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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5月26日,上午八點整,基輔西郊,軸心軍前線觀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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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第聶伯河河谷中升起,將基輔城區上空那道已連續翻滾了整整兩天的濃黑煙柱染成一層骯髒的橙灰色。爆炸的轟鳴從城區方向源源不斷地傳來,每一聲沉悶的巨響都讓腳下這片被履帶反覆碾壓過的油菜花田輕微震顫。空氣中充斥著硝酸銨炸藥的苦澀、橡膠輪胎燃燒的焦臭、以及一種更淡但更頑固的甜膩氣息——那是遺體在廢墟下腐爛的氣味,被晨風從城區方向吹來,與觀戰台上剛擺好的現磨咖啡香氣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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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觀戰台是工兵營連夜用從附近鋸木廠徵調的厚松木板和沙包壘成的,位於基輔西郊一座被炸塌半邊的波蘭集體農莊穀倉頂部。從這裡俯瞰,整座基輔城區盡收眼底——或者說,曾經的基輔城區。此刻那片原本密布著紅磚農舍、東正教教堂圓頂和沙皇時代遺留石砌建築的天際線,已被兩天不間斷的砲擊和V-2轟炸夷為一片高低起伏的瓦礫平原。沒有任何一棟建築物的殘骸超過四十公分高,街道被碎磚和扭曲的鋼筋填平,城區中央的教堂鐘塔已徹底消失,只剩下一截被炸斷的銅鐘殘骸斜插在瓦礫堆中,鐘面上的聖母浮雕被高溫燒得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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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岡·曼站在觀戰台最前端,天秤座的第五裝甲師師長手中握著一杯剛從野戰廚房端來的現磨咖啡,杯沿在晨光下冒著淡淡的白色蒸汽。他沒有喝,只是將咖啡杯端在手中,那雙天秤座慣有的克制眼睛透過高倍砲隊鏡靜靜地注視著城區方向。砲隊鏡的目鏡中映出的是又一排虎王重型坦克正在城西公路沿線展開射擊隊形——那些八十八毫米長管火炮的炮口在每一次開火時都將晨光反射成一道刺眼的冷藍色閃光,砲彈落在城區廢墟中炸開一團團橙紅色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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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是一張從穀倉廢墟中搬來的厚重橡木餐桌,桌面上鋪著從後方倉庫中取出的白色亞麻桌布。桌上擺著幾瓶已開封的波爾多紅酒和萊茵高雷司令、一籃現烤的黑麥麵包、一碟從後方空運來的布列塔尼黃油、以及一架正在用酒精爐保溫的銀質餐盤,餐盤中整齊碼放著剛從野戰廚房烤架上取下的法式小羔羊排和切成厚片的煙燻豬肋排。烤肉表面被烤得焦香酥脆,迷迭香和百里香的碎葉嵌在焦脆的表皮上,切口處滲出淡粉色的肉汁。餐桌中央還放著一個從後方運來的便攜式燒烤架,炭火燒得正旺,上面的鐵網上正烤著一串串用香料醃製的羊肉串和牛肋條,油脂從肉塊上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帶著孜然和黑胡椒的焦香在晨風中飄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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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米勒、阿道夫、哈特曼、舒伯特、魏伯曼、邁爾、維萊茨本、克勞斯,以及義大利第一集團軍司令瓦爾蒂尼和義大利第三集團軍司令馬爾蒂尼——十一位將領圍坐在這張置於戰場邊緣的餐桌旁。他們中的多數人手中都端著紅酒杯,軍服領口的鐵十字勳章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幾名穿著雪白圍裙的勤務兵正端著剛出爐的烤肉串在餐桌和燒烤架之間穿梭,將滋滋冒油的肉串逐一放在將領們面前的瓷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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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茲·米勒將望遠鏡從眼前移開,從桌上拿起那瓶已喝掉三分之一的波爾多紅酒,給自己又斟了半杯。射手座的第七裝甲師師長從昨天清晨開始就沒離開過這座觀戰台,他的聲音沙啞而亢奮,尾音帶著一種在連續砲擊中累積起來的滿足感。他將紅酒杯舉到眼前,透過杯中的深紅色液體看著城區方向升起的濃煙,對身旁的曼說:「哈特曼交代過了,要給基輔的守軍吃飽點。從昨晚開始,我們的虎王和豹式就沒停過——十五發高爆彈急速射,打完再補十五發。對面那些蹲在散兵坑裡的伊萬們大概以為我們要停下來換彈,結果發現我們根本沒打算停。」他將紅酒一口飲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繼續說道,「給他們多上幾道硬菜。」曼沒有說話,只是將咖啡杯輕輕放在桌上,轉向站在觀戰台邊緣的哈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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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哈特曼站在觀戰台最靠近城區的邊緣,天蠍座的骷髏師師長沒有坐下,一直站著用砲隊鏡觀察著城區方向的反應。他的黑色黨衛軍制服袖口上沾著從昨夜砲擊中飄來的少許灰燼,軍帽帽簷壓得很低,那雙天蠍座的瞳孔在砲隊鏡目鏡後方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他將砲隊鏡從眼前移開,轉向身後的曼和米勒,語氣冷淡而克制,彷彿他只是在一場例行參謀會議中確認砲兵火力分配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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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不要停。三發高爆彈急速射,城西那片殘存的建築群還沒有完全夷平,昨天傍晚偵察營回報說那片廢墟中仍有人在用小型電台向外發報,但他們的無線電信號到午夜就全部消失了。」他將望遠鏡輕輕放在桌上,拿起自己那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紅酒,用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杯沿,「城西還有殘餘。城北也是。把獵虎營調到城北公路沿線,讓它們用一百二十八毫米穿甲彈打那些還在冒煙的廠房廢墟。從熱成像來看,他們將倖存者和傷員集中在那裡,可能是想在地窖中等待我們入城後再反擊。」他頓了一下,「給他們多吃幾道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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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從餐桌旁站起來,走到觀戰台邊緣,將那杯雷司令輕輕放在欄杆上。他沒有看哈特曼,只是抬頭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在那片灰藍色的天幕上,第一批從後方機場起飛的Ju-88C重型戰鬥機和Me-410「大黃蜂」攻擊機正在壓低高度向基輔城區方向飛來。它們的機腹下掛滿了高爆燃燒彈和反人員集束炸彈,引擎的集體轟鳴從高空壓下來,與地面上虎王和獵虎的砲擊聲交織成一片連續的沉悶雷鳴。幾十架Ju-88C排成整齊的楔形編隊,機翼在晨光下反射出暗綠色的啞光。緊隨其後的是Me-410群,機頭集中配置的四門二十毫米機炮在陽光下泛著冷藍色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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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將那杯雷司令從欄杆上重新拿起來,輕輕抿了一口。巨蟹座的帝國師師長看著天空中的機群從頭頂呼嘯而過,語氣平和得像在討論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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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入城。」他將酒杯放在欄杆上,轉向觀戰台上的所有將領,「按昨天商定的,入城前所有可以建築物全部先轟一遍。火焰清剿,手榴彈伺候。進城的時候——我不想看到任何一棟超過四十公分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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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四十分,基輔城西,第五裝甲師直屬虎王重型坦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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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王「黑豹號」的砲塔中,炮手弗里德里希·艾格納下士正透過砲隊鏡將瞄準環對準城區中一棟仍在冒煙的廠房廢墟。虎王的砲塔在液壓系統的低沉嗡鳴中緩慢旋轉,那門八十八毫米長管火炮的炮口在每一次微調後都會輕微顫動。車長漢斯-約阿希姆·邁爾少尉站在砲塔艙蓋中,將上半身探出車外,用望遠鏡觀察著目標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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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城西廠房殘骸,一樓窗框後方,疑似敵軍觀測哨。距離四百二十米。」邁爾將望遠鏡放下,轉向身旁的砲手,「三發高爆彈急速射。給他們一道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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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納將瞄準環的精確刻度對準那扇歪斜的窗框。他的右眼貼在砲隊鏡的橡膠護目罩上,左手輕輕轉動高低機手柄,將炮口從廠房的二樓殘骸下調到一樓窗框。他的呼吸在扣下擊發鈕的那一刻暫停了半拍——然後整輛虎王在八十八毫米主炮的後座力中劇烈震顫,砲彈出膛的爆鳴在砲塔密閉空間中炸開,即使戴著耳塞也能感受到那股從座圈傳導上來的低頻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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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發高爆彈精確地擊中了那扇歪斜的窗框。爆炸在廠房廢墟內部炸開,橘紅色的火球從窗框和牆體裂縫中同時噴射出來,整棟殘存的建築在爆炸中向內坍塌。衝擊波將磚石碎片和扭曲的鋼筋拋向數十米高空,在晨光中如雨般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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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發——裝填!」裝填手卡爾·施密特上等兵從彈藥架上抽出另一枚高爆彈,用膝蓋頂住砲彈底部將它推入炮膛。炮閂關閉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艾格納將瞄準環從已倒塌的廠房移向旁邊另一棟仍在冒煙的兩層紅磚農舍,在不到數秒內完成了重新瞄準。第二發砲彈擊中了農舍的中央承重牆,爆炸將整棟農舍從地基上掀起,紅磚和木樑在空中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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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發——裝填!目標城西防線左翼,敵軍機槍堡壘!」施密特將第三發高爆彈推入炮膛,汗水從他的鋼盔邊緣沿著鬢角流下,但他沒有擦。第三發砲彈擊中了那座由沙包和鋼軌壘成的臨時機槍堡壘。爆炸將沙包全部炸飛,扭曲的鋼軌被衝擊波從混凝土基座中拔出,在空中翻轉著砸在附近的廢墟中。機槍堡壘中的蘇軍機槍手在爆炸中全部陣亡,他們的遺體被埋在炸散的沙包和鋼軌碎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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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發急速射完畢。目標摧毀。」邁爾在砲塔艙蓋中確認了戰果,然後按下喉部無線電對講機的通話鍵,「營部,這裡是黑豹號,城西目標已清除。敵軍機槍堡壘確認摧毀。繼續向前推進。」他將無線電對講機掛回砲塔側架,轉向駕駛員,「前進。下一條街道。」虎王的引擎轟鳴著從廢墟旁碾過,履帶壓過被炸碎的紅磚和扭曲的蘇軍步槍零件,繼續向城區深處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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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十五分,基輔城北,黨衛軍維京師直屬擲彈兵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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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京師的擲彈兵們正沿著城北一條被炸得坑坑窪窪的碎石街道以二人小組為單位逐棟清除殘存的建築物。他們手中的StG-44突擊步槍全部打開了保險,槍托抵在肩窩,槍口指向任何一扇仍在晃動的窗簾。街道兩側的建築物大多數已被虎王和獵虎的高爆彈夷為平地,但仍有一些殘存的半地下室和地窖中可能藏有蘇軍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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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埃里希·施泰納上士蹲在一棟被炸塌半邊的紅磚農舍殘骸旁,向身後的火焰噴射兵打了個簡短的手勢。火焰噴射兵單膝跪地,將手持噴槍對準農舍殘骸中一扇半開的地窖木門,扣下扳機。一道凝結如液態火龍的火焰從噴嘴前端猛然噴射而出,灌入地窖內部。地窖中傳出幾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然後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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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間!」施泰納從腰間解下一枚M24長柄手榴彈,拔掉保險蓋,拉下導火索,將手榴彈從另一棟建築物的窗框中扔了進去。手榴彈在建築物內部爆炸,衝擊波將殘存的窗框玻璃全部震碎。他沒有等爆炸的煙霧散盡就衝入廢墟,手中的StG-44向任何仍在移動的目標進行短點射。廢墟中一名蘇軍士兵從倒塌的木樑後方跳起來試圖用刺刀捅向他,他側身避過刺刀尖,將槍口頂住對方的胸口扣下扳機。三發中間威力彈在近距離穿透了那人的軍大衣和胸膛,蘇軍士兵向後倒在瓦礫堆中,刺刀從手中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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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施泰納向身後的戰友喊道,然後繼續沿著街道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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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組擲彈兵在街道轉角處發現了一個半地下室入口。入口的木門已被砲彈破片打成篩子,但門板仍歪斜地掛在門框上。一名年輕的擲彈兵從腰間取出兩枚M39卵狀手榴彈,拔掉保險銷,將手榴彈從門板的破洞中輕輕扔了進去。手榴彈在地下室中先後爆炸,爆炸的沉悶轟鳴沿著整個街區的地下室管道傳導開去。爆炸過後,一名擲彈兵用撬棍將殘存的門板撬開,另一名擲彈兵將StG-44的槍口對準了地下室入口,等了許久。沒有聲音。沒有動靜。火焰噴射兵走上前來,將噴槍對準地下室入口扣下扳機。火焰灌入地下室,將裡面所有倖存者全部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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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伊萬還真能藏——」施泰納從腰間解下水壺擰開壺蓋灌了一大口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但語氣中帶著一種在連日巷戰中累積起來的冷酷和從容。「昨天傍晚偵察營說這片廢墟中仍有信號向外發報,到了午夜就沒了。原來都躲在這些地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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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二十分,基輔市中心,原來的獨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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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王「幽靈號」的砲塔中,炮手正在瞄準廣場邊緣最後一棟仍在矗立的建築物——那座沙皇時代遺留下來的三層花崗岩郵政局大樓。大樓的外牆已被連日砲擊打得千瘡百孔,正面的石雕柱廊已全部倒塌,但整棟建築的主體結構仍在勉強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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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棟。」車長馬克斯·維特曼上尉將望遠鏡放下,按下喉部無線電對講機的通話鍵,「營部,這裡是幽靈號,市中心廣場邊緣最後一棟建築物正在瞄準。準備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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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無線電中傳來營長簡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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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手將瞄準環對準大樓正面的中央承重柱,扣下擊發鈕。八十八毫米高爆彈在不到三百米的距離上擊中了花崗岩柱廊的殘骸,爆炸將整根石柱從地基上炸飛,大樓正面的外牆在失去支撐後向內坍塌,整棟建築在沉重的轟鳴中從頂層開始逐層垮塌。垮塌產生的灰白色粉塵衝天而起,與廣場上仍在燃燒的卡車殘骸冒出的黑煙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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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摧毀。」維特曼將無線電對講機掛回砲塔側架,然後按下另一個頻道的通話鍵,「師部,市中心廣場已全部清除。沒有任何超過四十公分的建築物殘存。重複,沒有超過四十公分的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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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四十五分,基輔西郊,軸心軍前線觀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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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將砲隊鏡從眼前移開。從觀戰台俯瞰,整座基輔城區已完全被夷為一片高低起伏的瓦礫平原。濃煙從數百處仍在燃燒的建築物殘骸中升起,在灰藍色的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黑色煙網。虎王和豹式坦克群正在城區邊緣收攏隊形,裝甲擲彈兵們已在城區各條主要街道的入口處集結完畢,正在等待最後的入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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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杯已涼透的雷司令輕輕放在桌上,轉向觀戰台上的所有將領。巨蟹座的帝國師師長語氣平和得像在宣布今日的午餐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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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準備入城。按昨天商定的——入城前所有可見建築全部轟一遍,火焰清剿,手榴彈伺候。進城的時候——」他將目光轉向那片已被夷為平地的基輔城區,語氣中沒有嘲諷,沒有興奮,只有一種被精確計算過的平靜,「——進城的時候,我不想看到任何一棟超過四十公分的建築。」他頓了一下,「也不想看到任何一個還在呼吸的敵軍士兵。但俘虜照收,醫療照給,按標準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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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將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指揮棒從觀戰台邊緣緩步走向停放在穀倉旁的指揮車。米勒將最後一塊烤羊肉從串籤上咬下來咀嚼著,將空串籤放在盤邊。阿道夫將自己那份命令副本從舒伯特手中接過。克勞斯和維萊茨本將自己的軍帽重新戴正立正敬禮,然後轉身走向各自的部隊集結點。瓦爾蒂尼和馬爾蒂尼將空紅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用義大利語低聲交談著一同走下觀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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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是最後一個離開觀戰台的。他將那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紅酒放在桌上,從桌上拿起那枚從日米托爾繳獲的維羅妮卡照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攝於遠東軍區指揮部,出發前」,然後將照片重新放回胸前口袋。他轉向正在收拾餐具的勤務兵,聲音冷淡而克制:「把剩下的烤肉和麵包送到入城部隊。讓他們吃飽再進去——今天還有得忙。」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09d5lK17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