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2005年转学后,我和H失去了联系。直到中四2009年,我们才重新联络上。我不记得是谁先找谁,也不记得重逢时说的第一句话了。
当时他成了我周六日联络的伙伴。
我记得那时我在处理绘画的小组作业,而H刚好也因为绘画作业烦恼。原因是H在理科班却选择绘画考试。H本身对数字一点也不感冒,但从小绘画技能已经点满的他却被分配到理科班。就算他选择绘画考试,也得不到学校学习的资源——他必须自己完成并提交小组作业。
就这样,他和我有了交集。
我们在我家一起完成作业。考试的题目是设计一件与海底有关的衣服,整份作业需要一年左右才能完成。我会帮他提供考试的作业资料,他也会经常周六日来我家一起画。
我记得当时还帮他开了Facebook账号。我们以漫画角色的名字自创组合,作为自己在Facebook上的姓名,一起在网络寻找小学同学。也因为这个账号,他和他现在的妻子有了交集。
H从来都不计成本地帮助人,这让我觉得很傻,但却又觉得很有意义。当时的我从不觉得世界多么彩色,而他是在我内心种下“帮助人而开心”的种子。
而我就是不厌其烦地提醒他:不要将自己所知道、所拥有的全数交给他人。因为这样只会永远被他人把握着他善良的弱点,不停要求他做事。这也被我看透,并成了事实。
往后,他毕业时遇到一个生意伙伴,对方要求他制作当年刚刚兴起的AR技术儿童读物。起初他雄心壮志,叫来大学同学一起制作,也很成功地研发而成。但他的生意伙伴本身应该负责行销,却不满于对外合作,导致作品迟迟不能上市。生意伙伴将他善良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只支付RM900——比正常薪资低很多的工资——给他和他的同学,并不停画饼充饥。
在他和生意伙伴的一次次交锋中,对方彻底将他推向和同学的对立面。但庆幸的是,他选择相信同学,也和伙伴拆伙。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多年后,我在国外看到AR儿童读物,以为他成功了。但通话后才了解,相反的是,他失败了。他也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导致众叛亲离。
或许,这就是我当时在他内心种下“提防他人免于伤害”的种子吧。
谁知道呢?
就这样,我们一直聊着过去和未来的期望:过去创作过的漫画,当时校园的趣事。我们也有相似的记忆。最记得中一的马拉松,当时体力不好的我经常跑不起来,训导主任就在后方骑着摩托、拿着藤条,像赶小羊一样追着我们后方的人。
中四的H是个蛮单纯和自卑的男孩。他当时也因为种种原因处于单身状态(但后来听他同学说,他可是校草,也是学校风云人物)。
当时的我也把中三的事情说给H听,但他却是替我抱打不平。可是我知道,我本身在事件道德和品德方面都是错的。而他告诉我:哪怕我做的事多么糟糕,我也是他麻吉,也要支持。
这是多么观点不正确。但当时,这让我觉得还有家人以外的人支持是多么安心。而我却会不停地提醒他看人的观点和对人处事的防线。
这直到H后来有了家庭。现在我们也会经常聊些烦心事,和以后的计划(哪怕经常变动)。
我们未来的期望其实一直都很简单。当时的我希望能开间不大的餐厅,做个小厨师,简简单单地生活。而他也只是打算找份工作,娶个妻子,养活家人。我们从来没有很大期望,但却有自己的目标。或许目标很小,但却是我们向前的动力,不是吗?
就这样,由于在学校不善言语的我也选择独立完成小组作业。我和H两人将设计理念融入到不同学校的同学,去完成同一个小组作业考试。这让我们不同的老师怀疑起我们的能力——之后聊起才知道,我们的老师一样也要求我们在教室完成作业。
当然,本身绘画功底不差的我们一点也不是问题。只是我们用的时间比别人长,但作品却是各自全校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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