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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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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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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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二十二歲，住喺舊區嘅一棟舊樓，返住一份普通嘅工，過住一個普通嘅人生。我嘅生活好簡單，簡單到如果有人問我尋日做過啲咩，我好大機會會答唔出。因為每日都係一樣——返工、放工、間中去便利店買支凍檸茶。我唔係英雄，唔係戰士，甚至唔係特別好打嘅人。我只係一個普通嘅女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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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呢個故仔嘅開頭，就係由一支凍檸茶開始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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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日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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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到連街上面嘅流浪貓都縮咗入去車底唔肯出嚟。我收咗工，唔想返屋企，唔想煮飯，唔想沖涼，唔想做任何嘢。我只係想飲一支凍檸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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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行咗入去街口嗰間廿四小時便利店。玻璃門俾我推開，一陣冷氣由入面滲出嚟，同外面嘅悶熱形成強烈對比。我企喺雪櫃前面，打開個門，拎咗支凍檸茶，然後轉身向收銀櫃檯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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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係呢個時候，我見到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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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最頂層，有一個金色嘅Pokemon卡盒。盒嘅表面反住光，喺便利店嘅光管之下閃閃發亮。標價貼喺盒嘅右下角，個數字大到可以買起成個雪櫃嘅凍檸茶。我企喺度，望住佢，望咗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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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細個嗰陣都有玩過Pokemon卡。嗰陣顧叔間書店隔籬就係一間卡牌鋪，我放咗學會去嗰度坐，望住啲人交換卡牌，望住啲人開卡包。我有時會用零用錢買一包，每次打開嘅時候都好緊張，心跳得好快，好似打開嘅唔係一包卡，而係一個未知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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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我已經好耐冇買過卡啦。大個咗之後，呢啲嘢就變成咗童年嘅回憶，放咗喺心入面最深嗰個角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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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係唔係要買埋呢個？」便利店店員企喺收銀櫃檯後面問我。佢係個後生仔，塊面上面有幾粒青春痘，成日做夜班，我每次嚟都係見到佢。佢見我望住個卡盒咁耐，忍唔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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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啦，太貴。」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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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凍檸茶放喺櫃檯上面，俾咗錢，然後離開咗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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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到屋企，我將凍檸茶放喺枱面，然後攤咗喺梳化上面。手機震咗一震——係路小滿send嚟嘅訊息，問我聽日去唔去電玩商城。我睇都冇睇，將手機丟咗去梳化嘅另一邊。路小滿係我朋友，佢份人好煩，成日死纏爛打，但係佢係我唯一一個可以傾到偈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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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入衫袋，想拎香口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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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嘅指尖掂到一樣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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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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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張卡拎出嚟。呢張卡嘅質地好奇怪，唔似紙，唔似膠，似係一種我從來未摸過嘅材質。卡背上面冇任何字，冇任何圖案，只係一片好深好深嘅金色，好似望入去就可以俾佢吸走咁。卡面嘅圖案唔係任何一隻我認識嘅Pokemon，而係一把彎彎曲曲嘅武器。武器嘅線條好奇怪，彎曲嘅弧度睇落唔似係任何現代兵器，刃身有好多精緻嘅紋路，每一條都好幼，幼到好似用針尖刻出嚟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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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張卡反轉，再反轉返去。我望住張卡，張卡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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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張咩嘢嚟㗎。」我同自己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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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買過呢張卡。我冇掂過呢張卡。我甚至冇見過呢張卡。佢就咁憑空出現喺我嘅衫袋入面，好似佢一直都喺度，等緊我發現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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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約咗路小滿同阿拾去電玩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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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玩商城係城市中心嘅一棟舊式商場，四層樓高，全部都係賣遊戲、卡牌、漫畫同埋相關產品嘅鋪頭。週末嘅時候，呢度會迫滿晒人，全部都係嚟買卡同交換卡嘅玩家。空氣入面全部都係膠卡套嘅味道同埋交換卡牌嘅聲音。我哋以前成日嚟呢度，路小滿話呢度係「城市嘅心臟」，我話呢度只係一個舊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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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企喺二樓嘅走廊，手上拎住張金卡，對眼眯到好細，塊面寫滿咗疑惑。佢今年十九歲，成日著住一件大過佢身形嘅外套，頭髮剪得好短，成個男仔咁。佢嘅眼神永遠都係咁機靈，好似冇嘢可以呃到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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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見過呢張卡。」路小滿終於開口。佢將張卡放近窗口嘅光線，望住卡面上面嘅圖案。「唔係市面上面任何一套Pokemon卡嘅款式。卡背嘅紋路唔同，卡面嘅圖案亦都唔似係任何一隻我見過嘅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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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唔會係假卡？」阿拾企喺我身後面問。佢伸個頭過嚟，望住張卡。阿拾係曹師傅嘅徒弟，喺舊區嘅打鐵鋪做嘢。佢份人好老實，有啲怕事，但係對朋友好忠誠。佢同路小滿完全相反——路小滿成日都好興奮，阿拾成日都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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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似。」路小滿搖搖頭，佢將張卡遞俾阿拾。「你摸下佢嘅質地。假卡嘅質地通常會比較粗糙，或者太滑。呢張卡嘅質地……我講唔出，好奇怪。唔似紙，唔似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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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拾接過張卡，用手指摸咗一下卡面。佢嘅手震咗一震。「喂，真係好奇怪喎。呢個質地係咩嚟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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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知。」我講。我由阿拾手上拎返張卡，放返入衫袋。「所以我先至要搵人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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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望住我將張卡收埋，佢嘅眼神停留喺張卡消失嘅位置好耐。我見佢塊面上面冇咗平時嘅笑容，取而代之嘅係一種好奇怪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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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咩？」我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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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路小滿即刻變返平時嗰個樣，笑住同我講。「方鑑嘅鋪頭喺三樓。我同你一齊上去。阿拾，你喺度等我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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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我要喺度等？」阿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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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成日亂咁講嘢，方鑑份人好認真㗎，你喺度佢會分心。」路小滿講完就拉住我向樓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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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拾望住我哋嘅背影，喃喃自語咁講咗句唔知咩嘢。我俾路小滿拉走嗰陣，擰轉頭望咗阿拾一眼。佢企喺原地，塊面上面全部都係困惑，好似佢完全唔明點解今日會變成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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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鑑嘅卡牌鑑定鋪位於電玩商城三樓嘅最角落頭。鋪頭好細，門口掛住一塊手寫嘅招牌，上面寫住「方氏卡牌鑑定」五個字。招牌嘅字跡好工整，每一個筆劃都好有力，睇得出寫字嘅人好認真。鋪頭入面全部都係櫃，櫃入面全部都係卡，全部都係用膠套封好嘅，排列得好整齊，整齊到有啲似一個小型嘅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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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鑑坐喺櫃檯後面，手上拎住一個放大鏡，正喺度望住一張初代噴火龍。佢今年三十八歲，戴住一副好厚嘅眼鏡，頭髮好整齊咁向後梳，著住一件白色嘅恤衫。佢嘅動作好慢，每一個細節都會睇好耐，好似佢嘅世界入面只有眼前嗰張卡同放大鏡。我聽人講，方鑑係城中Pokemon卡收藏圈嘅權威，出過幾本關於Pokemon卡收藏價值嘅書，好多玩家都會專程嚟搵佢鑑定稀有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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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咗一下。我同路小滿行入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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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我企喺櫃檯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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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鑑冇抬頭。佢仲係望住手上嗰張噴火龍，放大鏡慢慢咁移過卡嘅每一個角落，由卡面嘅圖案到卡背嘅紋路，每一個細節都唔放過。佢嘅動作好專注，專注到好似成個世界都得返佢同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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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我再叫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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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鑑終於放低放大鏡，抬起頭望住我。佢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好似佢仲未由噴火龍嘅世界返返出嚟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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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事？」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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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衫袋拎出張金卡，放喺櫃檯上面。張卡喺燈光之下反射住金色嘅光芒，卡面上面嗰把彎彎曲曲嘅武器好似喺度發光咁。我見到方鑑嘅視線一掂到張卡，佢塊面上面嘅表情就即刻變咗。佢冇即刻拎起張卡，只係望住佢，望住佢。佢嘅眼神好認真，認真到有啲似一個醫生望住一個佢從來未見過嘅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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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張卡，」方鑑終於開口，佢把聲好慢，每一個字都好清楚，「你喺邊度搵到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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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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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方鑑抬起頭望住我。佢塊面上面第一次有咗表情——困惑。「便利店冇可能賣呢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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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路小滿企喺我隔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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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鑑冇答路小滿，佢只係伸出手，將張卡拎起。佢用放大鏡望住卡面上面嘅圖案，然後反轉望卡背，然後再反轉返去。佢嘅眉頭慢慢咁皺起嚟，眉心擰到好似一個打咗死結嘅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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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呢張卡嘅材質，」方鑑放低放大鏡，用手指輕輕咁掂咗一下卡面，「唔係市面上任何一種印刷卡牌嘅材質。佢唔係紙，唔係塑膠，唔係任何一種複合材料。我摸咗咁多年卡，從來未摸過呢種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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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將張卡放喺一個小型嘅電子顯微鏡下面，然後望住旁邊嘅螢幕。螢幕上面顯示出嚟嘅畫面，係卡面嘅紋路放大咗幾百倍之後嘅樣。我望住螢幕，見到一啲好奇怪嘅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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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睇下呢度。」方鑑指住螢幕。「卡面嘅紋路，係用激光雕刻嘅，而且唔係平面嘅，而係立體嘅。呢種工藝，市面上冇任何印刷廠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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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螢幕上面放大咗嘅卡面紋路。紋路好精緻，每一條線都好幼，幼到好似用針尖刻出嚟咁。但係最奇怪嘅係，呢啲紋路喺放大之後，竟然呈現出一種好複雜嘅幾何圖案，一層疊住一層，好似有啲嘢藏咗喺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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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張卡係咩卡？」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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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知。」方鑑放低張卡，望住我。佢塊面上面嘅表情，係我從來未見過嘅——困惑，仲有少少興奮，好似一個考古學家掘到一樣佢從來未見過嘅文物。「我做咗呢行十幾年，鑑定過幾千張卡，從來未見過呢種卡。我只能夠話俾你知，呢張卡唔係市面上任何一種交易卡牌。佢嘅質地、印刷、甚至卡背嘅紋路，同市面上任何一張Pokemon卡都完全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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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即係點？」路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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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話，呢張卡唔係用嚟玩嘅。」方鑑講。佢將張卡推返俾我。「我唔知道你點樣得到佢，但係我只可以話俾你知，呢張卡嘅價值，遠遠超過你喺便利店見到嗰盒Pokemon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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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張卡。佢掂落去比之前更加重咗少少，定係只係我嘅錯覺？我望住卡面上面嗰把彎彎曲曲嘅武器，忽然之間覺得好奇怪。呢張卡，唔通真係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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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方生。」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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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路小滿轉身離開鋪頭。出到門口嗰陣，我擰轉頭望咗方鑑一眼。佢仲係坐喺櫃檯後面，冇再望我，只係望住自己對手，好似諗緊啲咩。佢嘅放大鏡放咗喺枱面，嗰張噴火龍仲係放喺佢面前，但係佢好似已經完全唔記得咗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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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晚，我一個人喺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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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嘅月光照射入嚟，照住我間房嘅地板，形成一層好薄好薄嘅銀色。我坐喺床上面，望住手上張金卡。方鑑嘅說話一直喺我腦入面迴響。「呢張卡嘅價值，遠遠超過你喺便利店見到嗰盒Pokemon金卡。」我唔明。如果呢張卡真係咁貴重，點解會無端端出現喺我嘅衫袋入面？我冇買過，冇掂過，甚至冇見過呢張卡。我只係喺便利店望咗一眼嗰盒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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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一眼，就會出現喺衫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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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張卡反轉，望住卡背。卡背嘅金色好深好深，深到好似可以將人吸咗入去咁。我用手指掂咗一下卡面上面嗰把彎彎曲曲嘅武器。武器嘅線條好奇怪，唔似刀，唔似劍，彎曲嘅弧度睇落好唔自然。但係唔知點解，我覺得呢把武器好熟口面。我喺邊度見過？我諗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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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佢一定知道啲嘢。佢係我嘅養父，由細湊大我。佢以前係大學嘅歷史研究員，仲係一個專門研究古代兵器同失落文明嘅人。我記得佢書店嘅櫃檯後面永遠放住一杯凍咗嘅茶，同埋佢永遠都係講嘢講得好慢，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佢一定有嘢冇同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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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張卡放喺床上面，然後起身去廚房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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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返到房嘅時候，我見到一樣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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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卡喺度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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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嘅光芒好微弱，一閃一閃，好似一支就快熄滅嘅蠟燭。我企喺房門口，成個人呆咗，手上嘅水杯差啲跌咗落地下。我望住張卡慢慢咁浮起，離開床面，浮到半空之中。卡面上面嗰把彎彎曲曲嘅武器好似喺度郁動緊，刃身嘅紋路一條一條咁亮起嚟，由握柄一路延伸到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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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光芒忽然之間爆發出嚟，刺眼到我要用隻手遮住對眼。金色嘅光將成間房都照到變成白晝，我感覺到一陣熱浪由張卡嘅位置向四周圍擴散，吹到我嘅頭髮向後面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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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光芒熄滅之後，我放低遮住眼嘅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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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嘅手上面多咗一樣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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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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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身彎曲，邊緣鋒利到可以切開空氣。握柄嘅位置包住一層好柔軟嘅皮革，深棕色嘅，摸落去好穩好舒服。末端有一個好精緻嘅雕刻——一隻劍齒虎嘅頭像，兩隻獠牙向下伸展，氣勢逼人。佢嘅眼睛係用一粒好細嘅紅色寶石鑲嵌嘅，喺月光之下反射住暗淡嘅光芒，好似真係有生命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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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武器好重，重到我要用兩隻手先至拎得穩。佢嘅重量同佢嘅大細完全唔成正比——佢睇落去冇咁重，但係拎上手就好似拎住一塊好厚好厚嘅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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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握柄上面嗰個雕刻，望咗好耐。我從來未見過呢把武器，但係唔知點解，我覺得呢把武器好似等咗我好耐。佢嘅重量、佢嘅溫度、佢嘅每一條紋路，全部都話俾我知——你終於嚟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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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劍虎。」我細細聲講。我嘅手指輕輕咁掃過嗰個雕刻，摸到劍齒虎額頭上面嘅每一條刻紋。「你就叫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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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卡已經消失咗。佢變成咗呢把武器。或者應該話，佢一直都係呢把武器，只係俾人封印咗喺卡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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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將同劍虎帶咗去曹師傅嘅打鐵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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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鋪喺顧叔書店嘅後巷，係一間冇招牌嘅鋪頭。你唔會喺地圖上面搵到佢，你只可以靠口耳相傳知道佢嘅存在。鋪頭入面好亂，牆上面掛滿咗各種各樣嘅工具同兵器零件——有刀、有劍、有斧頭、有槍頭，全部都係半製成品或者等緊維修嘅。地下全部都係鐵屑同碎鐵，每行一步都會聽到腳底同鐵屑磨擦嘅聲音。熔鐵爐嘅火光將成間鋪頭照到橙色一片，空氣入面全部都係金屬同燒紅嘅炭嘅味道，呢種味道我由細聞到大，一啲都唔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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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企喺熔鐵爐前面，手上拎住同劍虎。佢今年五十六歲，手臂好粗，手背上面全部都係燒傷同老繭，每一道疤痕都係幾十年打鐵生涯嘅印記。佢嘅手指好粗，但係佢拎起同劍虎嘅時候，動作輕柔到好似抱住一個嬰兒。佢將同劍虎放喺工作檯上面，用一個放大鏡望住刃身嘅紋路，望咗好耐，好耐。佢嘅手沿住刃身慢慢咁掃過，由握柄一路掃到刃尖，再由刃尖掃返落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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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把嘢，你喺邊度搵到嘅？」曹師傅終於開口。佢嘅視線冇離開過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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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講起上嚟有啲複雜。」我企喺工作檯對面，望住曹師傅塊面。火光喺佢塊面上面跳躍，令到佢嘅表情睇落好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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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曹師傅抬起頭望住我，佢嘅眉頭皺起嚟。「你有時間就慢慢講。我嘅時間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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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咗一陣。曹師傅份人就係咁，粗魯，直接，永遠唔會同你客氣。但係佢係睇住我大嘅人，佢知道我唔會無端端拎一把奇怪嘅武器嚟搵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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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講。我由便利店嗰盒Pokemon金卡開始講起，講到我點樣企喺貨架前面望咗好耐都冇買，講到張卡點樣無端端出現喺我衫袋，好似憑空變出嚟咁。我講到方鑑嘅鑑定——佢話張卡嘅材質前所未見，佢做咗十幾年鑑定都未見過呢種卡。最後，我講到尋晚發生嘅事——張卡點樣喺月光之下發光，點樣浮起，點樣喺一陣金色光芒之後變成呢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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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聽完之後，冇即刻講嘢。佢只係繼續望住同劍虎，望咗好耐。佢隻手沿住刃身嘅弧度慢慢咁掃，由握柄掃到刃尖，再由刃尖掃返落嚟。熔鐵爐嘅火光照住佢塊面，令到佢嘅表情睇落好深沉，眉心擰到實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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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咗好耐，佢終於放低同劍虎，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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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咗呢行三十幾年，打過嘅兵器冇一萬都有幾千。呢把嘢，唔係現代工藝可以製造出嚟嘅。佢嘅刃身嘅弧度——你睇下呢度。」佢指住同劍虎刃身嘅一個位置。「呢個弧度唔係亂咁嚟嘅。佢係經過精密計算，令到把刀擲出去嘅時候，可以沿住弧形軌跡飛行，然後返嚟。呢種設計，我哋呢個年代唔會有人識得整。仲有呢啲紋路，唔係裝飾，而係用嚟減低空氣阻力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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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話佢係好耐之前嘅嘢？」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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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你要去問你顧叔。」曹師傅將同劍虎遞返俾我。佢嘅手好粗好大，但係佢遞武器俾我嗰陣好小心，確保握柄係向住我先至放。「佢知嘅嘢多過我。我只係一個打鐵佬，識得睇兵器，識得分好壞。但係你顧叔，佢識得睇歷史。佢知呢啲嘢嘅來歷。佢冇同你講過，一定有佢嘅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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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同劍虎。佢嘅重量仲係咁重，但係唔知點解，我覺得佢比尋晚更加順手咗。我望住曹師傅塊面，想喺佢嘅表情入面搵到更多嘅線索。但係曹師傅已經轉咗身，向住熔鐵爐行過去，拎起鐵錘，準備繼續打佢嘅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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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我企喺鋪頭門口叫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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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佢冇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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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把武器，係好嘢定係壞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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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嘅鐵錘停咗喺半空，過咗一陣先至繼續打落去。「武器唔會揀主人，係主人揀武器。你揀咗呢把刀，就要負起佢帶嚟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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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喺度，望住佢嘅背影。佢嘅說話好重，重過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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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晚，路小滿嚟咗我間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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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坐喺梳化上面，望住我手上嘅同劍虎。佢嘅眼神好奇怪，好似見到一個好耐冇見嘅老朋友咁。佢塊面上面冇咗平時嗰種嘻嘻哈哈嘅表情，而係一種我從來未見過嘅凝重。佢嘅手輕輕咁放喺自己嘅心口前面，按住嗰個位置——好似有啲嘢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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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佢。」路小滿講。佢把聲好細，細到差啲俾窗外嘅風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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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咩？」我問。我放低同劍虎，坐喺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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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深呼吸咗一下，然後佢嘅手伸入衫領入面，抽出咗一條幼鏈。鏈嘅末端掛住一樣嘢——一張好細嘅卡。卡嘅大細只有我張金卡嘅一半，顏色係暗紅色嘅，卡面上面嘅圖案好模糊，睇唔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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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樣嘢要同你講。」路小滿望住我對眼。「關於我呢種能力嘅真正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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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我望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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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感應到周圍環境入面嘅能量流動。」路小滿講。「每一個人、每一樣嘢、甚至每一件武器，都有佢哋嘅能量頻率。你張卡——你尋晚喺房入面發生嘅事，我感覺得到。我喺街口就感覺到你間房爆發出嚟嘅能量，好強，強到我成個人震晒。呢種能量嘅頻率，同我體內嘅能量，係同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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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我從來唔知道路小滿有呢種能力。佢從來冇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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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路小滿繼續講，佢把聲好平靜，但係佢嘅手喺微微咁震，「有一個叫『覺醒計劃』嘅秘密實驗。實驗嘅目的係創造出具備超感官能力嘅基因改造士兵。實驗最後失敗咗，大部份被改造者都承受唔住基因突變而死。為咗保存最後嘅研究成果，研究團隊將唯一成功嘅實驗體嘅基因序列同能力，封印入咗一張卡入面——『生命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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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望住掛喺心口前面嗰張暗紅色嘅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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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九歲嗰年喺街頭執到呢張卡。當我掂到佢嘅時候，卡入面嘅基因序列同我嘅身體融合咗。我由一個普通嘅細路女，變成咗一個擁有超能力嘅人。我可以感應到能量，可以感知到其他人嘅情緒、意圖，甚至係隱藏嘅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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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係咁樣知道有人跟蹤我哋。」我講。今日喺電玩商城，路小滿忽然之間拉住我走後樓梯，避開咗一班人。佢話佢覺得唔對路，但係冇講點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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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點點頭。「今日喺電玩商城，有人跟蹤緊我哋。佢哋嘅能量頻率好低，好隱蔽，但係我感覺到。佢哋係專程嚟搵你張卡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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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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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知。」路小滿搖搖頭。「但係佢哋嘅能量……好強。同我體內嘅能量，同你張卡嘅能量，係同一種頻率。你張卡係『兵器之卡』，我張卡係『生命之卡』。兩種卡嘅技術，嚟自同一個組織——三十年前，一個叫做『兵器之卡』嘅神秘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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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話，我哋兩個嘅卡係同一班人整出嚟嘅。」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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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單止係咁。」路小滿捉住我隻手。佢隻手好凍，但係握得好緊。「我覺得，你張卡揀中你，唔係偶然。兵器之卡唔會隨便揀主人。佢揀中你，一定係有原因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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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咩特別？」我問。「我只係一個普通嘅女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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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普通。」路小滿望住我對眼。「你係顧叔湊大嘅。顧叔以前係研究員，佢研究嘅就係古代兵器同失落文明。你張卡上面嘅武器，可能同佢嘅研究有關。佢一定有嘢冇同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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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咗好耐。窗外嘅月光照射入嚟，照住同劍虎彎曲嘅刃身，反射住冷冷嘅光芒。呢把武器揀中咗我。但係點解？我有咩特別？路小滿話我唔普通，但係我由細到大都覺得自己好普通。我冇超能力，冇特別嘅天份，冇任何值得俾人揀中嘅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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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搵到答案。」我最後講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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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城市嘅另一邊。一棟摩天大樓嘅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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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企喺落地玻璃窗前，望住下面嘅城市燈光。佢今年五十歲，身形魁梧，頭髮剃得好短，面上有一條好長嘅疤痕由額頭一直延伸到下顎，疤痕好深，深到好似俾刀斬過咁。佢著住一件好簡單嘅黑色恤衫，衫袖捲到手肘，露出下面粗壯嘅前臂。佢嘅背影好大，大到差唔多遮住咗成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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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身後面嘅房門俾人推開。赤蠍行入嚟，佢今年三十五歲，身形偏瘦，塊面好長，面上永遠都掛住一個笑容。但係佢嘅笑容冇任何溫度，好似一條蛇喺度笑緊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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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大人，搵到啦。」赤蠍講。佢把聲好輕，輕到有啲似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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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低。」亞塔子冇擰轉頭。佢仲係望住窗外嘅景色，望住下面嘅城市燈光一片一片咁著住。「慢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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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之卡出現咗。」赤蠍坐喺梳化上面，但係佢嘅身體仲係向前傾，好似隨時準備起身走咁。「我哋嘅人喺電玩商城收到風聲。有人攞咗一張前所未見嘅金卡去方鑑嗰間鋪頭鑑定。根據方鑑嘅口供，張卡嘅材質同印刷都同市面上面任何卡牌唔同。佢話，佢從來未見過呢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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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鑑。佢係咪嗰個Pokemon卡鑑定師？」亞塔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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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我哋嘅人問咗佢好耐，佢只係話張卡係一個後生女仔攞嚟嘅。佢唔知個女仔叫咩名，亦都唔知張卡嘅來歷。佢只係話，張卡上面嘅圖案係一把彎彎曲曲嘅武器。」赤蠍講。佢嘅笑容仲係掛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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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終於擰轉頭。佢嘅眼神好利，好似一把刀。佢望住赤蠍，赤蠍嘅笑容即刻收咗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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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冇人跟蹤到個女仔？」亞塔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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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試過。但係佢身邊有個女仔，好似知道我哋喺度跟蹤緊。佢次次都可以避開我哋嘅人。我哋懷疑，佢可能係生命之卡嘅宿主。」赤蠍講完呢句說話之後，成間房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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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冇講嘢。佢行到去書枱前面，打開一個櫃桶，入面放住一份好舊嘅文件。文件嘅封面寫住「覺醒計劃——絕密」，紙張已經發黃，邊緣捲起咗。佢望住份文件好耐，手指輕輕咁掃過封面上面嗰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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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搵到佢哋。」亞塔子講。「叫千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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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小姐一個就夠？」赤蠍問。佢塊面上面閃過一絲奇怪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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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亞塔子閂埋櫃桶。佢嘅視線移向房間嘅角落頭——嗰度企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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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企喺陰影入面，著住黑色緊身皮衣，長頭髮束咗一條好低嘅馬尾，垂喺背後。佢今年二十八歲，塊面好白，白到有啲似冇血嘅顏色，但係佢對眼好光，光到有啲似兩粒黑色嘅寶石。佢嘅手上面戴住一對黑色手套，手套嘅質地好薄，薄到可以見到下面手指嘅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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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你嘅機車改裝好咗，係時候俾你出去行下。」亞塔子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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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冇講嘢。佢只係微微咁點咗一下頭，然後轉身向門口行去。佢嘅腳步好輕，冇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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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亞塔子叫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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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停低，但係冇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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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女仔唔簡單。佢係兵器之卡揀中嘅人。兵器之卡唔會隨便揀主人——當年組織用咗好多年先至研究到點樣令卡揀主人，每一張卡嘅配對都係有原因嘅。佢一定係有啲嘢，先至會俾卡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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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沉默咗一陣，然後佢繼續向門口行去。佢嘅身影好快就消失喺走廊嘅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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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蠍望住千絲消失嘅方向，佢塊面上面嗰個笑容又浮返出嚟。「你真係覺得佢一個就夠？兵器之卡嘅宿主，加埋生命之卡嘅宿主——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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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冇答。佢轉身望返窗外嘅城市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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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咗三十年。」亞塔子慢慢咁講。「兵器之卡、生命之卡。兩種卡嘅技術，嚟自同一個源頭。搵到佢哋，就可以解鎖當年組織冇完成嘅終極秘密。」佢嘅拳頭握緊咗，手背上面嘅青筋浮現。「我等咗三十年，唔爭在呢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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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舊區。顧叔書店嘅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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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射落嚟，照住後巷嘅石屎地面，形成一層好薄好薄嘅銀色。後巷好窄，兩邊都係建築物嘅牆壁，牆上面全部都係塗鴉同水漬。垃圾筒放喺角落頭，有一隻貓企喺上面，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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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喺後巷中間，手上拎住同劍虎。同劍虎嘅刃身喺月光之下反射住冷冷嘅光芒，握柄上面嗰個劍齒虎嘅雕刻望落好似喺度郁緊咁。我今晚約咗路小滿同阿拾喺書店等，諗住一齊再去搵顧叔問清楚呢張卡嘅來歷。顧叔一定知道啲嘢，佢冇同我講，但係我一定要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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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佢哋仲未到。我等咗好耐，望住手錶上面嘅秒針一格一格咁跳。後巷好靜，靜到可以聽到自己嘅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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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聽到另一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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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聲。低沉、轟鳴，好似一隻野獸喺遠處咆哮緊。聲音越嚟越近，震動住後巷嘅牆壁，震動住地下嘅石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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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黑色嘅重型機車由後巷嘅另一端駛入嚟。機車嘅車身好大，黑色嘅合金喺月光之下反射住暗淡嘅光芒，車身上面全部都係改裝過嘅痕跡——引擎比正常機車大咗一倍，車轆嘅紋路好深，車尾排氣管噴出嚟嘅唔係普通嘅廢氣，而係一種好薄好薄嘅白色煙霧。車上面坐住一個人，全身黑色緊身皮衣，長頭髮束咗一條低馬尾，俾風吹到向後面飄。佢塊面俾一個黑色口罩遮住咗一半，只係露出對眼。嗰對眼好光，光到喺黑暗嘅後巷入面都睇得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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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車停喺後巷中間，引擎仲喺度低沉咁轟鳴住。我握緊同劍虎，感覺到心臟喺心口入面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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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邊個？」我問。我嘅聲音喺寂靜嘅後巷入面好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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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面嘅人冇答。佢只係慢慢咁除低口罩，露出下面嗰張臉。好後生，好靚，塊面好白，冇任何表情，好似一個雕塑咁。然後佢嘅手伸向機車嘅車身，手指掂咗一個開關。車身嘅暗格打開咗，一條合金絲由入面飛出嚟，喺半空之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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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絲線好幼，幼到喺月光之下幾乎睇唔見。但係我可以聽到佢發出嘅聲音——一種好細好細嘅嗡鳴聲，好似蚊喺耳邊飛過咁。曹師傅同我講過，最難對付嘅武器唔係刀劍，而係柔軟嘅嘢。柔軟嘅嘢可以纏，可以繞，可以喺你唔覺意嘅時候收緊，將你嘅武器鎖死，將你嘅手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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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千絲。」車上面嘅人終於開口。佢把聲好沙，好似好耐冇講過嘢咁，每一個字都好用力。「亞塔子大人叫我嚟。佢話，想要你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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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返去同佢講，呢張卡唔會俾任何人。」我講。我握緊同劍虎，感覺到握柄嘅皮革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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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冇答。佢嘅手一揮，合金絲喺半空之中劃過，向住我飛過嚟。條絲線嘅速度快到好得人驚，我只係見到一道好幼嘅銀色光影向住我嘅方向飛過嚟。我抬起同劍虎擋住，絲線纏住咗同劍虎嘅刃身，纏咗兩圈，發出金屬磨擦嘅刺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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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夠我大力㗎。」千絲講。佢嘅語氣好平淡，唔係嘲笑，而係一個好簡單嘅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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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用力一扯，我感覺到一股好大嘅力量將我向前拉。我成個人向前跌咗一步，鞋底同石屎地面磨擦發出刺耳嘅聲音。我即刻用力向後扯返，兩個人嘅力量喺半空之中僵持住。我感覺到手臂嘅肌肉喺度痛，但係我唔可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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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過先知。」我講。我咬緊牙關，感覺到汗珠沿住額頭流落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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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鬆咗一下，然後向側邊跳咗一步。同劍虎由絲線嘅纏繞入面甩出嚟，發出清脆嘅一聲。我向住千絲擲出同劍虎——刀刃以弧形路線飛出，向住千絲嘅方向斬去。呢招我練咗好多次，同劍虎嘅弧形軌跡係佢最特別嘅地方，一般人估唔到佢會由邊個方向飛過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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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嘅機車向後退咗一步，車轆同地下磨擦發出刺耳嘅聲音。佢嘅合金絲喺半空之中形成一個網，將同劍虎彈開咗。同劍虎俾絲線打中，軌跡偏離咗，向住側邊嘅牆壁飛去。但係佢以弧形路線飛返我手中——呢個係同劍虎嘅特性，無論俾咩擋住，佢都一定會返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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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武器好特別。」千絲講。佢望住我手中嘅同劍虎，眼神有啲變化。「會飛返嚟嘅刀。我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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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住同劍虎，喘住氣。手臂仲係好痛，剛才嘅拉扯令到我嘅肌肉好繃緊。我望住千絲，佢仲係坐喺機車上面，呼吸平穩，好似啱啱嗰下攻擊對佢嚟講完全唔算係咩。呢個人嘅實力，同我以前見過嘅街頭蠱惑仔完全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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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似乎唔想畀我有喘息嘅機會。佢嘅機車引擎忽然之間發出更加大聲嘅轟鳴，成架車向住我衝過嚟，速度快到好得人驚。千絲喺高速騎行嘅時候單手抽出合金絲，絲線喺半空之中形成一個圈，向住我嘅頸部套過嚟。我見到個圈越嚟越近，如果俾佢套中，我會即刻俾佢勒住條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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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後跳咗一步，感覺到絲線嘅寒氣擦過我嘅下巴，然後用同劍虎斬向絲線。但係絲線太柔軟，同劍虎嘅刃鋒斬落去嘅時候，絲線只係向後彎咗一下，完全冇斷。絲線上面嘅合金材質太堅韌，同劍虎嘅刃鋒斬唔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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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用㗎。」千絲講。佢嘅語氣仲係咁平淡。「呢條絲線係合金造嘅，一般嘅刀劍斬唔斷。佢嘅分子結構經過特殊處理，可以承受好大嘅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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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入面一沉。我嘅最強武器對呢個人完全冇用。我要點樣先至可以打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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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喺呢個時候，後巷嘅另一端傳嚟腳步聲。路小滿同阿拾趕到咗，佢哋跑得好快，腳步聲喺後巷入面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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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一見到千絲，佢即刻停低咗腳步。佢塊面上面冇咗平時嘅嬉笑，取而代之嘅係一種我從來未見過嘅緊張。佢嘅手按住心口前面——嗰度掛住佢嘅生命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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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呀阿彤！呢個人身上面嘅能量好強！佢唔係普通人！」路小滿大嗌。佢把聲好急，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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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望咗路小滿一眼，然後微微咁側頭。佢嘅動作好慢，好似一隻貓望住佢嘅獵物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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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係生命之卡嘅宿主？」千絲講。佢嘅視線由我移到路小滿身上面。「我感覺到你身上面嘅能量。好強。同佢張卡嘅頻率一樣。」佢指住我手上嘅同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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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知——」路小滿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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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大人同我講過。」千絲打斷佢。「佢話，兩種卡嘅宿主，最後一定會走埋一齊。佢等咗呢日好耐啦。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當年係同一個組織創造出嚟嘅。佢哋嘅能量頻率係一樣嘅，所以佢哋嘅宿主會互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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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將合金絲收返，條絲線好快咁縮返入去機車嘅暗格入面。佢望住我同路小滿，然後佢嘅視線停留喺我身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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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只係打個招呼。下次見面，我會帶走你哋兩張卡。」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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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機車引擎再次轟鳴，成架車向住後巷嘅另一端駛去，好快就消失喺黑暗之中。引擎嘅聲音越嚟越細，最後完全消失，得返夜晚嘅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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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巷回復寧靜。我企喺度，喘住氣，手上嘅同劍虎仲係握得好緊。我嘅手臂仲係好痛，剛才嘅戰鬥令到我成身都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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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同阿拾跑到我身邊。路小滿捉住我嘅手臂，檢查我有冇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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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事嘛？」路小滿問。佢塊面上面全部都係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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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少少擦傷啫。」我望住自己手臂——衫袖俾絲線割破咗，下面嘅皮膚有幾條好幼嘅血痕，唔算深，但係有啲痛。「佢話佢叫千絲。佢個老闆叫亞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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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路小滿重複咗一次呢個名。佢塊面上面嘅表情好凝重。「佢嘅能量……同我體內嘅基因改造能量，係同一種頻率。佢嘅身體經過改造，佢嘅力量同速度都唔係正常人嘅水平。我感覺得到，佢嘅肌肉密度同反射神經都俾人強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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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你講緊咩呀？」阿拾企喺度，塊面上面全部都係困惑。佢望住我，再望住路小滿。「你哋兩個究竟講緊咩？咩卡？咩改造？嗰個女人又係邊個？點解佢會有條咁奇怪嘅鞭？點解佢會話你係咩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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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望咗我一眼，好似想問我可唔可以同阿拾講。我微微咁點咗一下頭。阿拾係我哋嘅朋友，佢有權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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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陣間先同你解釋。」路小滿同阿拾講。然後佢擰轉頭望住我。「你話佢嘅武器係合金絲？佢有冇講其他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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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話亞塔子等咗三十年。」我講。我將同劍虎收埋，然後望住千絲消失嘅方向。後巷嘅盡頭一片黑暗，乜都睇唔到。「佢話佢嘅老闆係一個叫亞塔子嘅人。亞塔子搵咗兵器之卡同生命之卡好多年。佢話兩種卡嘅技術嚟自同一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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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塔子……」路小滿重複咗一次呢個名。佢嘅手按住心口前面嘅生命之卡，張卡好似喺度微微咁震動緊。「我聽過呢個名。以前喺街頭，有人提過佢。佢係一個前僱傭兵，而家係一個好大嘅犯罪集團嘅骨幹成員。但係我唔知佢同兵器之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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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千絲係同一種人？佢都係基因改造嘅？」我問路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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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知。」路小滿搖搖頭。「我淨係知道佢嘅能量頻率同我一樣。佢嘅身體……唔係正常人。但係佢嘅改造，比起我更加徹底。我係俾生命之卡嘅基因序列融合咗，但係佢——佢係成個身體俾人改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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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路小滿，望住佢塊面上面嘅凝重。佢平時成日笑，成日講笑話，但係而家佢塊面上面冇任何笑容。呢個係佢最驚嘅樣——佢喺度驚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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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要快啲去搵顧叔。」我講。我擰轉頭望住書店嘅方向。書店嘅燈仲係著住，光線由窗門滲出嚟，喺後巷嘅地面上面形成一個好細好細嘅長方形。「佢一定知道更多嘅嘢。三十年嘅事，佢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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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滿同阿拾都點點頭。我哋向住書店嘅後門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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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擰轉頭望咗最後一眼後巷嘅盡頭——千絲消失嘅方向。空氣入面仲殘留住機車廢氣嘅味道同埋合金絲磨擦過嘅金屬味。呢個人，佢同我之間有種好奇怪嘅共鳴。兩個都係俾命運推上前線嘅人，兩個都係揸住唔應該存在嘅武器嘅人。但係佢企喺另一邊，而呢個世界，從來唔會因為兩個人相似就俾佢哋企埋一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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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知道下一次見面會係幾時。但係我知道，下一次見面，唔會再係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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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嘅後門俾我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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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坐喺櫃檯後面，手上拎住一杯已經凍咗好耐嘅茶，望住門口。佢今年四十五歲，頭髮有啲白，眼鏡推咗上額頭。佢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但係佢嘅眼神好深，好似知道今晚會有人嚟搵佢，好似佢等咗呢晚好耐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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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喺門口，手上拎住同劍虎。同劍虎嘅刃身喺書店嘅燈光之下反射住冷冷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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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我講。「我有嘢想問你。關於呢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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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望住同劍虎，望咗好耐。佢放低手上嘅茶杯，然後微微咁點咗一下頭。佢嘅動作好慢，好似每一個動作都要經過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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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嚟咗。」佢講。佢把聲好平靜，平靜到有啲唔正常。「我等你問我呢個問題，等咗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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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完】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jlFl1C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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