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作之赫-藏不住 - 第十六章暗涌

在一起半年了。

从四月《逐玉》杀青到现在，整整六个月。其中三个多月是异地——他在横店拍《这一秒过火》，她在青岛拍《天才女友》。每天晚上视频，雷打不动。他每天给她点一杯少糖的热巧克力，她每天拍一张海边的照片发给他。

九月，她杀青回横店，进组《嫁金钗》。他也进了《归鸾》。

两个人终于在同一个城市了。

十月，《逐玉》的宣传期开始了。

先是几张剧照，然后是第一支预告片，然后是零零碎碎的花絮片段——浴池戏的那一段被剪成了十几秒的短视频，在各平台疯传。

CP粉还没成气候，唯粉已经炸了。

番位之争，正式浮上台面。

#逐玉番位之争#冲上热搜的那天晚上，张凌赫在《归鸾》片场刚收工。他坐在车里，小周开车，他低头刷手机。

“张凌赫是一番！他咖位比田曦薇大！”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SxgGSQL3
“田曦薇才是核心！樊长玉是第一主角！”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H8DvUzx3
“排名不分先后看不懂吗？”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b3BJ2Mx7
“那是糊弄鬼的！”

他往下滑，看到越来越激烈的言论。

“张凌赫根本配不上一番。”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kj1XEMhB
“田曦薇的演技被高估了。”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震动了。

薇薇：“收工了吗？”

他回：“嗯。在车上。”

“我也刚收工。”

“累不累？”

“还好。”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她又发了一条：“你看热搜了吗？”

他盯着这行字，顿了一下。

“看了。”

“你怎么想？”

他没有立刻回复。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说：“我在乎的不是番位。”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的是——妳会不会被这些话影响。”

她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回了一句：“有一点。”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薇薇。”

“嗯。”

“不管外面怎么说，我们的关系，不会变。”

“我知道。”

“那就够了。”

“嗯。”

她回了一个字。但他知道，这一个字后面，是她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样子。

纸包不住火。

消息是从两个方向同时送到经纪人手上的。

一个是片场。低血糖晕倒那天，田曦薇从人群后面冲出来的画面，被不止一个人看在眼里。副导演、化妆师、灯光组——虽然没人主动说，但这种事在圈子里传得比什么都快。

另一个是照片。

不知道是谁拍的，角度很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拉近的。画面里，张凌赫穿着戏服把田曦薇拉进怀里，田曦薇踮着脚尖帮他擦眼泪。不是同一天，但差不多的意思——两个人之间那个距离，不是普通同事会有的距离。

照片没有发到网上。

但发到了徐以若的手机里。

同一天，公钰涵也接到了消息。电话是从《嫁金钗》剧组打来的。执行制片人跟公钰涵私交不错，说话的方式很委婉：“公总，有件事吧……我也不好说，但你觉得该知道。”

“什么事？”

“小田跟隔壁《归鸾》那个男主角，好像关系不太一般。”

公钰涵沉默了三秒。

“到什么程度？”

“探班过几次，上次隔壁组有人晕倒，她冲进去了。剧组有人看到了。”

公钰涵又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谢了。”

他挂了电话，翻开通讯录。

他和徐以若平时不怎么联系——两家公司，两个团队，番位的事还在扯皮。但这一刻，他们有了共同的麻烦。

电话接通了。

“徐总，你接到消息了吗？”

“接到了。”徐以若的声音很沉，“我这边也有。”

“怎么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先压。”徐以若说，“照片我看了，角度偏，没有正面同框的实锤。如果有人问，就说是剧组的正常工作互动。”

“那他们俩——”

“我会跟凌赫谈。你那边，你跟曦薇谈。”

“行。”

公钰涵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

两天后，横店。

张凌赫被徐以若叫到了一家私密的茶馆。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徐以若坐在对面，表情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头疼。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是那张照片——他穿着戏服，薇薇踮着脚尖帮他擦眼泪。

他看着那张照片，没有否认。

“多久了？”

“从《逐玉》差不多要杀青时。”

徐以若沉默了一会儿。

“都超过半年了。”

“嗯。”

“你没有告诉我。”

“我——”

“你怕我反对？”

他没有说话。

徐以若叹了口气。

“凌赫，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你二十八了，谈恋爱很正常。”她顿了顿，“但你不应该瞒着我。”

“对不起。”

“先不说这个。”徐以若把手机收起来，“照片我压下来了。对方开价不低，但好在没有正脸实锤，可以解释成剧组的宣传互动。你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任何公开场合，保持距离。”

张凌赫抬起头。

“我不是要你们分手。”徐以若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要你们——别被发现。”

“能多久？”

“能多久就多久。”徐以若说，“等到你们足够强的那一天，等到曝光了也不会影响任何事情的那一天。在那之前——”

她没说完，但张凌赫懂了。

“我知道了。”他说。

“还有一件事。”徐以若叫住他，“接下来的鹅剧派对，你们会一起走红毯。到时候，保持距离。”

同一天晚上，横店，《嫁金钗》片场附近的酒店。

公钰涵坐在田曦薇房间的沙发上，表情比平时严肃很多。

田曦薇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是张凌赫下午让人送来的，杯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今天拍戏加油”。

公钰涵看了一眼那个杯子，没说话。

“薇薇。”

“嗯。”

“妳跟张凌赫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

“涵哥，你都知道了？”

“片场几十双眼睛看到了。妳冲进去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他晕倒了。” 田曦薇的声音很轻，“我没有想。”

“我知道。”公钰涵的语气软了一点，“但妳不能这样。你们都是演员，都在风口浪尖上。一个不小心，全网都是你们的照片。”

她没有说话。

“我不是要你们分手。”公钰涵说，“我是要你们——别让任何人拍到。至少在《逐玉》播出之前，在番位这件事平息之前，别添乱。”

“那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田曦薇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

“我知道了。”她说。

公钰涵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薇薇。”

“嗯。”

“那杯热巧克力，以后别让外卖送了。太显眼。”

门关上了。

田曦薇坐在床边，端着那杯热巧克力，看着便利贴上那行字。

“今天拍戏加油。”

她没有喝。

她把便利贴撕下来，放进了抽屉里——跟之前那些放在一起。

已经有几十张了。

她关掉手机，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没哭。

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重。

当天夜里，张凌赫收工后看到了田曦薇的消息——“涵哥知道了。”

他盯着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我这边也是。”

“你怎么说？”

“保持距离。”

“我也是。”

对话框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

“薇薇。”

“嗯。”

“她说的是保持距离。不是分开。”

她听了两遍。

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嗯。”

他又发了一条：“鹅剧派对，我们一起走红毯。”

“我知道。”

“那天可能会很难。”

“我知道。”

“但活动结束后，我会去找妳。”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发了一个笑脸。

他把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窗外是横店的夜，没有星星。

他关掉灯，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拍戏。

日子还要过。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他们答应了彼此——不会变。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UlAe08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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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时间线和现实是对不上的，为了剧情的需求我改了一下时间线呀~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ziRyqnm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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