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我上司马为了让降职后不开心的我们散散心,安排了一场日本旅行,也找来了同事J——J本身是个日本通。
起初我们打算驾着租来的跑车,从东京去富士山来回自驾游。但到了日本,上司马只带了国际驾照,没带本国驾照,一下就把行程打乱了。幸好有J这个日本通,马上改变计划,从自驾改成旅游。我对旅游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太大兴趣,只是跟着他们,也可以散散当时沮丧的心情。
就这样,我们去了灯红酒绿的新宿、繁华的东京和忙碌的涩谷,也去了我喜欢的动画《蜡笔小新》的故乡——春日部。我去了蜡笔小新展示馆,也在蜡笔小新主题车站旁打了人生第一次的柏青哥。
有趣的是,我们当时逛完浅草,在附近的一家居酒屋吃饭。当时不懂日语的我,点了一杯写着“orange”的饮料,喝了起来。喝着喝着,我的耳朵到脸都开始通红。上司马看着我的不对劲,以为我是过敏,担心事情严重。后来我越来越晕,他们才发现我点的是鲜橙鸡尾酒。
这件事之后我就断片了。
后来得知,我在日本宿醉了。他们一左一右把我抬回酒店,甚至在电车上被人让座,让我睡在电车上。这件事成了我们在日本的回忆,也是他们经常取笑我的地方。虽然是嘲笑,但事情不是也变得美好和有趣吗?
正是因为降职的沮丧,才有了这次旅行,才有了这些有趣的回忆。
同年2018年后半年,有位女士C走进我的生活中。
刚开始我是从交友软件发现C女士的。C女士是我在槟城会计工作时的一位同事,当时我们的交集不多。直到2014年,当时凯蒂猫在麦当劳流行,她也看见我Facebook对此有收集,于是请求我把多余的凯蒂猫转卖给她。当时我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还有一次是刚好C和家人来澳门旅游,我作为朋友接待了她。在我认知里,开朗并拥有漂亮脸蛋的C一直处于恋爱状态,我也很好奇并和她联系上。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普通朋友的问候和聊天。这也是我们的开始。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到了2019年,我和同事B一起升职了。
这同事B让我极其不解。他会用谎言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也会利用身边人的帮助后,又狠狠地把人推开。他也会为了功劳,自私地将工作推给其他人处理。几乎身边的人都被他利用过。我有和他沟通过,但他只是表面同意。其他同事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推工作的行为,造成了其他同事的工作量倍增。这样,如果突发事件发生,也没人处理。
这就要说到澳门特殊的职业生态。澳门是博彩和娱乐的国家,就因为娱乐盛况,造就了不同行业的出现:有帮人解决赌场知识问题的“搭码仔”,有解决生理问题的“小姐”,也有帮人解决金钱问题的“换钱党”。这些职业在澳门不算犯法——就像“小姐”,如果是个人从业而不是集团式,就不属于犯法。当然,这些也是赌场酒店不允许的,主要他们会影响酒店的信誉,也会影响客人的体验。但相反的,他们的职业也会带来大量的客人。只要他们不影响到客人,我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如果小姐半夜敲门影响客人睡眠,或者换钱党在兑换时欺骗客人,这样我们就会介入处理。
但B同事却反其道而行。只要是他认识的小姐面孔,不管小姐身边有没有客人,他都会安排保安驱逐出场。而报告他会推给同事处理,这样他也可以得到大大的战绩。这和我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我觉得,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窘迫为荣。任何职业都不该有贵贱之分。就算是小姐,也是用自身的努力对抗生活的不易。她们也会因为生活的不幸或不容易而坚强地活着。有时候,人不会一帆风顺,也不会理想地活着。误入歧途也好,生活紧迫也罢,都是在努力活着。你的介入,可能会让事件雪上加霜。这不就是落井下石的行为吗?
这也让我极其不解:为何同事B会这样行动?可能他看重的是自身利益吧。后来,我选择和他保持距离。
2019年,发生了让我极其痛心的事情——我父亲因身体原因去世了。
起初,父亲因身体不适入院。经过两周的治疗,也慢慢恢复了起来。2019年11月7号那天,本是父亲出院的日子。我听母亲说,父亲基本痊愈,也可以出院了。
我记得当天我上早班,也准备放工去同事的欢送会。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我们办公室禁止一切私人手机和通信设备带入,所以进入办公室基本与外界处于隔离状态。而经常工作繁忙的我,都是在自己办公桌简单应付。但奇怪的是,当天因同事有事要和我讨论,所以我选择去食堂吃午饭。
巧的是,当我一踏出办公室,马上收到了第一通电话——是我哥打来的。他告诉我父亲的死讯。
当时的我不知如何回应,只是站在原地。我不能理解,明明是今天出院的父亲,为何以另一个方式出院。或许,这是冥冥中的安排吧。
于是我忍痛告诉了上司,在上司的安抚下,他批准我马上离开。
回到宿舍的我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只是失神地坐在床上。在澳门和我一起工作的表弟也马上回到宿舍,帮我整理行李,并陪同我回去马来西亚。我们买了时间最接近的航班。当时的我,处于完全失神的状态。
对于见不了父亲的最后一面,我没有任何悔恨。可能在我踏上国外工作的时候,已经有了这天到来的心情;或者每年回家探望父亲,看着他的身体状态,已有了他随时会离开的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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