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我一如往常的坐在客廳裡,吃著幾乎無味的早餐,一邊拿著遙控器轉台,穿著不同套裝的女主播不斷閃現,像是夜裡的七彩霓虹燈。忽然,四具熟悉的貓屍出現在我的視野(其實有打馬賽克,但我認的出來),轉台的手停下,新聞標題大大寫著:《無名貓屍出現在某公園,警察判斷恐是惡意人士所為》。
電視中,動保團體舉著「友善動物」的看板,憤怒的說著什麼世界再無正義,連幾條無知的小生命也下得了手。我輕輕放下手中的碗,靜靜地咧嘴一笑,世界本就無正義,難道他們就有多正義嗎?況且牠們是自己送上門來讓我殺的,我何必去想什麼友善動物?
搞清楚,這個世界有同理心的人本就不多,像我這樣的人,才是佔多數。我起身走向廚房,洗完有些缺角的碗後,便回房間拿出一把瑞士刀,明明它沒有經過殺戮,卻彷彿還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它渴望著鮮血的溫暖,我想不久後,它就能如願了。阿姨家裡有養一隻大白兔,據說是她從路邊撿來的,疼愛的要緊,連飼料都給牠買最好的。每次看著牠津津有味的啃著青草,我就忍不住開始想像牠躺在血泊中,無力抽搐的樣貌。
鋒利的刀鋒印出我的臉,黑色短髮下的雙眼混濁不清,眼袋下還有一圈黑眼圈,露出詭異瘋狂的笑容,我興奮地低喘著,像在期待著什麼。今天是星期日,一週的最後一天,太陽的代名詞。阿姨是信基督教,會在每週的今日去教會禮拜,在耶穌面前訴說罪過,反省自己的所做所為。
我將瑞士刀收回包裡,坐在破舊的木椅上,翻開作業本,昨日那行歪斜的字還在上頭,雖然只要擦掉就好,但字跡還是會殘留在上頭吧。再怎麼訴說自己的罪過,它還是會存在在心中,當陷入絕望時,它便會跳出來宣示主權,將你推入更深的地獄。
我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一隻飛燕從鄰家的屋簷飛過,帶來的只是更大的孤寂。罪過在我眼裡是榮譽名,多添幾條也沒關係,殺戮只是取悅我自己的方式,我享受著過程,也欣賞著結局。
湖水看似平靜無瀾,但只要投入一小顆碎石,便會起無限波瀾。我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是一個令人不禁感到戰慄的念頭。不過今天就先算了吧。我拿起筆,寫著不算多也不算少的作業,藉此壓下我內心深處的恐怖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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