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身 - 二、出發

二、靈伴

第二天一早，鴉靈在枝上等著，等著領路。

小蓮帶著小憐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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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倆邊玩邊跟著鴉靈，鑽到了林子的最深處，停在了一段陽光灑落、碧影郁郁的地方。鴉靈「嘎～」的叫了一聲，倏地一條曳著長尾、形貌相似的藍色影子竄出，接著一黑一藍兩隻鳥靈在林間打鬧。黑影趁藍影在空中轉彎時直線飛貫了過去，兩影停在樹上。

此時小蓮又覺得疲軟了，看了看藍鵲站的樹，低頭看了看樹根，晃了過去抓起一把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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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鵲低頭看著：「哈哈哈哈哈，這以前是我的茅房～～～哈哈哈！」

小憐不知道什麼是茅房，但小蓮聽完氣得不行，附上了小憐的身，一把甩掉了手上的土，手一揮對著藍鵲罵道：「滾！」

藍鵲像是被什麼撞到一樣摔下了枝椏。小蓮、小憐、藍鵲一陣無語。

「唉呦，小妞有點本事啊！」

「夠了、迅羽、你、跟她。」

接著黑鴉從樹洞裡銜出了一根長長的藍色羽毛，跳到小憐肩上，插在了她沒有水晶蘭的另一邊。

「大山、要祂、跟、小花。」

迅羽在前面穿插著枝椏，炫耀地飛著；小憐鬢邊插著一根修長的藍色羽毛，在後面跟著；小蓮盯著小憐，在後面若有所思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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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是小憐又覺得餓了，兩個蹦跳靠近了一棵老樹，一蹲又想開飯了。迅羽轉了個彎，回頭停在樹枝上，低著頭瞇著眼，像是醞釀什麼壞點子。

小蓮突然眼閃精光，迅速地跳進小憐的身體，拿起強爪的墜子搓、搓、搓。強爪現身：「誰……」

接著小蓮用小憐的身體一把抓住強爪的尾巴，對迅羽甩了過去：「給我滾！！！」

不意外地，強爪下意識地蜷成一球，準準地把迅羽撞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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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滿意地拍了拍手。接著小憐又蹲了下去開始扒土，小蓮著急的話從小憐嘴裡出來：「能不用『吃』的嗎小憐？」

小憐頓了頓，把手插進了土裡：「這樣也可以。」

「嗯……阿母不會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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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佝佝把小憐叫了出來，面色凝重地搓著下巴，審慎地在想問題的樣子。

小憐一臉木然地等著，小蓮站在旁邊晃來晃去地等著。

接著佝佝頓了頓拐杖，小蓮的父母——有能跟阿敏出現了。族長領著這一家人往一個地方移動，那個曾經全族婦幼避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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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幽幻的形體抖個不停，有能的形體則是一脹一縮的。

佝佝在洞口停駐，示意祂們一家都進去。小蓮一進去就哭了，小憐回想起這段記憶，有種很複雜的感受，跟著小蓮一起跪了。阿敏抱著小蓮哭在一起，有能則是搥胸狂吼著。

此時洞裡一種冰冷的、沒有實質的空虛感，慢慢地濃郁起來，並充斥了整個山洞。

黑鴉飛了進來，停在小憐有水晶蘭那邊的肩上。祂轉了轉頭，了解了洞內的狀況，用喙在其中一朵水晶蘭輕啄了一下。小憐嚇了一跳，因為同時洞中的死氣像霧氣一般被收進了一朵水晶蘭。

「小花，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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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抖了一下，回想剛剛的感覺，伸手碰了第二朵水晶蘭，把洞內其餘的死氣都收納其中。洞中剩下了吐盡悲傷的阿敏跟餘怒未消的有能。

「敏、能、來。」

說罷，黑鴉望著祂們，輕啄了一下第三朵水晶蘭。有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走上前蹲了下來，憐惜地摸了摸小蓮的臉頰，隨後舉起了手，停在水晶蘭那裡——像是給了什麼。阿敏隨後靠了過去，摟住了小蓮，也同樣在那朵水晶蘭上留下了些什麼。

之後，一老二少兩小，默默地各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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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一縷晨光灑落在枝枒時，黑鴉出現了。祂停在窗沿，影子罩在小憐臉上。有能一家領著小蓮踏上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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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佝已在部落入口等著，祂示意小憐跟祂去旁邊一下。在小蓮看不到的那邊，族長用了小蓮的嗓子說了些話，聽不清楚，只知道最後幾個字是「明白了嗎？記住了嗎？」

接著換回小憐的聲音：「知道了，佝佝。」

族長滿臉氣憤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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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又借了小憐的身。只見小憐雙手交抱著自己——右手抱著左肋，左手攬上右肩，從背後看就像是有人從另一邊緊緊抱著她。

「我不離開這，但我擔心你。你是我的寶貝小白花，你有我的記憶對吧。但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想想我會怎麼做、怎麼表現——我與你同在了。」

小蓮傻傻地點了點頭：「想想小蓮，與我同在。」

「去！！把七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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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鴉的視線裡，一隻慢幽幽的穿山甲、一枝囂張的藍鵲，跟一叢人形的花，離開了大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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