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学校的课外运动特别多。早上到中午上课,下午还有课外活动,重点是必须参加的。我记得没错的话:星期一至二学乐器,星期三至四选自己喜欢的社团,星期五集体马拉松运动,星期六半天课。
刚开始我真的一点也不适应,尤其是乐器课,我只能靠自己听音调去学习。
第一次模拟考试结束,我的成绩也没变——和你们想的一样——三个A,其他不是F就是G,完全不在状态。当时我开始对成绩不抱太大希望,也开始沉迷于网络游戏。
记得我第一款网络游戏不是可爱北欧风格的《RO仙境传说》,也不是充满武侠风格的《墨香online》,而是几乎没什么玩家的《水浒历险online》。它的魅力在于以水浒小说的故事,用任务串联每个英雄人物。我开始热爱游戏中的任务主线,慢慢喜欢上每个英雄的故事,进而开始阅读《水浒传》。
起初我是崇拜故事里的英雄。但看完小说后,我发现《水浒传》里每个故事都充满小人物对于现实的无奈选择。感觉故事都是逼着人物选择——比如安分守己的林冲却换来陷害,不得不逼上梁山;而一心报国的杨志却被法规所迫,落草为寇。
我的看法是,让他们无奈选择的不是品德,而是他们的借口。林冲的安分守己,到底是他的本性,还是他懦弱自保的借口?杨志真心忠于国家,还是为了家族的荣耀感而虚伪的借口?
当时我在想:人可以为了现实低头,但不能为自己找借口。因为你一旦有了借口,就会成为你曾经所有努力的终点,完全妥协于现实。现实虽然残酷也很灰暗,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让它上一层彩色呢?如果你也被现实折服,为什么只有借口,而不看看现实带来的教训和经验?它可以是你以后的经验之谈,也可以是你帮助他人的力量来源。
自从看完《水浒传》,我开始对小说有了一丝兴趣。因为它让我感悟更多,而不是想象的玛丽苏剧情。我从游戏喜欢上小说,对一部充满集体荣耀感的书产生兴趣——《三国演义》。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很多男生年轻时容易被“忠义”两字影响,总会为故事里的重情重义感动,也会扮演所谓的兄弟情,可能是当时的香港电影影响吧。
在这氛围下,也造就了同学们之间的互动。不论哪个年纪、哪个班级,他们都会结成各自的团体,就像一个小型社会,各自有一个所谓的老大去带头。但以我的个性,对于这些并不感冒。我比较喜欢躲在后面观察,既不参与也不教唆,静静当旁观者,当个故事来看。
这时我完全沉醉于小说的故事和语言,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书不离手。
也在这时,我的两位新同学、死党也该登场了——Y同学和J同学。
Y同学是一位很好动也很热血的孩子,外表瘦小的他经常会替我打抱不平。而J同学外表比一般同学大一圈,但比任何人都细心和单纯。
Y同学是主动找我搭话的人,与其说是找我搭话,倒不如说他对我的《三国演义》感兴趣。当时他一开口就要和我借书。很巧的是,我姑姑既然是Y同学母亲的闺蜜,这也加强了我们的感情。
J同学是在第一次交换考卷时,被Y同学发现他在每个考卷下方都会画上武将的武器。就这样,一次Y同学的拉拢,我们就成了不停交流三国历史和演义的朋友。
很奇怪的是,我们讨论的不是哪个武将强、哪个文臣聪明,而是历史和演义的不同,以及每个谋略带来的结果和后果。即便如此,我们个性和意见及其不同,也会去争论。
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崇拜着不同的人物个性和处事态度。而我和一般人不同,不是最聪明的诸葛亮或郭嘉,也不是最隐忍的司马懿,而是拥有帅气的脸、聪明的头脑和非一般武力的周公瑾——周瑜。这才是人生赢家:有个貌美的妻子,不错的工作,更有让人嫉妒的样子。
很肤浅对吧?
但我认为,虽然人说周瑜小气、容不下诸葛亮,但我认为他更像深谋远虑。不是嫉妒,而是更加看透诸葛亮和刘备的野心。他诠释了控制大局的把握——哪怕老板再无奈的选择,也能选择另一套方案去消除威胁。与其说他输给诸葛亮,倒不如说他输给运气。
之后的两年,我们不只讨论三国和课业,也会互相指导。J会指导我们音乐上的问题,我会指导他们数学上的逻辑。至于Y同学,他还是比较适合陪我们闹吧。
我们也像电视里的小屁孩一样,会不停造谣对方暗恋哪个女同学作为玩笑。但当我和Y知道J会因为这个造谣而生气伤心,我们知道他对这件事的看重——他不是看重名声,而是他细腻的心思认为我们在嘲笑他的外表。
这件事之后,我们好像再也没谈起了。因为另一件事的发生,我们再也没有这么亲近了。我们没有吵架,也不是谁做错什么事。
还记得我提到Y同学母亲和我姑姑是闺蜜吧。起初Y同学因为我们的关系数学进步了不少,但直到他迷上了一款当时很火的网络游戏《枫之谷》,不只成绩一落千丈,他也将零用钱都花在游戏课金上。我知道课金没错,毕竟小孩子花自己的零用钱买喜欢的东西。只是当时他的疯狂就像一个瘾君子,会因为游戏牺牲睡觉和学习时间,甚至偷母亲的钱和撒谎。
于是他母亲认为是我教坏和教唆Y同学,让我姑姑警告我不许和Y同学有任何瓜葛。
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也不想做任何解释——哪怕我从未玩过这款游戏。我知道我有尝试劝说Y同学,只是他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不为所动。可能这就是他对于学习的逃避吧。
之后,我们再也没什么交集了。Y同学和J同学,我再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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