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身的準繩 - 21. 突破

我下意識看一眼儀表板，雖然看不懂文字，代表渡船正在進行啟動準備的充電量表逐漸上升。

不知不覺間來到最後一個步驟，接下來只要讓渡船撕開界域與虛無之間的屏障，就能一口氣鑽出去。

「妳聽好了。」

「嗯？」

「等一下會有人講話的聲音。」

「喔。」

「但妳聽不懂。」

「啊？」

「所以亮那顆妳就按哪顆就好。」

「好，那你要？」

艾莉微蹲，如箭矢彈出，一道銀月似的劍華頓時綻放。

我從渡船邊緣跳下來，撞在艾莉揮舞的劍鋒上。

我飛了回去，撞在冰冷堅硬的船體上。

劍光閃爍，我下意識抬起了手，龐然的力量順著短劍傳到手臂，我只能扭轉手腕與身體盡可能引開力量。

劍鋒掃過頭頂，飛濺的火星從眼前掉落，我拔出短杖，綠色的光芒綻開，火球直接轟擊在艾莉身上，灼人的高溫刺激著眼球。

席捲的煙霧立刻裹住我們。

聽到細微的聲響，我丟掉短杖舉起劍，整個人往下一蹲才勉強撞開刺擊，上面的聲響聽起來像是艾莉的武器碰到渡船被盪開。

渡船的材質畢竟是要承受空間撕裂的能量的，堅硬的程度還處在能讓人放心的範疇，只要不是更加精密的魔法進行持續轟炸都不會有事情。

「沒事吧？」

「啊。」

阿米的聲音穿透煙霧，我隨口應了一聲。

在煙霧遮蔽下艾莉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我背靠著船體利用堅固的船身作掩護，身上的傷痕在兩相消長下越來越多，變成飛散的粒子。

就算是沒有思考能力的魁儡，灌注在那具身軀裡面的戰鬥本能實在太精妙。

渡船的堅固程度超乎想像，所以我想依賴著背後以船身作依靠限制艾莉的攻擊發揮，同時利用【遺忘之劍】以巧勝力的特點。

交手的過程應證著如果力量、速度遠勝於對手，那麼技巧與戰術意義就不是那麼大。

就算我站在完美的位置，要抵抗艾莉的攻擊還是相當辛苦，組合的劍技甚至會搭配直戳了當的拳擊，每一次的猜拳都只是把結果導向減少傷害而非成功反擊。

就好像玩格鬥遊戲被人逼到角落，這種時候沒有離開角落的手段就只能被動防守。

煙霧散去，那頭金髮在夕陽照映下閃閃發光，就好像旋轉的花朵。

「喂！沒東西亮了！」

我聽到阿米的聲音，呼了口氣。

垂下劍尖，任由劍鋒貫穿我的身體，飄盪的粒子飛過視線，艾莉的臉靠得好近，那對晶亮的眼睛倒映我的身影。

視線一黑，有人在尖叫。

我睜開眼睛，回到了渡船上，女聲用聽不懂的聲音廣播，船身正在顫抖，雙腳之間正傳來渡船本身運轉的震顫。

「坐好！」

阿米死死的看著我，那片灰霧底下我也不知道她的表情是什麼，我只是指著椅子。

渡船前方出現射出一道紫色光束，強大的靈性正在破壞空間的界線，空氣因為靈性的不安定泛起擴散的漣漪，一點一點的紫色光芒在憑空之間綻放。

像是空間逐漸裂開，紫色的光暈越來越亮，漆黑的渡船被染成一片亮紫色。

阿米驚叫，艾莉居然爬到了玻璃上面，背對著光芒照出的影子壟罩在我們身上，背光的五官讓這種時候就算是再美麗的人看上去也是很恐怖。

艾莉舉劍，重重砍在玻璃之上，雖然以靈性凝聚製造的玻璃十分堅韌，在當初就是以能承受各種魔法衝擊、物理衝擊的前提打造，只是艾莉這樣不斷施行攻擊在畫面上還是會令人擔憂。

艾莉不是人類，不懼怕死亡，沒有迴避威脅的生理機制，就算我們即將進入幽檻與虛無之間，她也不會因此放棄，這種執念叫人膽寒。

空間的裂痕越來越大，變成一張巨口，裡面那片紫色的空間朝著渡船壟罩。

這時候已經無法再散去玻璃護罩，幽檻與虛無的靈性正在湧入這個空間，一般人只要接觸到這兩種靈性就會馬上暴斃，船身內部的魔法結構也會遭到破壞。

「下去！」

眼角亮出異樣光芒，我轉過頭，看到阿米抬起手，她的掌心冒出無數個不斷旋轉的同心圓，圓的本質是大量繁複的幾何圖形彼此交錯，形成一片片交疊光幕。

猶如一股力量從中心施壓，光幕如玻璃朝四面八方散碎，強烈的勁風掃過身旁，穿過玻璃大砲般轟在艾莉身上。

艾莉被彈開的瞬間，風景異變，渡船進入了幽檻與虛無之間被撕扯開來的空間，震顫的船身平靜下來。

「沒事吧？」

我確認阿米的狀況，她點了點頭，把自己埋進椅子裡，會有這種表現我並不意外。

面前是一片紫青色的天幕，猶如油光粼粼的天空讓人看了頭暈目眩。

我俯身向前，撿起掉在地上的通用語字典，移動座位向前滑動，靠在控制台前面。

藉此我能看到渡船底下的風景，底下是一片黑黝的海洋，蒼穹的光芒無法照映在這片深黯的海面上。

若是往海水下潛就進入幽檻的，但渡船同時也會被海水與天空之間的狂暴靈性撕碎，渡船所漂浮的天空所在是真正意義上的空間間隙。

起伏的海水面偶爾會變得透明，底下隱約就能看到變化的場景，有時是高聳的森林，有時是沙漠，就好像從一個多面體多個畫面交錯掠過，全都是幽檻的一部份。

我目光停滯，仔細盯著海水底下。

在空曠的沙漠上，隱隱約約有道人影，每當畫面閃爍到沙漠之上，那是一個人正抬著頭看著這邊，那道身影就會更加清晰。

我縮回身體，告訴自己那一定是錯覺。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VcnXxc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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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０卷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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