚟，我側身避開，然後用同劍虎斬向佢嘅手臂。亞塔子用大太刀擋住，刀同刀碰撞嘅位置發出好大嘅響聲。震到我手臂麻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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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由頭頂斬落嚟。我舉起同劍虎擋住。佢嘅力量好大，大到我成個人向後退咗一步，但我即時向側邊跳咗一步，然後向住佢擲出同劍虎。同劍虎以弧形路線飛出，向住亞塔子嘅側面斬去。亞塔子用大太刀擋住，但係同劍虎嘅軌跡令到佢估唔到——佢喺半空之中轉咗一個彎，向住亞塔子嘅背後飛去。亞塔子要即刻擰轉頭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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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亞塔子大嗌。佢嘅眼神入面有興奮。「你嘅同劍虎開始有自己嘅意識啦！佢唔再係一把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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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住飛返嚟嘅同劍虎，喘住氣。同劍虎嘅握柄好暖，暖到我覺得佢好似同我嘅手掌融為一體。我可以感覺到佢嘅力量喺度流動，同我嘅心跳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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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仲未夠。」亞塔子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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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刀法忽然之間變得好快，比起之前更加快。我只係見到刀光喺眼前閃過，仲未嚟得切反應，佢嘅大太刀已經斬中咗同劍虎嘅刃身。力量好大，大到同劍虎由我手上面飛咗出去，跌落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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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個人呆咗，望住同劍虎喺地下轉咗幾個圈先至停低——距離我有五步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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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企喺度，佢嘅大太刀嘅刀尖指住我嘅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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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同劍虎仲係未完全覺醒。點解？」亞塔子問。佢把聲好認真。「你嘅覺醒唔完整。你仲係有嘢放唔低。你嘅心有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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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同劍虎攤喺地下，望住握柄上面嘅劍齒虎雕刻。佢嘅眼睛仲係暗淡嘅，冇任何光芒。亞塔子講得啱。我嘅心有雜念。我放唔低嘅係咩？係驚？係憤怒？定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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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驚你會變成第二個蘇明遠。」亞塔子細細聲講。「你驚你嘅力量會傷害到身邊嘅人，就好似你老豆嘅力量傷害咗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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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呃人。」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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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呃你。」亞塔子放低大太刀。「你老豆當年唔肯用同劍虎嘅最終力量，唔係因為佢驚俾人利用，而係因為佢驚呢種力量會傷害到你同你阿媽。佢太錫你哋，所以佢情願收埋把武器，都唔想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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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同劍虎，望住佢暗淡嘅刃身。老豆。你係因為驚傷害我，所以先至唔肯用最終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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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你唔同。」亞塔子繼續講。「你冇得揀。你身邊嘅人已經俾捲咗入嚟。如果你唔夠強，佢哋會死。路小滿、阿拾、顧叔、莫教授、千絲——佢哋全部都會死。所以你要揀。你揀驚，定係揀保護佢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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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咗喺地下，望住同劍虎。我嘅手伸出去，掂住佢嘅握柄。好暖。唔係好熱，而係一種好舒服嘅暖，暖到我覺得佢喺度呼喚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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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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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路小滿嘅聲音。我擰轉頭，見到路小滿企喺門口，佢塊面白晒，佢嘅手按住心口前面嘅生命之卡，成個人震晒。佢身後面，赤蠍企喺度，佢嘅九節鞭上面仲有血——唔係佢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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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喺地下實驗室打傷咗千絲，捉走咗莫教授！」路小滿大嗌。「佢話要殺咗莫教授，除非你肯交出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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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擰轉頭望住亞塔子。亞塔子企喺度，望住我，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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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就係你嘅選擇。」亞塔子講。「你揀驚，定係揀保護佢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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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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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豆蘇明遠，佢用咗一生嘅心血去研究呢把武器。佢相信呢把武器可以保護人。但係佢驚呢把武器會傷害到我同阿媽，所以佢收埋咗佢嘅最終力量。佢嘅驚，令到佢冇辦法完成佢嘅研究。佢嘅驚，令到亞塔子有機可乘。佢嘅驚，令到我阿媽要犧牲自己去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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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會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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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同劍虎嘅握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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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劍虎嘅綠色光芒爆發出嚟，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成個控制室都俾綠色嘅光照到變成白晝。我感覺到同劍虎嘅力量同我嘅身體完全融合，我嘅心跳同佢嘅能量同步，我嘅意志同佢嘅意識合一。我唔再係揸住一把武器，而係變成武器嘅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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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豆嘅信念。我阿媽嘅犧牲。顧叔嘅守護。路小滿嘅友情。千絲嘅選擇。全部嘅嘢都喺呢一刻融合埋一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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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向後退咗一步，佢嘅手握住大太刀，但係佢嘅眼神入面有驚訝，有興奮，仲有啲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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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亞塔子細細聲講。「完全覺醒嘅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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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亞塔子，然後望住門口嘅路小滿。佢塊面上面全部都係眼淚，但係佢嘅笑容好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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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彤，你得㗎！」路小滿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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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住門口跑去。亞塔子冇阻止我。佢企喺度，望住我嘅背影，微微咁笑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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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啦。保護你嘅朋友。」亞塔子細細聲講。「我等咗三十年，唔爭在等多一陣。等你搞掂咗赤蠍，我哋先至真正咁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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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完】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nSXERVs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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