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gis：重返今日 - 第五章《關機》

她目光掃過一圈，開口時語速很快，像裁刀一樣，乾淨俐落。

「我們四個，拖住這批 N-9。」

話音剛落，她便側頭看了副隊長一眼。

副隊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半秒都沒停，低聲接上：

「明白，旋姐。」

「我們三個負責天上那兩顆眼睛，撕開口子，進樓救人。」

她看著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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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七人同時動手。

有人從腰後抽出短刃，刃身不長，卻比尋常軍刀更窄更狠，表面壓著一層吃光的暗色塗層。

有人反手摘下背後那支長槍，槍體不新，外殼還帶著明顯補修痕，卻被保養得極穩。

還有人抬起前臂，扣開外掛卡槽，把一枚粗糙卻結實的金屬匣直接壓進腕側框架下方，像是在給某種臨時模組上膛。

站在旋姐身旁那人則沒有往前衝。

他腳下一沉，直接蹲進半坡陰影裡，肩上那支長槍早已抬起。

不是普通步槍。

那東西更長、更重，槍身線條硬得像工坊硬拼出來的，側邊還能看見明顯的穩流管與補強夾具。

他沒說話，只透過瞄具盯住高空那台 V-2。

下一秒——

砰！

槍響在山道口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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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 V-2 猛地一震。

它背後其中一道弧形天線骨架被當場打中，半截外殼炸裂，碎片和火星一起往外迸開。

中央紅燈狠狠跳了一下。

也就在那一瞬間，底下所有機器身上的紅燈全都短暫一閃。

不是熄滅。

也不是失控。

而像是那張原本精密咬合的戰術網，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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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正在獵殺科學家的 S-6、半空中的兩台 E-7，還有那排 N-9，動作全都慢了半拍。

只有半拍。

可對這支小隊來說，夠了。

幾乎就在 V-2 中彈的同時，另一人早已抬手，把一枚巴掌大的金屬球狠狠甩向那一排 N-9 前方。

金屬球在半空裂開。

沒有火光。

只有一片電磁亂流和細密粉塵網猛地炸散，像把一小塊混亂硬塞進它們的感測區裡。

最前排三台 N-9 的暗紅感測縫同時亂閃了一下。

其中一台頭部剛要轉回來，動作卻硬生生卡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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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時，她開口了。

她等的就是這一下斷拍。

聲音不大。

卻讓所有人同時動了。

「開始行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七道人影幾乎同時暴起。

四人分成兩線，朝那排還在斷拍中的 N-9 壓了上去。

另外三人則借著這短到幾乎不存在的空檔，朝半空中的 E-7 和深空訊號中心正門方向狠狠切了過去。

而高處那台天線被打裂的 V-2，終於在這時重新亮穩了那枚紅燈。

—

高處那枚紅燈重新亮穩的瞬間，最前排三台 N-9 同時動了。

三道啞黑影子貼地斜切而出。

沒有重踏聲。

只有一線極細的高頻摩擦，像刀尖刮過玻璃。

旋姐沒有退。

她往前踏了一步，整個人從第一台 N-9 的切線裡錯開，短刃反握下壓，刀尖在它膝後挑出一串火星。

它落地偏了半寸。

半寸就夠。

破甲手的脈衝彈同時打進膝側，近戰手的鉤刃卡住踝部，支援手的爆膠雷在它腳下炸開。

三個動作幾乎疊在一起。

那台 N-9 腿部一沉，還沒拔出來，旋姐已經貼近，短刃順著破口插入，手腕一扭。

喀！

第一台 N-9 左腿折斷。

它沒有倒下，反而借著失衡反掃近戰手胸口。

切刃狠得像沒有任何遲疑。

旋姐一腳踹開近戰手，反手將刀柄後端的脈衝匣按進它面部感測縫下方。

轟！

第一台 N-9 頭部一暗，砸進爆膠裡。

第二台已經從山壁上切下。

它沒有再踩地面，像是立刻看懂了爆膠雷的威脅，直接借牆奔行，腕刃先削支援手手腕。

支援手鬆手。

爆膠雷落下。

半坡陰影裡，狙擊手一槍打爆那枚雷。

灰黑黏液從半空灑下，罩住第二台 N-9 半身。

旋姐、近戰手、破甲手同時壓上。

第二台 N-9 身形一矮，倒下前仍然橫掃一刀，在近戰手小腿上切出一道血口。

近戰手悶哼，卻沒有退。

他反手把小型脈衝匣塞進它後頸縫裡。

轟！

第二台 N-9 頭部一暗，整具機體斜砸在地上。

短短十幾秒。

山道口前那排原本像黑色鋼牆一樣的 N-9，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缺口。

剩下的 N-9 已經重新散開，它們不再排成一線。

兩台壓向旋姐。

三台從側面切向破甲手和支援手。

還有幾台往正門方向錯開，像是要把副隊長那三人的路重新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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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姐眼神一冷。

她沒說話，只抬了下手。

近戰手拖著流血的小腿往左壓，破甲手換上第二枚彈匣，支援手則直接把剩下兩枚爆膠雷全拋了出去。

沒有多餘動作。

沒有半句廢話。

他們像同一把刀拆成了四片。

每一片都知道自己該落在哪裡。

灰黑黏膠接連炸開，幾台 N-9 被迫改變落點。

就是這一改，正門前露出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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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長三人等的就是這一瞬。

半空中的兩台 E-7 立刻壓下掃描光。

藍白細線像刀一樣刮過地面，追著三人的腳步和影子往前逼。

副隊長抬手。

左邊那人甩出遮斷網。

右邊那人同時打出三枚強光反射片。

金屬細網在半空張開，硬生生把一台 E-7 的掃描光切成斷續碎線。

強光片撞上門柱，另一台 E-7 的藍白光瞬間被折成一片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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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長從亂光裡穿過。

短槍抬起。

砰、砰、砰！

第一槍逼偏。

第二槍打裂外殼。

第三槍正中底部懸浮環。

左側那台 E-7 猛地一歪，掃描光斜斜切向空地。

另一台剛要補位，半坡陰影裡的狙擊手已經換了目標。

砰！

光學模組炸開。

那台 E-7 的藍白掃描光瞬間偏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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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前，視野空了。

副隊長沒有浪費這個空檔，帶著兩人貼牆切入。

可他們剛穿過 N-9 群邊緣，一台原本正在後撤重排的 N-9 忽然停住。

它沒有追旋姐。

也沒有理會倒地的同伴。

頭部一轉，暗紅感測縫直接鎖住副隊長三人。

下一瞬，它從側面殺出。

腕刃彈開，斜斜掃向副隊長後頸。

副隊長聽見了那道聲音。

那種像刀尖刮玻璃的聲音。

可他不能停。

一停，三個人都會被卡在門外。

刃光落下的那一瞬，旋姐到了。

她從兩台 N-9 中間硬切出來，腿架爆出一聲短促震鳴，整個人斜撞進副隊長身後。

短刃反手架住那道切刃。

鏘！

火星炸開。

她整個人被壓得往後滑了半步，靴底在地面拖出兩道白痕。

但那一刀，被她硬生生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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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長沒有回頭。

他只淡淡吐出兩個字：

「進樓。」

三人衝進正門。

—

旋姐沒有回頭，只看著眼前重新散開的 N-9。

「剩下的，全部拆了。」

聲音不高。

卻冷得讓人心口一沉。

她手腕一轉，短刃上的脈衝匣被甩空，新的金屬匣順著掌心扣進刀柄後端。

喀！

近戰手、破甲手、支援手同時壓上。

爆膠封地，破甲槍盯膝，鉤刃卡踝，短刃補裂口。

短短幾息，又一台 N-9 被硬生生壓進山壁。

半邊頭部一暗，整具機體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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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台從陰影裡殺出。

這一次，它沒有選近戰手。

也沒有選破甲手。

它直接鎖住旋姐。

暗紅感測縫一亮，整具機體貼地突進，速度比前面更快。

旋姐側身避開第一刀，腿架反推，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滑出去。

腿側伺服件發出一聲短促低鳴，靴跟在地面拖出兩道焦黑痕。

這東西不是拿來跑長路的，只能在生死一瞬間硬推一下。

可那台 N-9 沒有追她的身體。

它的腕刃忽然往下一沉。

削向她左前臂。

太準了。

不是胸口。

不是喉嚨。

是她腕骨外側那具收束式金屬框架。

鏘！

刃光擦過回返環外殼。

一串刺眼火星炸開。

旋姐手臂猛地一震。

回返環內側的晶槽亮了一下，又瞬間暗下去，幾道極細的電弧在框架縫裡亂跳，像短路一樣閃了兩下。

她心口忽然抽了一下。

她握刀的手指緊了一下。

因為如果這東西壞了，她就回不去了。

這個念頭只冒出半瞬。

下一瞬，她已經把它按了下去。

因為她知道，戰場上，半瞬也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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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重新冷下來，左臂沒有收，反而順勢往前一壓，用那截被打中的金屬框架硬生生卡住 N-9 的腕刃角度。

右手短刃反握，直刺它膝側破口。

破甲手的槍聲也在同一刻響起。

砰！

那台 N-9 終於跪了下去。

旋姐抬膝一撞，直接把它頭部撞偏，短刃插進感測縫下方。

轟！

又一台倒下。

她甩了甩左手。

回返環還在閃。

腿側的輔助架也開始發熱，膝後有一點麻，腰側被剛才那一下震得發沉。

她只看了回返環一眼後便收回目光。

「繼續。」

聲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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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最後一台 N-9 被逼到山道口另一側。

它的後路已被堵住。

爆膠封地。

粉塵亂眼。

破甲槍盯膝。

短刃等裂口。

這台 N-9 試圖從山壁上方繞開。

它沒有慌，也沒有後退，只是在最窄的位置重新選了一條路。

狙擊手一槍打碎它前方的岩角。

碎石和粉塵當頭砸落。

它剛落地，破甲手已經補槍。

近戰手拖著傷腿撲上去，硬把鉤刃卡進它踝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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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姐從他身側掠過，喊了一聲。

「我來。」

整個人凌空拔起。

下一瞬，她右手短刃反握，從上往下，乾淨利落地斬進 N-9 頸部連接縫。

喀！

刀光落到底。

那台 N-9 的頭部整個飛了出去。

無頭機體往前衝了半步，膝部伺服還在空轉，最後重重跪在地上。

腕刃僵在半空。

不動了。

山道口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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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戰手鐵臂一屁股坐到地上，捂著小腿倒抽了一口氣。

破甲手老槍把已經發燙的槍管往地上一杵，罵了一句：

「媽的，終於清乾淨了。」

「再多拖一會兒，我彈藥都快打光了。」

支援手小鵲喘了兩口氣，眼睛卻亮得很快。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最後一台 N-9，又看了看旋姐，忍不住笑出聲。

「旋姐，妳也太狠了吧。」

她抬手比了個誇張的手勢。

「旋姐，剛才那一刀真漂亮。」

「不愧是我們第一女戰神。」

鐵臂也靠在旁邊，咧嘴接了一句：

「這一刀要是葉哥看見，估計也要驚呆了。」

老槍喘著氣插了一句：

「他驚不驚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打下去，我這把槍先要廢了。」

小鵲立刻接上，笑得更壞。

「我們旋姐哪裡捨得讓葉哥受驚啊，是吧？」

旋姐剛落地，左手回返環裡還有一點細小電弧沒完全散掉。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把手臂放下。

聽見那句話，她走過去，抬手在小鵲額頭上敲了一下。

「少貧嘴。」

小鵲捂著額頭，還在笑。

旋姐看向深空訊號中心正門。

聲音淡了下來。

「戰鬥還沒結束。」

她停了一下。

「該進去幫 Aegis 關機了。」

鐵臂坐在地上，剛把小腿傷口勒緊，聽見這句，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希望它別掙扎得太厲害。」

老槍扛起那把已經發燙的破甲槍，哼了一聲。

「今天也該把這堆破銅爛鐵收拾了。」

小鵲揉著被敲過的額頭，嘴角還掛著笑。

「走吧，去關燈。」

—

旋姐沒有回頭。

只抬手往前一招。

三人立刻收起笑意，跟了上去。

幾個人越過正門，踏進深空訊號中心的大廳。

門內的光很暗。

警報燈還在轉。

一輪一輪紅光掃過牆面、地板、碎裂的玻璃和翻倒的安檢台，把整個大廳照得像泡在血裡。

剛進去，小鵲的腳步就慢了一下。

大廳裡有屍體，而且不止一具。

幾名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倒在安檢門旁，有人半個身體靠在牆邊，胸前識別證被血糊住。

還有人趴在地上，手還朝著出口方向伸著，像死前還想爬出去。

更遠一點，地面上有幾道拖拽過的血痕。

從電梯口，一直拉到大廳側邊的消防門。

沒人說話。

剛才勝利的笑意，一下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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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臂臉色沉下來，低聲罵了一句。

「畜生。」

老槍已經蹲下去，翻開最近那具屍體胸前的識別證。

不是周承岳。

他又去看第二具。

小鵲也蹲下來，忍著不適，把一張被血黏住的工作證扯開。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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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姐站在大廳中央，視線掃過每一具屍體，每一道血跡，每一處破損的牆面。

老槍很快抬頭，看向牆邊那張樓層示意圖。

圖面裂了一角，玻璃上全是蛛網般的細紋，紅色警報燈掃過去時，上面的字忽明忽暗。

他走近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主機核心區在地下三層。」

鐵臂扶著牆站起來，拖了拖受傷的小腿。

「電梯呢？」

老槍看向另一側。

大廳裡的電梯門半開著，門縫裡卡著一截斷掉的金屬棍，裡面紅色故障燈一閃一閃，還傳出很低的摩擦聲。

不用問也知道不能用。

旋姐握緊短刃。

「走樓梯。」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消防通道。

「都小心點。」

「Aegis 不會只送一批東西進來。」

「而且我們進來得太順利了。」

「我一直有不好的預感。」

幾人瞬間臉上的神色都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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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鵲把剩下的模組重新扣好，老槍檢查槍管，鐵臂則低頭把鉤刃上的血擦掉。

沒人再問。

四人沿著消防通道往下。

樓梯間裡沒有正常照明。

只有警報燈從門縫和牆角漏進來，一層一層紅得發暗。

每往下走一步，都能聽見遠處主機區傳來的低頻震鳴，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地底深處醒著。

剛下到地下二層轉角，他們就看見了第一具殘骸。

是一台 N-9。

它倒在樓梯平台邊緣，半個身體卡進牆裡，頭部感測縫被打碎，左膝整個炸開，旁邊還插著一枚燒黑的干擾釘。

小鵲只看了一眼。

「石牙他們幹的。」

老槍嗯了一聲。

「打法很像他。」

沒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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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走十幾階，又有一頭 S-6 倒在牆角。

四足扭成不自然的角度，腹部感測脊被硬生生撬開，周圍地上全是灰黑色的燒痕和血跡。

鐵臂看了看那頭 S-6，又看向樓梯下方。

「他們一路殺下去了。」

旋姐沒有說話，只加快了腳步。

越往下，血跡越多。

不是拖行留下的長痕。

而是一段一段斷開的濺血，混在牆角和階沿上，像有人一邊退，一邊壓著傷口繼續往下走。

到了地下二層和地下三層之間的緩台時，小鵲忽然停住。

「等等。」

她的聲音不大。

幾人同時停下。

小鵲蹲到牆邊。

那裡靠著一具穿白色研究服的屍體，半個身子歪在陰影裡，胸口的識別證被血糊住，只露出一小截金屬邊。

小鵲伸手把識別證翻過來，用袖口擦掉上面的血。

下一秒，她的動作停住了。

鐵臂看她一眼。

「怎麼了？」

小鵲沒有立刻回答，只把那張識別證慢慢轉過來。

紅光掃過。

上面的名字露了出來。

周承岳。

樓梯間裡一下安靜了。

老槍低低罵了一聲，聲音卻沒什麼力氣。

「還是來遲了。」

鐵臂看著那具屍體，拳頭一點點攥緊。

「這些破機器……」

他咬了咬牙。

「每次都比我們快一步。」

小鵲垂著眼，沒有再說笑。

直到這時，幾人才真正看清那張臉。

周承岳臉上還沾著血，眼睛半睜著，像臨死前還在看著樓梯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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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姐站在原地，看了他兩秒。

她的指節很輕地收了一下。

只有一下。

她伸手，把那張識別證重新放回周承岳胸前。

再站起身。

「我們繼續走。」

旋姐看向更深處的樓梯。

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

「石牙應該已經往主機室去了。」

「加快腳步。」

老槍聽出她語氣不對。

「怎麼？」

旋姐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樓梯下方那片越來越深的紅光。

過了半秒，她才開口。

「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說完，她率先往地下三層走去。

這一次，沒人再接話。

四個人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變得很快。

而在他們身後，周承岳胸前那張被擦乾淨的識別證，在紅光裡輕輕晃了一下。

地下三層深處，那陣低頻震鳴忽然停了一瞬。

樓梯扶手隨即震了一下。

牆縫裡的灰塵簌簌落下。

紅色警報燈，也跟著暗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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