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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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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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嘅燈光昏昏黃黃，照住顧叔塊面。佢坐喺櫃檯後面，背脊靠住張好舊嘅木椅，椅腳同地板磨擦發出輕輕嘅吱吱聲。佢望住我手上嘅同劍虎，望咗好耐，然後佢嘅視線移到我塊面上面。嗰一刻，我覺得佢唔係望緊我，而係望穿咗我，望到去一個好遠好遠嘅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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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嚟咗。」顧叔講。佢把聲好平靜，平靜到有啲唔正常，好似佢預咗呢一日會嚟，等咗好多年。「我等你問我呢個問題，等咗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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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喺書店門口，手上嘅同劍虎好重，重到我隻手有啲震。路小滿企喺我左邊，佢嘅呼吸仲未平穩，剛才嗰場戰鬥嘅緊張感仲殘留喺佢塊面上面。阿拾企喺我右邊，佢塊面仲係寫滿咗困惑，由後巷行到入書店，佢一句說話都冇講過，只係不停咁望住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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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呢把武器——」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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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同劍虎，係咪？」顧叔打斷我。佢微微咁笑咗笑，笑容好淡，淡到幾乎睇唔出。「你把武器嘅握柄上面有個劍齒虎嘅雕刻，所以你改咗呢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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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咗一呆。「你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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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三十年前，我見過呢把武器。」顧叔慢慢咁講。佢伸手拎起枱面嗰杯凍咗好耐嘅茶，但係冇飲，只係望住茶杯入面嘅茶葉。茶葉沉晒落杯底，好似一啲已經被遺忘咗好耐嘅秘密。「嗰陣我仲係大學嘅研究員，跟著一個教授做研究。個教授姓莫，叫莫教授——你哋後來會識佢嘅。佢係專門研究古代兵器同失落文明嘅權威。有一日，佢收到一封好奇怪嘅信。信上面冇寄件人，冇地址，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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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字？」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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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之卡，重現人間。』」顧叔講。佢放低茶杯，茶杯同碟碰撞發出輕輕嘅一聲。「莫教授收到封信之後，成個人變得好奇怪。佢開始翻箱倒櫃咁搵佢嘅舊文件，搵佢嘅研究筆記，搵所有同『兵器之卡』有關嘅資料。我跟咗佢咁多年，從來未見過佢咁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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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之卡係咩？」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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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冇即刻答。佢企起身，行到去書店最入面嗰個書架前面。書架上面全部都係好舊好舊嘅書，書脊上面嘅字已經褪晒色，有啲封面甩咗一半。佢用手指沿住書脊慢慢咁掃，最後喺一本好殘舊嘅黑色筆記簿前面停低咗。佢將筆記簿抽出嚟，放喺我面前嘅枱面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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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本就係莫教授當年嘅研究筆記。」顧叔講。佢打開筆記簿，揭到中間嘅一頁。頁面發黃，邊緣捲起晒，上面全部都係密密麻麻嘅字跡，仲有好幾個好複雜嘅圖解。「三十年前，有一個神秘組織。佢哋嘅成員全部都係當時最頂尖嘅科學家、歷史學家、同埋兵器匠人。呢個組織嘅目的好簡單——佢哋想創造一種可以將任何物體封印入卡入面嘅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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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物體封印入卡？」阿拾終於出聲。佢塊面上面嘅困惑更加深咗。「即係好似魔術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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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魔術。係科學。」顧叔搖搖頭。「呢個組織嘅研究，係基於一種叫『分子壓縮』嘅技術。簡單啲講，就係將一件物體嘅分子結構重新排列，壓縮到一個極細小嘅空間入面——一張卡嘅大細。呢種技術嘅核心，係一種好罕有嘅能量礦石。莫教授叫佢做『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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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石？」路小滿問。佢嘅手唔自覺咁放咗喺心口前面——嗰個位置掛住佢嘅生命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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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石嘅能量，可以將物質嘅分子結構暫時分解，然後重新組合。組織嘅科學家發現，只要將源石嘅能量同特定嘅頻率匹配，就可以將一件物體『印』入一張卡入面。當有人用特定嘅方法啟動張卡嘅時候，卡入面嘅物體就會『釋放』出嚟。」顧叔停咗一停，望住我手上嘅同劍虎。「你張卡，就係用呢種技術製造嘅。佢叫『兵器之卡』。而入面嘅武器，就係你而家手上嘅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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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張卡呢？」路小滿問。佢將掛喺心口前面嘅暗紅色卡片抽出嚟，放喺枱面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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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望住路小滿張卡，眼神變得好複雜。佢嘅手指輕輕咁掂咗一下卡面，然後即刻縮開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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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張卡，係組織嘅另一種研究——『生命之卡』。」顧叔講。「組織唔單止研究點樣將物體封印入卡，佢哋仲研究點樣將生物嘅基因序列封印入卡。佢哋嘅目標，係創造一種可以隨時『召喚』出強化士兵嘅技術。佢哋叫呢個計劃做『覺醒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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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計劃。」路小滿重複咗一次。佢塊面白咗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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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招募咗一批志願者，全部都係年輕力壯嘅士兵。佢哋嘅基因被提取出嚟，同源石嘅能量結合，然後封印入卡。但係實驗失敗咗。」顧叔合埋眼。「大部份被改造者都承受唔住基因突變，死咗。淨低嘅少數人，佢哋嘅基因被封印入卡，變成咗『生命之卡』。而你——」顧叔望住路小滿，「你係其中一張卡嘅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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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入面好靜。靜到可以聽到牆上面嗰個舊鐘嘅滴答聲，一下一下，好似心跳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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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坐咗喺梳化上面，佢塊面白過張紙。佢隻手捉住張生命之卡，捉到好緊，緊到手指嘅關節都發白。我企喺佢隔籬，想伸手拍吓佢膊頭，但係我唔知應該講咩。由九歲開始，佢就一直同呢張卡一齊生活。卡入面嘅基因序列融合咗入佢身體，俾咗佢超能力，亦都攞走咗佢正常嘅人生。佢一直以為自己只係一個唔好彩嘅孤兒，喺街頭執到一張奇怪嘅卡。但係而家佢知道，佢嘅能力係一個實驗嘅結果，佢嘅人生係一班科學家嘅計劃嘅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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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呢？」我問。我嘅聲音打破咗沉默。「你話佢哋瓦解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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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組織內部出現咗分歧。」顧叔繼續講。佢揭咗筆記簿嘅下一頁，上面畫住一個組織架構圖，有好多個名俾人用筆劃走咗。「有一班人想將呢種技術賣俾各國嘅軍火商，用嚟賺錢。另一班人——包括莫教授——反對。佢哋話呢種技術太危險，唔應該俾任何人擁有。最後，反對嗰班人走晒，組織嘅核心成員四散。佢哋帶走咗大部份嘅研究資料同埋卡牌，將實驗室嘅記錄全部銷毀。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就係喺嗰陣流落咗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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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呢？」我問。「你冇提過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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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塊面上面嘅表情變得好沉重。沉重到好似有舊石頭壓住佢心口咁。佢沉默咗好耐，手上面嘅茶杯放低咗，然後佢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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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係組織嘅核心成員之一。」顧叔慢慢咁講。「佢唔係科學家，唔係歷史學家。佢係組織嘅『執行者』——負責保護組織嘅秘密，同埋清除任何威脅組織安全嘅人。佢係一個僱傭兵，受過最嚴格嘅軍事訓練，身手好犀利。組織瓦解之後，佢係唯一一個繼續追查兵器之卡下落嘅人。佢唔係為咗錢，唔係為咗權力。佢係為咗一個佢自己相信嘅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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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執念？」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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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相信，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嘅技術結合，可以解鎖一種超越人類極限嘅力量。」顧叔講。「當年組織嘅研究，仲未完成。佢哋嘅終極目標，係創造一種可以將人類嘅意識同武器嘅力量融合嘅技術。亞塔子相信，只要搵到兩種卡，就可以完成呢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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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話，佢想要嘅唔單止係同劍虎。」我講。我望住手上嘅同劍虎，望住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嘅雕刻。「佢想要嘅係路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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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點點頭。「所以你要小心。佢唔會放過你哋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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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晚，我冇返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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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閂咗門之後，我、路小滿同阿拾三個人坐喺後巷嘅樓梯上面。月光照射落嚟，照住我哋三個嘅影子，拉得好長好長。阿拾由背囊拎出三罐汽水，遞咗一罐俾我，一罐俾路小滿。汽水仲係凍嘅，罐身外面全部都係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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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而家有班人想搶你張卡，同埋想捉走小滿。」阿拾講。佢飲咗一啖汽水，然後望住我。「你哋諗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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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知。」我講。我望住手上嘅同劍虎，望住月光喺刃身上面反射出嚟嘅光芒。「顧叔話，莫教授知道更多嘅嘢。佢建議我哋去搵莫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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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即係顧叔嗰個舊老闆？」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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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顧叔話，當年組織瓦解之後，莫教授帶走咗最重要嘅研究資料。佢而家喺大學教書，但係佢仲有繼續研究兵器之卡嘅技術。」我飲咗一啖汽水。汽水好甜，甜到我個喉嚨有啲唔舒服。「顧叔話，莫教授可以幫我了解同劍虎嘅真正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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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哋聽日就去搵佢。」路小滿講。佢企起身，抺咗抺身上面嘅塵。「我唔可以再俾人當做獵物。我要知道，我呢種能力嘅真正來源，同埋亞塔子點解要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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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路小滿。佢塊面上面冇咗平時嘅笑容，但係佢對眼好光，光到好似有啲嘢喺度燃燒緊。佢唔同咗。以前嘅路小滿，遇到危險會走，會匿埋，會用佢嘅能力去避開所有麻煩。但係而家，佢企喺度，話要主動去搵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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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講。「聽日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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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哋三個去咗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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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喺城市嘅另一邊，要搭成個鐘地鐵先至去到。校園好大，四周圍都係紅磚建築同埋好高嘅樹木。學生喺草地上面坐住睇書，有啲喺度傾偈，有啲喺度食緊午餐。呢度同舊區完全唔同——舊區嘅街好窄，建築物好舊，空氣入面永遠都係油煙同埋鐵锈嘅味道。但係呢度好空曠，空氣好清新，好似另一個世界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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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跟住顧叔俾嘅地址，搵到咗歷史系嘅大樓。大樓好舊，外牆嘅紅磚已經變成暗紅色，牆角生滿咗青苔。走廊好窄，兩邊全部都係書架，書架上面全部都係好厚好厚嘅書。空氣入面有陣陣舊書嘅味道——紙張、皮革、同埋灰塵混埋一齊嘅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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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嘅辦公室喺三樓最角落頭。門上面掛住一塊好舊嘅名牌，上面寫住「莫道行教授——歷史系」。名牌嘅邊緣磨到白晒，睇得出已經用咗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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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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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嚟。」一把好老好老嘅聲音由門後面傳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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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門。辦公室好細，細到得番一條好窄嘅通道可以行。四周圍全部都係書，全部都係文件，全部都係文物。牆上面掛住嘅地圖標示住好多人聽都未聽過嘅地方——有啲地名我連讀都唔識讀。枱面放住一個好舊嘅茶壺，茶壺嘴仲係咁噴住白色嘅蒸氣。空氣入面全部都係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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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坐喺書枱後面。佢今年六十三歲，頭髮白晒，但係好濃密，向後梳得好整齊。佢戴住一副好厚嘅眼鏡，眼鏡框係金色嘅，鏡片好厚，厚到佢對眼睇落去大咗一個碼。佢著住一件深棕色嘅西裝褸，褸嘅手肘位置有兩個好大嘅補丁。佢塊面上面好多皺紋，但係對眼好精神，好似一個後生仔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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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係？」莫教授抬起頭，望住我哋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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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阿彤。」我講。我由背囊拎出同劍虎，放喺佢嘅書枱上面。「顧叔叫我嚟搵你。佢話，你識得呢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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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望住同劍虎，望咗好耐。佢嘅手慢慢咁伸出去，掂咗一下同劍虎嘅刃身。佢嘅手指好瘦，瘦到見到下面嘅骨頭，但係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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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劍虎。」佢講。佢把聲好平靜，平靜到好似佢等咗呢把武器好耐。「我等咗你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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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抬起頭望住我，對眼入面有好多嘢——有感慨，有興奮，仲有少少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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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佢嘅新主人。」莫教授講。「兵器之卡揀中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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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叫我哋坐低，然後佢開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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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書枱上面放住一份好舊嘅文件，封面寫住「兵器之卡——研究記錄」。文件好厚，紙張發黃，邊緣捲起晒。佢打開文件，揭到中間嘅一頁。頁面上面全部都係手寫嘅字跡，同埋好幾個好複雜嘅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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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之卡嘅核心技術，係源石嘅能量。」莫教授開始講。「源石係一種好罕有嘅礦石，佢嘅能量頻率可以同任何物質嘅分子結構產生共鳴。我哋當年嘅研究，就係利用呢種共鳴，將物質嘅分子重新排列，壓縮到一張卡嘅大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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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揭到下一頁，上面畫住一個好詳細嘅圖解。圖解嘅中間係一粒拳頭咁大嘅石頭，石頭周圍全部都係線條同箭嘴，標示住能量流動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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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兵器之卡嘅技術，只係第一步。」莫教授繼續講。「當年組織嘅終極目標，係『生命之卡』——將人類嘅基因序列同源石嘅能量結合，創造出一種全新嘅生命形態。但係呢個研究未完成，組織就瓦解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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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想完成呢個研究。」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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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莫教授塊面上面嘅表情變得好複雜。佢放低手上嘅茶杯，望住窗外嘅樹木。「佢係一個好固執嘅人。當年佢係組織嘅執行者，負責保護組織嘅秘密。但係佢對源石嘅能量有好深嘅執念。佢相信，源石嘅能量可以令到人類超越自身嘅極限。組織瓦解之後，佢一直喺度搵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因為佢知道，兩種卡嘅技術結合，可以解鎖源石嘅最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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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呢？」路小滿忽然之間出聲。佢由衫領入面抽出佢嘅生命之卡，放喺枱面上面。「我呢張卡，係點樣嚟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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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望住路小滿張卡，望咗好耐。佢嘅手輕輕咁掂咗一下卡面，然後縮開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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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卡嘅製作過程，同兵器之卡完全唔同。」莫教授慢慢咁講。「兵器之卡係將一件已經存在嘅武器封印入卡。但係生命之卡——佢係將一個活生生嘅人嘅基因序列提取出嚟，然後同源石嘅能量融合。呢個過程好痛苦，大部份人都承受唔住。當年嘅實驗，只有一個成功嘅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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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個？」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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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九歲嘅細路女。」莫教授望住路小滿對眼。「佢嘅基因序列被提取出嚟，同源石嘅能量融合，然後封印入卡。但係實驗中途發生咗意外，實驗室爆炸，個細路女嘅身體被毁滅咗。佢嘅意識同基因，全部被封咗入張卡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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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塊面白過張紙。佢隻手捉住張生命之卡，捉到好緊。「即係話，我呢張卡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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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入面嘅基因序列，係嗰個細路女嘅。」莫教授講。「你掂到張卡嘅時候，卡入面嘅基因序列同你嘅身體融合咗。你係佢嘅宿主，亦都係佢嘅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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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入面好靜。靜到可以聽到牆上面嗰個舊鐘嘅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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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坐喺度，成個人好似俾人打咗一拳咁。佢塊面冇任何表情，但係佢對眼好深，深到好似可以見到佢內心嘅痛。佢一直都以為自己只係一個孤兒，喺街頭執到一張奇怪嘅卡。但係而家佢知道，佢嘅能力，佢嘅人生，全部都係一個實驗嘅結果。而且佢亦都知道，當年嗰個實驗品——嗰個九歲嘅細路女——已經死咗。佢嘅基因喺路小滿體內延續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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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知道呢件事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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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知道。」莫教授點點頭。「所以佢一定要捉到你。」佢望住路小滿。「因為你體內嘅基因序列，係當年唯一成功嘅案例。冇咗你，佢冇辦法完成生命之卡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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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冇講嘢。佢只係望住枱面上面嗰張暗紅色嘅卡，望住卡面上面嗰啲模糊嘅圖案。過咗好耐，佢終於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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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會俾佢得逞。」路小滿講。佢把聲有啲沙，但係好堅定。「呢張卡嘅力量，唔係用嚟俾佢做實驗嘅。我要用呢種力量去保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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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望住路小滿，微微咁笑咗笑。佢嘅笑容好溫暖，溫暖到好似一個阿爺望住自己嘅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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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個諗法，同當年嗰個細路女一模一樣。」莫教授講。「佢被揀中做實驗品嘅時候，同研究人員講過同樣嘅說話。『我要用呢種力量去保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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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喺呢個時候，辦公室嘅門忽然之間俾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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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企喺門口。佢身形好高大，穿著一件黑色恤衫，衫袖捲到手肘，露出下面粗壯嘅前臂。佢面上有一條好長嘅疤痕由額頭一直延伸到下顎，疤痕好深，深到好似俾刀斬過咁。佢身後面企住幾個著住黑色西裝嘅人，全部都係佢嘅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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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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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好耐冇見。」亞塔子講。佢把聲好低沉，每一個字都好似由好深嘅井底傳上嚟咁。「三十年啦。你仲係咁鍾意同後生仔講故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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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塊面白咗一白。佢嘅手輕輕咁震咗一下，茶杯差啲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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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莫教授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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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風，話兵器之卡嘅新主人會嚟搵你。」亞塔子行入辦公室，佢嘅視線由莫教授身上面移到我身上面，然後停咗喺同劍虎上面。「所以我就嚟咗。同劍虎。我等咗三十年，終於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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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視線移到我塊面上面。佢對眼好利，利到好似可以睇穿我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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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係佢嘅新主人？」亞塔子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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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會攞到佢。」我講。我握緊同劍虎，感覺到握柄嘅皮革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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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係嚟攞佢嘅。」亞塔子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冇任何溫度。「我係嚟睇下，兵器之卡揀中嘅人，值唔值得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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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做咗一個手勢。佢身後面嘅手下全部退後咗幾步，留低一個空間俾佢哋嘅老闆。亞塔子除低佢嘅西裝褸，放喺枱面，然後佢嘅手伸向腰間——嗰度掛住一把好長好長嘅大太刀。刀身俾一個黑色嘅刀鞘包住，鞘上面有好精緻嘅紋路，全部都係人手雕刻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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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兵器之卡嘅新主人，即係話你有資格做我嘅對手。」亞塔子講。佢慢慢咁拔出大太刀，刀身喺燈光之下反射住冷冷嘅光芒。把刀好長，長到有四尺，刃身好薄，薄到幾乎透明。「我唔會用陰招。你同我打一場，贏咗，你哋全部人都可以走。輸咗，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都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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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會應承？」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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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亞塔子望住我對眼。「因為你冇得揀。你身後面嗰三個人——莫教授、生命之卡嘅宿主、同埋你嗰個打鐵嘅朋友——佢哋全部都喺我嘅攻擊範圍之內。你可以唔應承，但係後果你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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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路小滿。佢企喺莫教授身邊，塊面好白，但係佢對眼好堅定。阿拾企喺角落頭，成個人震晒，但係佢冇走。莫教授坐喺書枱後面，塊面冇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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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彤。」路小滿叫住我。「小心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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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然後我向住亞塔子行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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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嚟啦。」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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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嘅空間好窄，窄到根本唔適合打架。但係亞塔子似乎完全唔介意。佢嘅大太刀喺呢個狹窄嘅空間入面揮舞起上嚟，竟然完全冇受到限制。每一刀都好快，好準，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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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向我頭頂斬落嚟，我抬起同劍虎擋住。刀同刀碰撞嘅位置發出好大嘅響聲，震到我成隻手臂都麻晒。亞塔子嘅力量好大，大到我成個人向後退咗一步。我身後面嘅書架俾我撞到搖晃咗一下，上面嘅書差啲跌落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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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由側面斬過嚟，我側身避開，感覺到刀鋒嘅寒氣擦過我嘅面頰。亞塔子嘅刀法好快，快到我幾乎跟唔上佢嘅動作。佢唔係用死力嘅人，而係每一刀都經過精密計算，刀鋒嘅軌跡好流暢，一刀接一刀，完全冇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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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我只有招架嘅份。我嘅手臂好痛，虎口俾震到裂開咗，滲出血絲。同劍虎好重，重到每一次抬起身都會覺得好攰。但係我唔可以停低。一旦停低，佢嘅刀就會斬落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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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錯。」亞塔子講。佢嘅語氣好平淡，但係佢嘅眼神有啲變化。「可以擋到我五刀嘅人唔多。你係呢幾年嘅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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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我講。我喘住氣，額頭上面全部都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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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仲未夠。」亞塔子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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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刀法忽然之間變得好快，比起之前更加快。我只係見到刀光喺我眼前閃過，仲未嚟得切反應，佢嘅刀已經打中咗同劍虎嘅刃身。力量好大，大到同劍虎由我手上面飛咗出去，跌落地下，發出清脆嘅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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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個人呆咗，望住同劍虎跌喺地下——距離我有三步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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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企喺度，佢嘅大太刀嘅刀尖指住我嘅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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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輸咗。」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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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對眼，冇講嘢。我嘅心跳得好快，快到我覺得佢會跳出嚟。但係我嘅手仲係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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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喺呢個時候，路小滿忽然之間衝咗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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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佢！」佢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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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手上面嘅生命之卡忽然之間發出好強烈嘅暗紅色光芒，光芒好強，強到成間房都俾佢嘅光照到變成紅色。路小滿嘅身體俾光芒包圍住，佢嘅頭髮向後飄起，佢嘅眼變成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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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向後退咗一步，佢嘅眼神入面閃過一絲驚訝。佢冇預料到路小滿會喺呢個時候爆發出咁強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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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能力——」亞塔子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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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會俾你傷害佢！」路小滿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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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身體爆發出更加強烈嘅光芒，然後一道能量波向住亞塔子嘅方向衝過去。能量波嘅力量好大，大到成間房都喺度震動。亞塔子用大太刀擋住，但係能量波嘅力量太強，佢成個人向後退咗幾步，撞埋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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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呀！」路小滿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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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刻執返地下嘅同劍虎，然後拉住莫教授同阿拾向住門口跑去。路小滿殿後，佢嘅身體仲係俾暗紅色嘅光芒包圍住，佢嘅手向住亞塔子嘅方向伸出，準備發射第二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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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跑出走廊，向住樓梯嘅方向跑去。身後面傳嚟玻璃窗碎裂嘅聲音，同埋亞塔子嘅手下嘅叫聲。走廊好長，樓梯好窄，我哋嘅腳步聲喺空曠嘅大樓入面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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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地面嘅時候，我擰轉頭望住身後面嘅大樓。路小滿仲未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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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我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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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見到佢。佢由大樓嘅門口衝出嚟，塊面全部都係汗，但係佢對眼仲係好光。佢身後面，亞塔子企喺三樓嘅窗門前面，望住我哋。佢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但係佢嘅手上面握緊咗佢嘅大太刀。佢冇追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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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見面，我會帶走你哋兩個。」亞塔子嘅聲音由三樓傳落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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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佢轉身離開咗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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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帶我哋去咗大學附近嘅一間咖啡店。咖啡店好細，得幾張枱，角落頭有一部好舊嘅黑膠唱片機，正喺度播放住一首好柔和嘅爵士樂。老闆係一個好老嘅男人，見到莫教授就點頭，完全唔問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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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坐喺角落頭嘅一張枱前面。我嘅手臂仲係好痛，路小滿幫我用濕紙巾抺走咗虎口嘅血。莫教授將佢嘅研究文件放喺枱面，然後叫咗四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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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唔會放過你哋。」莫教授講。佢嘅語氣好平靜，但係佢嘅眼神好凝重。「佢今日只係試探吓你嘅實力。下一次，佢會帶更加多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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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講。我望住手上嘅同劍虎。同劍虎嘅刃身仲係咁光，握柄上面嘅劍齒虎雕刻仲係咁氣勢逼人。但係我嘅手仲係好痛，虎口嘅傷口仲係滲緊血。亞塔子嘅力量，係我面對過最強嘅。佢嘅每一刀，都可以輕易咁將我嘅防禦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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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望住我，然後佢由文件入面抽出咗一張好舊好舊嘅紙。紙張發黃，邊緣全部都係燒過嘅痕跡。上面寫住好多好潦草嘅字，同埋幾個好複雜嘅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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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張係當年組織嘅最後一份研究記錄。」莫教授講。「亞塔子攞走咗大部份嘅資料，但係呢一份，我喺實驗室爆炸之前偷偷哋收埋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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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咩？」阿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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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之卡嘅真正力量。」莫教授望住我對眼。「同劍虎唔係一把普通嘅武器。佢嘅刃身嘅弧度、紋路、同埋握柄嘅設計，全部都係為咗一個目的——將使用者嘅能量轉化為攻擊力。你每一次揮舞同劍虎，佢都會吸收你嘅能量，然後喺適當嘅時候釋放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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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話，我越強，佢越強？」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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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單止係咁。」莫教授搖搖頭。「同劍虎嘅最終形態，係可以將使用者嘅意識同武器融合。到咗嗰個境界，你唔再係揸住一把武器，而係變成武器嘅一部分。你嘅每一個動作，都係武器嘅動作。你嘅每一個意念，都可以直接轉化為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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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手上嘅同劍虎，望住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嘅雕刻。劍齒虎嘅眼睛喺燈光之下反射住暗淡嘅紅色光芒，好似喺度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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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點樣先至可以做到？」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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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就要靠你自己去摸索。」莫教授講。「每一把兵器之卡嘅武器，都有佢自己嘅覺醒方式。同劍虎揀中咗你，即係話佢相信你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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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放低手上嘅茶杯，望住我。佢塊面仲係有啲白，但係佢對眼好認真。「阿彤，我會幫你。我嘅能力可以感應到同劍虎嘅能量變化。我哋練嘅時候，我可以話俾你知佢嘅能量流動係點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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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路小滿。佢塊面仲係有啲白，但係佢對眼好光。佢啱啱先知道咗自己嘅身世真相——佢係一個實驗嘅結果，佢嘅能力係一個死咗嘅細路女嘅延續——但係佢冇冧低。佢仲係企喺度，仲係話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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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小滿。」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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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使客氣。」路小滿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好淡，好攰，但係好真。「我話咗㗎，我要用呢種力量去保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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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擰轉頭望住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落嚟，城市嘅燈光一粒一粒咁著起嚟。遠處嘅摩天大樓反射住夕陽嘅光芒，好靚，但係亦都係危險嘅象徵——亞塔子就喺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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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等咗三十年。我唔知道佢下一次會幾時出現。但係我知道，佢一定會再嚟。而我一定要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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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拾送莫教授返屋企之後，我同路小滿兩個人坐喺咖啡店度，冇講嘢。咖啡店嘅老闆放咗一張新嘅黑膠碟，音樂變咗，係一首好慢好慢嘅鋼琴曲，每一個音符都好輕，輕到好似隨時會俾風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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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驚唔驚？」路小滿忽然之間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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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我講。「但係冇得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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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驚。」路小滿講。佢望住自己對手——呢對手可以感應到能量，可以發射出能量波，但係而家佢哋只係放喺枱面，好平靜。「由細到大，我都以為自己只係一個普通嘅孤兒，只係好彩執到一張奇怪嘅卡。但係而家我知道，我呢種能力係一個死咗嘅人留俾我嘅。佢嘅基因喺我體內，佢嘅意識可能都喺度。我有時候夜晚會發夢，夢見一個我唔識嘅細路女，佢同我講嘢，但係我聽唔清楚佢講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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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佢想話俾你知，你做得好好。」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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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望住我，然後微微咗笑。佢嘅笑容仲係好淡，但係今次有啲唔同——好似有啲嘢喺佢心入面釋懷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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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阿拾，係我呢世人最好嘅朋友。」路小滿講。「無論發生咩事，我都會企喺你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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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講。我舉起手上嘅凍檸茶，向住路小滿。「敬我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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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我哋。」路小滿舉起佢嘅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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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杯碰撞嘅聲音，喺咖啡店嘅角落頭輕輕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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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完】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MjnxogG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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