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巧恩離開之後,梁可瑜轉頭向宋楷程道謝。要不是他及時出現,她絕對沒辦法安撫好夏巧恩,而且肯定會被當成百口莫辯的可疑人物。
「我、我沒幫上什麼忙啦,不、不用謝我。」宋楷程抓了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還、還好那位老師沒、沒有報警抓、抓我。」
「是我們。」她糾正他。雖然他們顯然是被那位老師當成了奇怪的可疑人士,但至少沒有被抓去警察局問話,這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宋楷程笑了出聲,接著問:「妳、妳怎麼會在這裡?今天不用上、上班?」
「我請假出來看醫生。」
「感、感冒了?」
「沒有,只是扭到腳而已。」她晃了晃右腳。
他皺了皺眉,問:「還、還好嗎?」
「小傷而已,醫生說休息個幾天就會好了。」
「那、那妳還要回、回公司嗎?」他問,見她點頭之後又問她怎麼回去,一見她指著不遠處的公車站牌,他立刻說要載她回公司。
既然都知道她的腳受傷了,怎麼可以讓她還跑去擠公車?
她本來不想麻煩他而拒絕,但在他的堅持並且不斷強調自己很閒之下,她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坐上他的機車後座,隨著機車的向前行駛,陣陣微風迎面吹來,她看向後視鏡上的自己,乾淨的鏡面上清楚映照著她的臉,她看著右臉上的傷痕,不禁想起他剛才對女孩說的那番話。
他說女孩臉上的胎記是父母留下的記號,那如果她用同樣的邏輯去思考的話,她是不是也可以把自己臉上的傷痕想成是為了讓之後去找夏禹森的時候能讓他認出來的印記呢?
人總是要面臨死亡,她遲早會和夏禹森再度見面的,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肯定會比夏禹森離開時的年紀大上一些歲數,至少不是他最後看到她時的年紀。夏禹森永遠都會停留在十九歲的年紀,而她將來去找他的時候或許是二十多歲的模樣,也有可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又或者是七、八十歲的老奶奶,到那個時候他恐怕不會認出她,再加上她沒辦法開口替自己說話,可是只要有了這道傷疤就能夠證明他們曾經共同經歷過一場大火。
火吻的痕跡是為了要讓夏禹森之後能夠認出自己的印記,這和女孩臉上的胎記被賦予的意義一樣,這麼想之後這片傷痕似乎就沒有那麼難看了,就算是難看的胎記或是傷痕只要換個角度想也能成為像金魚的花紋一樣的美麗存在。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nJjtVwvA9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zTMWKmbpT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Z28uuu6sR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VFpn5L3nm
當梁可瑜回到書店之後,店內的活動已經結束了,參加活動的小朋友和家長都已經離開,店裡恢復平常的模樣。
「謝謝你載我回來。」梁可瑜下機車之後用手機向宋楷程道謝。
宋楷程掀起安全帽的擋風鏡片,露出帶著笑的明亮雙眼,靦腆地笑著說:「不、不會啦,反正我、我也沒事。」
「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我剛剛和同事一起去客戶那邊開、開會。」他說,「就、就是之前跟妳說過的那個新、新書發表會。妳、妳有印象嗎?」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幫他找的書,「玄冬?」
見他點頭,她忍不住好奇,問他發表會是在哪裡舉行?雖然她沒有要去的打算,但她還是想要知道。
「妳、妳不知道嗎?」
她困惑地皺起眉,心想:難道她應該要知道嗎?等等,他會這樣問就表示……
她驚訝地轉頭書店門口,指著店面看著他,得到他肯定的回覆之後她更是驚訝不已。
「店長沒跟我們說!」
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全台中那麼多間書店,怎麼偏偏挑中他們店?只要一想到徐詠冬要在他們店裡舉辦新書發表會,站在夏禹森最想要站上的夢想舞台做他最想要做的事,替夏禹森感到可惜的心情就讓她對這場新書發表會感到莫名抗拒,總覺得對夏禹森會有種像是背叛的罪惡感。
「可、可能是因為我們還沒正式跟妳、妳們店討論細節吧?我聽我同事說、說下禮拜會和出、出版社一起過來,到時候要、要在麻煩你們了。」
「你也會一起來嗎?」
他點頭。他當然要來,畢竟他可是主持人,哪有現場討論主持人不到場的道理?不過,這件事他沒打算要跟她說,他可不想活動開始前就讓合作廠商對他們感到失望,畢竟她已經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難怪你那天來我們店裡找書,原來是來場勘的。」她頓時恍然大悟,好奇地問:「你是在廣告公司上班嗎?」
他說他不是廣告公司,而是一間廣播公司,平常除了廣播電台節目之外,公司也會對外接洽一些活動的主持。一聽到是廣播公司,這讓平時都有收聽廣播節目習慣的她更好奇是哪間公司,沒想到竟然就是她平常習慣收聽的廣播電台。
她驚喜睜大雙眼,問:「所以你認識宋楷嗎?」
一看到熟悉的名字,宋楷程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他錯愕地問:「妳、妳知道宋楷?」
「我很喜歡他的節目,我是忠實觀眾。」
明明知道自己有忠實聽眾是件讓人開心的事,但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模樣,他就開心不起來了。如果讓她知道喜歡的電台DJ在現實生活中是這副拙樣,她一定會很失望,他抿了抿唇,吶吶地說:「我……我認、認識他,但不、不是很熟。」
嚴格說起來,他沒有說錯,他確實認識宋楷,畢竟那是他自己,但講話結巴的他和能夠沉穩說話的宋楷又有很大的差別,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播音室裡會是另一個樣子,不明白的另一個層面上也可以說是不熟悉吧。
梁可瑜本來還想問那天主持活動的人是不是宋楷,但她還來不及打字,店長的聲音忽然傳來。
「可瑜,妳的腳還好嗎?醫生怎麼說?」
梁可瑜放下手機轉頭跟店長點頭示意,隨後回過頭看向宋楷程,朝他比了比店內,宋楷程明白她的意思,連忙說:「妳、妳先去忙。」
她微微一笑,隨後張開嘴巴,他有那麼一瞬間以為她要說話了,但依舊沒有聲音,只是用嘴形跟他說了一句謝謝。
這個舉動不像是刻意為之,感覺比較像是出自於身體的本能反應,就像是身體還記得要怎麼說話一樣,這讓他不禁想:她究竟是先天不會說話還是後天造成的?不會說話的原因是不是和她臉上的傷痕有關?
不過比起這些,更讓他好奇的是如果她會說話的話,她的聲音會是什麼模樣?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9IXQLDD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