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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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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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同劍虎，感覺到佢嘅力量同我嘅心跳同步。綠色嘅光芒沿住刃身嘅紋路向外擴散，將成條走廊都照到變成綠色嘅白晝。我嘅腳跑得好快，快過我訓練過嘅任何一次，快到走廊兩邊嘅灰塵俾我身後面嘅氣流捲起。路小滿跟喺我身後面，佢嘅腳步聲好急，佢嘅呼吸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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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喺邊？」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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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實驗室！千絲俾佢打傷咗，攤咗喺地下！」路小滿大嗌，佢把聲好急，急到每一個字都差啲重疊埋一齊。「佢話如果你唔交出同劍虎，佢會殺咗莫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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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再問。我只係加快腳步，向住地下實驗室跑去。樓梯嘅金屬台階俾我踩到發出沉重嘅響聲，每一步都係向住地底嘅黑暗深入。同劍虎嘅綠色光芒將我嘅影子拉到好長，影喺牆壁上面好似一個唔知係人定係武器嘅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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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實驗室好大，比起上面嘅控制室更大。天花板好高，掛住幾盞工業用嘅吊燈，但係大部份都已經壞咗，淨係得兩盞仲係度閃爍，發出白白嘅光芒。四周圍全部都係舊嘅實驗設備——有培養皿、有化學儀器、有唔知咩用途嘅大型機械。牆壁上面有好幾個俾人打破咗嘅玻璃櫃，玻璃碎散咗一地，喺微弱嘅燈光之下反射住暗淡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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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攤咗喺地下，背脊靠住牆壁。佢塊面白過張紙，嘴角有血，額頭有好深嘅傷口。佢嘅合金絲跌咗喺佢身邊，絲線上面全部都係血。佢嘅呼吸好微弱，但係佢仲有意識。佢見到我，微微咁點咗一下頭——冇悔意嘅一點頭，好似喺度話俾我知：我盡咗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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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俾人綁咗喺角落頭嘅一張金屬櫈上面，佢嘅眼鏡歪咗，面上有好幾條血痕，但係佢仲係清醒嘅。佢見到我，即刻大叫：「阿彤！小心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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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擰轉頭。赤蠍企喺我身後面，佢手上嘅九節鞭仲係咁樣拖喺地下，鞭尾嘅倒刺喺燈光之下發出冷冷嘅光芒。佢塊面上面掛住嗰個陰險嘅笑容，但係佢嘅眼神冇任何笑意。佢嘅手臂上面仲係包紮住繃帶——上次俾同劍虎打傷嘅位置仲未好返。但係佢似乎完全唔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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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嚟咗。」赤蠍講。佢把聲好輕，輕到有啲似一條蛇喺度吐信。「我仲以為你會選擇留喺上面同亞塔子大人打架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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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咗佢哋。」我講。我嘅聲音好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有啲意外。同劍虎嘅綠色光芒仲係喺度閃爍，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雕刻嘅眼睛發出微弱嘅紅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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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赤蠍哈哈咗兩聲。「你以為我會咁順攤？亞塔子大人叫你上去同佢打，但係我唔同。我唔係一個鍾意公平對決嘅人。我鍾意贏。為咗贏，我可以做任何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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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手一揮，九節鞭向住莫教授嘅方向飛過去。鞭身喺半空之中劃過，發出呼嘯嘅聲音。莫教授合埋眼，塊面白晒。千絲想郁，但係佢嘅身體太虛弱，郁唔到。但係同劍虎比我嘅身體更加快。佢由我手上面飛出，以弧形路線向住九節鞭飛去。綠色嘅光影劃過半空，同九節鞭碰撞嘅位置發出好清脆嘅金屬撞擊聲。九節鞭俾同劍虎打中咗，鞭身偏離咗方向，打中咗莫教授身後面嘅牆壁。牆壁上面嘅石屎俾打到裂開咗，碎片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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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劍虎飛返我手中。赤蠍塊面上面嘅笑容消失咗。佢望住同劍虎，望住上面嘅綠色光芒，眼神入面有啲嘢閃過——係驚。佢記得上次俾同劍虎打傷嘅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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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武器——」赤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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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叫同劍虎。」我講。我向住佢行前一步。「你冇機會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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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冇退後。佢嘅手握住九節鞭，握到好緊。佢塊面上面冇咗笑容，取而代之嘅係一種好奇怪嘅表情——唔係驚，而係絕望。佢知道自己打唔贏我，但係佢唔會投降。佢嘅人生從來冇投降過呢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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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唔知我點解要幫亞塔子？」赤蠍忽然之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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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咗權力。」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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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赤蠍搖搖頭。佢望向實驗室嘅天花板，望向嗰啲壞咗嘅吊燈，佢嘅眼神好空洞。「十年前，我係一個僱傭兵。我同我嘅團隊俾人出賣，全部死晒，得返我一個。亞塔子救咗我。佢話俾我知，只要夠強，就冇人會再傷害我。我信咗佢。我幫佢做咗好多嘢，全部都係為咗報恩。但係到咗最後，佢都只係當我係一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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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而家想點？」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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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證明俾佢睇，我唔係一隻棋。」赤蠍講。佢舉起九節鞭，鞭身喺燈光之下反射住冷冷嘅光芒。「我要佢知道，我係有能力取代佢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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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向住我衝過嚟。九節鞭向住我嘅方向飛出，鞭尾嘅倒刺劃過空氣，發出刺耳嘅聲音。赤蠍嘅打法同之前一樣咁狠，但係比起上次更加亂，更加冇章法——佢唔係喺度打架，佢係喺度發洩。佢嘅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咗憤怒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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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身避開九節鞭嘅攻擊，感覺到鞭身擦過我嘅衫袖，然後向住赤蠍擲出同劍虎。同劍虎以弧形路線飛出，向住赤蠍嘅手臂斬去。赤蠍想避，但係同劍虎嘅軌跡太難預測——佢由左邊飛入，轉咗一個彎，由右邊斬落嚟。同劍虎打中咗赤蠍嘅手腕，九節鞭由佢手上面跌咗落地下，發出清脆嘅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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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跪咗喺地下，按住手腕，塊面因為痛楚而扭曲。佢望住地下嘅九節鞭，望住自己嘅手，然後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好苦，苦到好似佢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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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咗。」佢講。「兵器之卡揀中嘅人，果然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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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佢跪喺度，冇咗武器，冇咗笑容，冇咗嗰種陰險嘅氣勢。佢只係一個俾人利用咗好多年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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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一定要做亞塔子嘅棋。」我講。「你可以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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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揀？」赤蠍抬起頭望住我。佢塊面上面嘅笑容消失咗。「你太天真啦。呢個世界唔係你想像中咁簡單。有啲人，一出世就係棋。我只係其中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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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企起身，向住實驗室嘅門口行去。佢行得好慢，每一步都好重。喺門口，佢停咗一停，冇擰轉頭。「亞塔子喺上面等你。佢等咗三十年。你唔好俾佢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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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佢消失咗喺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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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開咗莫教授身上嘅繩，路小滿扶起千絲。千絲嘅傷口仲係滲緊血，但係佢嘅眼神已經恢復返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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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呢？」千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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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咗。」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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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過咗佢？」千絲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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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唔係我嘅敵人。」我講。「佢只係一個俾人利用咗好多年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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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沉默咗一陣，然後微微咁點咗一下頭。「你講得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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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你冇事嘛？」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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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莫教授抺咗抺面上嘅血痕。佢嘅眼鏡歪咗，但係佢對眼仲係好精神。「亞塔子攞走咗我嘅研究記錄同你老豆嘅筆記簿。佢而家應該喺上面準備啟動源石核心。筆記上面寫嘅方法，需要你同小滿嘅卡牌能量，仲有你老豆留低落嚟嘅一條公式。但係你哋唔需要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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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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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老豆嘅筆記簿係唔完整嘅。」莫教授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好淡，但係好肯定。「蘇明遠當年寫筆記嘅時候，特登留低咗最重要嘅一個步驟冇寫落去。佢話俾我知，呢個步驟係佢嘅『最後嘅保險』。只有佢嘅血脈——即係你——先至知道呢個步驟。亞塔子攞走咗筆記簿，但係佢冇辦法啟動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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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豆冇同我講過任何嘢。」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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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唔需要同你講。」莫教授望住我對眼，佢嘅手指輕輕咁掂咗一下我心口嘅位置。「佢嘅血喺你體內。佢嘅記憶喺你嘅基因入面。只要你需要嘅時候，佢會話俾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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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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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企喺源石核心嘅裝置旁邊。佢嘅手上面拎住我老豆嘅筆記簿，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佢身後面嘅裝置正喺度發出低沉嘅嗡鳴聲，金屬管道入面有暗紅色嘅光芒喺度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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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門行入去。同劍虎嘅綠色光芒將我嘅影子投射喺牆壁上面。路小滿、千絲、阿拾同莫教授企喺我身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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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呢？」亞塔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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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咗。」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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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唔到。」亞塔子微微咗笑。「佢跟咗我咁多年，最後都係走咗。」佢放低筆記簿，望住我手上嘅同劍虎。「你嘅同劍虎終於完全覺醒啦。我等咗呢一刻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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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咗三十年。」我講。「為咗一個你永遠唔會成功嘅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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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唔會成功？」亞塔子嘅眼神變得好暗。佢嘅手放喺枱面嘅筆記簿上面，手指輕輕咁敲住筆記簿嘅封面。「你老豆留低落嚟嘅筆記簿喺我手上。只要將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嘅能量結合，源石核心就會啟動。你老豆嘅研究，會喺我手上面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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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下。」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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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望住我好耐，然後佢打開咗筆記簿嘅最後一頁。佢嘅視線掃過上面嘅字跡，然後佢塊面上面嘅笑容慢慢咁消失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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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一頁——」亞塔子講。佢嘅聲音好細，細到幾乎聽唔到。「—係空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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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豆從來冇寫低最後嘅步驟。」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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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呆咗。佢望住筆記簿上面嗰頁空白嘅紙，望咗好耐。然後佢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好奇怪，冇憤怒，冇失望，而係一種好奇怪嘅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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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遠。」亞塔子細細聲講。「你果然係我最佩服嘅人。三十年啦，你仲係可以俾到我驚喜。」佢放低筆記簿，然後拔出佢嘅大太刀。「咁樣嘅話，就冇必要再搞咩實驗啦。阿彤，你老豆留低嘅最後保險，喺你體內。即係話，真正嘅決勝負，係你同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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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舉起大太刀，刀鋒對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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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嚟啦。呢一戰，我等咗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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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嘅刀法同之前完全唔同。佢唔再係試探，唔再係留手。佢嘅每一刀都係用盡全力，每一刀都係向住致命點斬落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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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向我頭頂斬落嚟，我抬起同劍虎擋住。刀同刀碰撞嘅位置發出震耳欲聾嘅響聲，火花四濺。我感覺到亞塔子嘅力量比起之前更加大，大到差啲將我成個人壓落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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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嘅等待！」亞塔子大嗌。「三十年嘅執念！全部都喺呢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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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大太刀由上而下斬落嚟，我向側邊跳咗一步，避開咗。大太刀斬中咗地下嘅石屎，石屎即刻裂開咗，碎石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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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由側面斬過嚟。我用同劍虎卸走佢嘅力量，然後向住佢嘅手臂斬去。亞塔子嘅反應好快，佢用刀柄擋住咗同劍虎嘅攻擊，然後一拳打中咗我嘅膊頭。我成個人向後飛咗出去，撞埋牆壁上面。背脊嘅痛楚傳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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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同劍虎完全覺醒咗，但係你仲未發揮到佢嘅全部力量！」亞塔子向我行過嚟，佢嘅眼神好光，光到有啲可怕。「你老豆當年用同劍虎嘅時候，可以將成個實驗室嘅能量都吸收入去！你知唔知嗰種力量有幾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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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返起身，喘住氣。膊頭好痛，但係我仲握緊同劍虎。我老豆當年用同劍虎嘅時候，係點樣嘅？莫教授話，佢唔肯用最終嘅力量，係因為驚傷害到身邊嘅人。但係而家，我冇得揀。如果我唔夠強，所有人——路小滿、千絲、阿拾、莫教授——全部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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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我細細聲講。「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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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感覺到一樣嘢。唔係同劍虎嘅力量，而係另一種嘢——一種好溫暖、好溫柔嘅感覺。同劍虎嘅握柄變得更加暖，唔係燙手嘅熱，而係一種好似有人握住我隻手嘅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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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埋眼。然後我見到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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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遠。我老豆。佢企喺一片白色嘅空間入面，著住一件好舊嘅實驗袍，戴住一副好厚嘅眼鏡，塊面上面全部都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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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彤。」佢講。佢把聲好溫柔，溫柔到同顧叔講嘅一模一樣。「你大咗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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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我講。我嘅眼淚流咗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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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好好。比你老豆更加叻。」佢微微咗笑。「你唔需要驚。同劍虎係你嘅朋友，唔係你嘅主人。只要你相信佢，佢會將全部力量都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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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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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準備好咗。」佢打斷我。「由你第一次見到同劍虎嗰日開始，你就準備好咗。我將同劍虎留俾你，唔係想你變成武器，而係想你變成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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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影像慢慢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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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我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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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佢最後講咗句，「武器係用嚟守護人嘅。無論係邊個，都唔應該用武器去傷害無辜嘅人。呢個係我最後嘅說話，亦都係同劍虎揀中你嘅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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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嘅空間消失咗。我打開眼。企喺控制室，手上嘅同劍虎發出前所未有咁強烈嘅綠色光芒。光芒好強，強到成個空間都變成咗綠色嘅白晝。四周圍嘅牆壁俾同劍虎嘅光芒照到反射住一層層嘅綠色光影，好似成個世界都俾同劍虎嘅力量包圍住。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雕刻嘅眼睛發出紅色嘅光芒，好似真係有生命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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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向後退咗一步，佢塊面上面嘅笑容終於完全消失咗。「呢個就係完全覺醒嘅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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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住亞塔子行前一步。同劍虎嘅綠色光芒將我成個人都包圍住，我感覺到佢嘅力量同我嘅身體完全融合。我唔再係揸住一把武器，而係變成咗武器嘅一部分。我嘅每一個意念，都可以直接轉化為攻擊。我嘅每一個動作，都係同劍虎嘅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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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嚟啦。」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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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舉起大太刀，向住我衝過嚟。佢嘅刀法仲係咁快，仲係咁狠。但係而家嘅我，可以睇穿佢嘅每一個動作。佢嘅第一刀向我心口刺過嚟嘅時候，我已經避開咗。佢嘅第二刀由頭頂斬落嚟嘅時候，我嘅同劍虎已經擋住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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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向住佢擲出同劍虎。同劍虎以弧形路線飛出，速度比起之前快咗好幾倍，快到只係見到一道綠色嘅光影劃過空氣。亞塔子想擋，但係同劍虎嘅軌跡太複雜——佢由左邊飛入，轉咗兩個彎，由右邊斬落嚟。同劍虎打中咗亞塔子嘅右手，大太刀由佢手上面飛咗出去，跌落地下，發出好清脆嘅一聲，喺控制室入面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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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企喺度，望住地下嘅大太刀。佢嘅右手流緊血，但係佢塊面上面冇任何痛楚。只有一種好奇怪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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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亞塔子細細聲講。「我終於見到完全覺醒嘅同劍虎。你老豆當年都未去到呢個境界。你超越咗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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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抬起頭望住我。佢嘅眼神好平靜，冇憤怒，冇失望，冇後悔。佢嘅眼神好似一個行咗好長好長嘅路嘅人，終於嚟到終點，可以停低落嚟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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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咗。帶走佢。保護佢。唔好俾任何人再利用佢。」佢講。「你老豆嘅研究，終於有人可以繼承落去。我冇遺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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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嘅話講完之後，成個控制室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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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警笛聲響起。由遠至近，越嚟越大聲。紅色同藍色嘅燈光由窗口照射入嚟。警方到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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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佢離開咗之後，報咗警。佢將亞塔子集團嘅所有犯罪證據——走私文物嘅記錄、軍火販賣嘅單據、三十年前組織嘅非法實驗資料——全部交咗俾警方。佢嘅最後一個選擇，唔係為咗報仇，唔係為咗權力，而係為咗完結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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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企喺度，冇反抗。佢只係望住窗口，望住外面嘅警燈。然後佢微微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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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佢講。「終於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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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將亞塔子同佢嘅手下全部拉走。千絲俾救護人員抬上擔架床，佢嘅傷口需要縫針。莫教授俾救護員檢查緊，佢話自己只係受咗少少皮外傷，唔使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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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電廠外面。警燈嘅紅藍光芒將成個空地照到一時紅一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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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拾企喺度，望住差人將犯人一個一個咁押上警車。佢塊面仲係好白，額頭上面嘅腫仲未消，但係佢笑緊。佢嘅笑容好怕羞，但係好真。路小滿企喺佢隔籬，佢塊面好攰，但係佢對眼好清。佢嘅手仲係包紮住繃帶，但係佢嘅生命之卡已經唔再發光——因為佢唔再需要感應危險啦。危險已經過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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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坐喺救護車嘅後門，佢嘅膊頭俾救護員用繃帶包紮住。佢嘅合金絲收埋咗喺腰間嘅暗袋，佢嘅機車泊喺救護車旁邊。佢望住我，然後微微咁點咗一下頭。佢嘅疤痕喺警燈之下睇落好深刻，但係佢嘅眼神好平靜。佢嘅手放喺機車嘅座位上面，好似喺度同佢唯一嘅夥伴講緊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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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千絲講。佢把聲仲係好沙，但係每一個字都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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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使客氣。」我講。「你揀咗企喺我哋呢邊。我應該多謝你先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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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嘅機車需要維修。」千絲講，然後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好淡，係我第一次見到佢笑。「你有冇識得嘅打鐵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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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笑住講。「曹師傅一定會好樂意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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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醫院。顧叔嘅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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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坐喺病床上面，背脊靠住枕頭，塊面恢復返血色。佢手上拎住一杯熱茶——呢次係熱嘅，唔係凍嘅。佢聽完我嘅說話之後，沉默咗好耐。窗外嘅陽光照射入嚟，照住佢塊面，照住佢啲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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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亞塔子俾警方拉咗。」顧叔最後講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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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我講。「佢嘅集團瓦解咗。赤蠍報咗警，交咗晒所有證據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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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報警？」顧叔揚起一邊眉。「呢個真係估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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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可以揀。」我講。「千絲揀咗企喺我哋呢邊。赤蠍揀咗完結呢一切。亞塔子揀咗接受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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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呢？」顧叔問。「你揀咗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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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手上嘅同劍虎。佢嘅綠色光芒已經褪咗，變返正常嘅刃身。但係我可以感覺到，佢仲喺度，佢嘅力量仲喺度，佢嘅意識仲喺度。佢唔再係一把封印咗三十年嘅古代兵器。佢係我嘅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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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揀咗繼續做我嘅嘢。」我講。「日頭返工，夜晚練武，間中去便利店買凍檸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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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繼續做你嘅律師？」顧叔微微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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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係律師。」我笑住講。「我只係一個揸住同劍虎嘅女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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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同劍虎呢？」顧叔望住同劍虎。「佢嘅力量太過強大。你打算點樣處理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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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繼續用佢嚟保護人。」我望住顧叔對眼。「就好似我老豆當年想做嘅咁。佢研究同劍虎，唔係為咗賺錢，唔係為咗出名，而係因為佢相信呢種力量可以保護到好多人。我會繼續佢嘅信念。但係——」我停咗一停。「我會揀點樣用佢。唔會俾任何人話俾我知我應該點樣用。亞塔子話，力量越大，權力越大。我話，力量越大，責任越大，但係選擇嘅自由都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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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沉默咗一陣，然後佢微微咁點咗一下頭。佢嘅笑容好溫暖，溫暖到好似佢永遠放喺櫃檯上面嗰杯凍咗嘅茶終於俾人飲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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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豆一定會好開心。」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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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嘅大學辦公室。呢度仲係咁亂，全部都係書同文件，牆上面掛住嘅地圖仲係標示住好多人聽都未聽過嘅地方。莫教授坐喺書枱後面，手上拎住一份好厚嘅研究報告。佢話要將所有嘢記錄低嚟，包括亞塔子嘅集團，同埋三十年前組織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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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企喺窗口前面，望住外面嘅校園。佢嘅膊頭仲係包紮住繃帶，但係佢嘅精神好咗好多，塊面恢復返少少血色。佢嘅機車泊咗喺曹師傅嘅打鐵鋪，曹師傅話要幫佢改裝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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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坐喺角落頭嘅梳化上面，手上握住佢嘅生命之卡。卡面嘅暗紅色光芒已經暗淡咗好多，但係仲係一閃一閃咁發住微弱嘅光。佢望住張卡，望咗好耐，然後佢將佢收返入衫領入面。佢話俾我知，佢唔會再俾呢張卡嘅過去困住自己。佢會用呢種力量去幫人，但係佢唔會再俾任何人利用佢。佢嘅能力，由而家開始，係佢自己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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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拾坐喺莫教授對面，幫手整理文件。佢塊面上面嘅腫已經消咗，額頭嘅傷口結咗痂，佢話曹師傅話佢可以開始學進階嘅打鐵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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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莫教授放低筆，望住我，「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嘅事，暫時告一段落。亞塔子嘅集團瓦解咗，源石核心嘅裝置俾警方拆走咗。呢個技術，暫時唔會再有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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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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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永遠都會有人想利用力量去做壞事。」莫教授講。「但係今次嘅事話俾我哋知，只要有人願意企出嚟，壞人就唔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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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望住我。「你老豆蘇明遠，佢係一個好人。好人通常都死得好快。但係佢嘅信念，會一直延續落去。喺你身上面，喺每一個人身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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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舊區。顧叔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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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嘅玻璃窗換咗新嘅，門口嘅招牌重新掛返上去。曹師傅幫手整返好咗俾人打爛嘅書架，阿拾幫手將散咗一地嘅書執返整齊。顧叔仲係喺醫院休養，但係佢話好快就可以返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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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喺書店嘅櫃檯前面，放低咗一杯熱茶。茶嘅蒸氣向上升，喺燈光之下形成一條好幼好幼嘅白色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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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熱茶俾顧叔，佢會唔慣㗎。」路小滿企喺門口，笑住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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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要學識飲熱茶啦。」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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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行入書店，企喺我隔籬。佢望住四周圍嘅書架，望住重新整理好嘅書，然後微微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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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諗住以後點？」佢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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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做我嘅嘢。」我講。我望住櫃檯後面嗰張舊木椅——顧叔成日坐嗰張。「日頭返工，夜晚練武，間中去便利店買凍檸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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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仲會去買凍檸茶？你唔驚又有一張金卡憑空出現喺你衫袋？」路小滿笑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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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我笑住講。我望住佢。「但係驚還驚，凍檸茶都係要飲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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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哈哈笑咗兩聲。佢嘅笑容仲係咁機靈，但係而家多咗一啲以前冇嘅嘢——係放鬆，係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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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同劍虎呢？」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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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背囊抽出同劍虎。同劍虎嘅刃身喺書店嘅燈光之下反射住暗淡嘅光芒，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雕刻好平靜，佢嘅眼睛冇再發光。佢唔再係一把封印咗三十年嘅古代兵器，佢唔再係一個神秘組織嘅遺物。佢係我嘅武器，我嘅夥伴。佢揀中咗我，唔係因為我係蘇明遠個女，而係因為我同佢一樣——都係想保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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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繼續用佢。」我講。「但係今次，我會揀點樣用。唔會再俾任何人話俾我知我應該點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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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嘅門俾人推開。千絲企喺門口，佢膊頭嘅繃帶拆咗，換咗一塊好細嘅膠布。佢著住便服——唔再係黑色緊身皮衣，而係一件好普通嘅牛仔褸，望落去完全唔同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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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話我架機車聽日可以攞得。」千絲講。「佢話換咗新嘅引擎，會比以前更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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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邊？」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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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沉默咗一陣，然後佢望住書店外面嘅街道，望住來來往往嘅人，望住佢哋面上嘅表情。有啲人急急腳咁行，有啲人企喺度講電話，有啲人拖住細路，全部都好普通。全部都係佢以前唔會留意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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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知。」千絲講。佢嘅聲音仲係好沙，但係多咗一啲以前冇嘅嘢——係迷茫，但係都係自由。「以前亞塔子話俾我知，我只係一把武器，只需要執行命令。而家冇人話俾我知我應該去邊。我唔知我可以做啲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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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揀。」我講。「你而家有得揀啦。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嘅地方。可以做任何你想做嘅嘢。冇人會再話俾你知你應該點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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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望住我，望咗好耐。佢嘅疤痕喺燈光之下好明顯，但係佢嘅眼神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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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佢慢慢咁講，「我可以留低。幫手。曹師傅話佢需要人幫手打理打鐵鋪。阿拾一個人做唔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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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請人？」路小滿笑住講。「佢成日話冇錢請人㗎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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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話可以俾我學打鐵。」千絲微微咗笑——又係嗰個好淡好淡嘅笑容。「我從來冇學過點樣製造嘢。我一直都只係學點樣破壞。或者，係時候學下點樣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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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然後微微咗笑。「咁咪幾好。曹師傅係一個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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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點點頭，然後行出書店，向住後巷嘅打鐵鋪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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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我企喺自己間屋嘅窗前，望住下面嘅城市。城市嘅燈光一片一片咁著住，好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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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拎住同劍虎。佢嘅綠色光芒已經完全褪咗，變返一把睇落好普通嘅武器。但係我知道，佢嘅力量仲喺度，喺我體內，喺佢嘅刃身入面。佢等咗三十年，終於等到我。我老豆嘅信念、我阿媽嘅犧牲、顧叔嘅守護、千絲嘅選擇——全部都喺呢一刻融合埋一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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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低同劍虎，然後伸手入衫袋，想拎電話。我嘅指尖掂到一樣嘢。一張卡。我將佢拎出嚟。唔係金卡。係一張好普通嘅Pokemon卡——一張初代嘅噴火龍。卡背有啲殘舊，卡面嘅圖案有啲褪色，但係佢係完整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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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張卡，然後微微咗笑。我唔知道呢張卡係幾時出現喺我衫袋嘅。可能係便利店嗰日，我望住嗰盒金卡嗰陣，佢已經喺度。可能係同劍虎覺醒嗰日，佢由我老豆嘅筆記簿入面跌咗出嚟。可能係千絲嘅機車引擎聲震動咗書店嘅書架，令到佢由一本好舊好舊嘅書入面滑咗出嚟。我唔會去追究。有啲嘢，唔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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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張噴火龍放喺枱面，放喺同劍虎嘅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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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彤。今年二十二歲。我唔係英雄。我只係一個揸住同劍虎嘅女仔。但係咁就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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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5XfR0D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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