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薇坐在醫院病床旁邊,握著阿美冰冷的手。點滴緩緩滴落,阿美終於在凌晨醒來,臉色蒼白,眼睛還帶著驚恐的紅腫。她看見曉薇,虛弱地笑了笑,眼淚卻立刻滑落:「姊姊……謝謝妳又救了我……我真的好笨……」
曉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聲音溫柔卻帶著關切:「阿美,先別說這些。妳身體還好嗎?醫生說酒精過量,幸好沒有被下藥。」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我要問妳一件事。妳為什麼會去藍天酒吧?上次在捷運之後,我不是告訴過妳,那種地方不要一個人去嗎?」
阿美咬著嘴唇,低頭不敢看曉薇。沉默了很久,她才小聲開口:「是……是阿凱打電話給我的……」
曉薇的身體瞬間僵硬,像被雷擊中。「阿凱?」
阿美點點頭,聲音顫抖:「他說……他說妳也在那裡,說要介紹一些朋友給我認識,還說是慶祝妳在捷運上救人的事……他語氣聽起來很正常,我以為真的是姊姊妳要我去的……我才……我才答應去。他還說妳會在包廂等我……結果我到了之後,就一直被灌酒,他們說妳馬上來……我喝到後來頭好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曉薇的臉色瞬間煞白,接著一股強烈的怒火從心底爆發。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阿凱……那個曾經讓她心碎的男人,竟然還敢用她的名義去騙阿美!他不僅背叛了她,還要把魔爪伸向她救下的女孩!
「阿美,妳好好休息。這件事,我會處理。」曉薇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她站起身,幫阿美蓋好被子,「妳父母很快就來了,別怕。姊姊答應妳,這次不會讓壞人逍遙法外。」
離開醫院時,天已經蒙蒙亮。曉薇走在台北清晨的街道上,腦海裡不斷回放阿美的話。阿凱……你到底有多壞?先是背叛我,現在又想害阿美?她想起窗外那個親吻的畫面,想起自己曾經為他流下的眼淚,心裡的痛楚轉化成一股冰冷的決心。
她決定,這次不能再被動。她要主動找出真相。
接下來兩天,曉薇連續去了藍天酒吧。
第一天晚上,她換上一身低調的黑色連衣裙,化了淡妝,看起來像個尋常的夜店女孩。她坐在吧檯邊,點了一杯最便宜的調酒,眼睛卻像鷹一樣掃視全場。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震耳,舞池裡人群扭動。她刻意坐在能看到走廊的位置,那裡正是上次阿美被拖進去的方向。
很快,就有男人上前搭訕。第一個是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端著兩杯酒過來:「小姐,一個人嗎?看妳好像心情不好,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曉薇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用,謝謝。」
男人還想糾纏:「別這麼冷淡嘛,來嘛,交個朋友……」
曉薇的手忽然閃過一絲奇異的電流感。那是從上次在酒吧打鬥後出現的變化——她被某個保鏢的電擊棒擊中後,醒來就發現自己身體裡多了一股奇特的力量。手指輕輕一握,就能感覺到細微的靜電。她還沒完全搞清楚這是什麼,但這兩天她發現,自己反應變得更快,力氣也大了許多。
她只是輕輕推開男人的手,那人卻像被電了一下,抖了一下,尷尬地退開:「靠……靜電好強……」
第二個、第三個搭訕的男人也一樣。有人想摸她的腰,有人想請她去包廂。她一律拒絕,眼神冰冷得像刀。那些男人碰觸到她時,都會莫名其妙地被輕微電擊,紛紛咒罵著走開。
曉薇心裡冷笑。她不知道這超能力從何而來,但此時此刻,它成了她的武器。
第二天晚上,她又去了。這次她換了裝扮,戴上帽子和口罩,坐在更隱蔽的角落。她觀察到,酒吧的保鏢換了班,但走廊盡頭那扇門依然是重點區域。幾個打扮妖豔的女孩被男人帶進去,過了不久又被扶出來,神情恍惚。
快到凌晨一點時,曉薇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阿凱!
他穿著一件深色襯衫,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正和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一起走進酒吧。那胖男人西裝革履,手上戴著名貴的手錶,看起來像是有錢的老闆。兩人低聲交談,阿凱還拍了拍胖男人的肩膀,笑得很諂媚。
曉薇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她悄悄跟上去,躲在柱子後面,聽見他們的對話。
「老闆,這次貨色不錯吧?上次那個大學生,玩得開心嗎?」阿凱的聲音帶著討好的語氣。
胖男人大笑:「不錯不錯,你找來的這些女生都乾淨,價錢也合理。繼續保持,這個月我多給你兩成。」
阿凱嘿嘿笑著:「謝謝老闆。對了,上次那個叫阿美的,我用曉薇的名義叫她來的,她應該已經被灌醉了……」
曉薇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原來一切都是真的!阿凱不只是背叛她,他根本就是這個犯罪集團的一員!他們專門誘拐年輕女孩來藍天酒吧,灌醉後送進後面房間,給有錢人玩弄,從中獲利!
怒火徹底吞沒了理智。曉薇大步衝上前,一把抓住阿凱的衣領,用力把他甩向旁邊的桌子。
「阿凱!你這個王八蛋!」
阿凱被摔得撞翻幾張椅子,酒杯碎了一地。他抬起頭,看清是曉薇,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曉薇?妳……妳怎麼在這裡?」
胖男人也嚇了一跳:「這女的是誰?」
曉薇瞪著阿凱,聲音裡滿是恨意:「我怎麼在這裡?我是來看你這個畜生到底有多惡劣!用我的名義騙阿美來這裡?你還想害多少女孩?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專門誘拐女生給有錢人玩弄,賺黑心錢!」
周圍的客人被驚動,有人尖叫,有人拿手機錄影。阿凱爬起來,想狡辯:「曉薇,妳誤會了,我只是……」
「誤會?」曉薇上前就是一記重拳,打在阿凱的臉上。他鼻血瞬間噴出來,痛得彎下腰。
胖男人見狀大喊:「來人!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
酒吧的保鏢和打手迅速湧出。這次不是六個,而是足足二十多人!他們手裡拿著電擊棒、棍棒,把曉薇團團包圍在中間。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冷笑著說:「小姐,上次你打傷我們兄弟,今天還敢來?給我拿下!」
曉薇站在中央,呼吸急促,但眼神異常堅定。她感覺到體內那股電流般的能量又開始湧動,手指微微發麻,像是有無形的電弧在跳躍。
二十個人同時逼近,有人從正面揮棍,有人從後面想用電擊棒戳她。曉薇矮身閃過第一波攻擊,反手抓住一個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那人慘叫一聲,手臂被扭到變形。
但人數實在太多。她雖然動作變得更快、更準,力氣也大得驚人,連續打倒了五六個人,但剩下的人還是把她逼到角落。電擊棒的藍光不斷閃爍,有幾次險些擊中她。
僵持不下。
曉薇背靠著牆壁,額頭冒出冷汗,喘著氣瞪著包圍她的眾人。阿凱擦著鼻血,躲在胖男人後面,惡狠狠地說:「曉薇,妳以為自己是誰?這裡是我們的場子!今天妳別想走出去!」
胖男人則拿出手機,似乎在叫更多人支援:「把她抓起來,別讓她壞了我們的好事!」
酒吧裡的音樂已經停了,客人們有的逃走,有的躲在遠處觀望。曉薇知道,自己現在處境危險。但她心裡沒有退縮,只有更強烈的決心。
她想起阿美在醫院病床上虛弱的樣子,想起自己曾經被阿凱傷得體無完膚的日子。她輕輕握緊拳頭,體內的超能力像電流一樣在血管裡奔騰。
「你們這些人渣……今天,我絕對不會讓你們繼續害人!」
曉薇低吼一聲,再次衝向人群。二十人包圍的僵局還在持續,電擊棒的滋滋聲和打鬥的悶響在酒吧裡迴盪。外面,遠處已經傳來警笛的聲音——不知道是哪個客人報了警。
這場衝突,遠遠還沒有結束。
曉薇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下一波攻擊。她知道,這一次,她不只要保護自己,更要為所有被騙、被傷害的女孩討回公道。
(全文約20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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