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區公寓凌晨四點四十分。窗外還黑著，暖氣片的金屬熱脹聲每隔幾分鐘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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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坐在床沿，把赫菲斯托斯型神核從密封盒裡取出來。暗橙色的光澤在掌心流轉，核心表面的鍛造紋路在黑暗中隱約發光，像冷卻中的鋼坯。他把神核翻轉一圈，確認表面沒有新裂紋——上次戰鬥後一直封在鉛襯盒子裡，能量衰減在預期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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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櫃上攤開一張折疊過的厚紙，是舊人給的封印點詳細地圖。手繪的，墨跡深淺不一，紙張邊緣有反复折疊造成的磨損。地圖標註了三層結構：地面入口在曼哈頓南端一棟已廢棄的十九世紀海關倉庫地下層，主體空間位於街道水平面以下約二十米，第三層結構——也就是封印核心——被標了一個紅圈，旁邊用極小的字寫著「符文陣。血脈驗證。勿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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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邊角上還有一行附註：內部時間流速異常，原因不明。泰坦族鍛造遺跡通用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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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通道標線滑過，最後停在第三層的紅圈上。他把路線記在腦子裡，然後把地圖重新折好，塞進大衣內側口袋。赫菲斯托斯型神核留在公寓——今天的任務不需要它。他從床底工具箱取出一支強光手電、兩根備用電池、合金短刀，逐一檢查後裝進身上各處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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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體，封印點內部能量場可能干擾血脈感知。進入後建議保持與我持續鏈接，由我來處理外部信號的中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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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的古銅色文字浮現在視野左下角。字體比平時更小更緊湊，像在節省某種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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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者的殘留意志如果尚存，系統可能會觸發對話型任務。與封印者對話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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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進去再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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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銅色文字停頓了一下，然後以更簡短的形式重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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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路線已上載。入口坐標已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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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穿上大衣推門而出，凌晨的冷空氣紮進領口。街燈的光在路面結了一層薄霜上反射出模糊的橘色光暈。他走向地鐵站入口，腳步聲在空蕩的街道上傳得格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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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南端靠海那一帶，這個時間點只有海風和偶爾駛過的垃圾車。海關倉庫的磚石外牆上爬滿了早已枯死的常春藤，木質大門的鐵鉸鏈鏽得發黑。門沒鎖——舊人來過不止一次，門鎖早就被處理過了。多里安推開一條縫側身進去，手電光掃過倉庫內部：堆積的破木箱、坍塌的鐵架、地面上厚厚一層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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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倉庫最深處的角落找到通往地下層的樓梯。石質台階，被常年潮氣侵蝕得邊角圓滑，每一級都佈滿細密裂紋。往下走了大概兩層樓的高度，通道轉為水平延伸，牆面由磚石變為整塊開鑿的岩層——人工痕跡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古老、更平滑的切削面。岩壁表面覆著一層均勻的規整紋路，不是鑿子留下的，像被極高溫瞬間熔化後重新凝結。泰坦族開鑿的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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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光在岩壁上移動時，他注意到紋路之間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暗銅色光澤。光芒轉瞬即逝，頻率不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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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殘留。衰減程度對應時間跨度約三千年。」泰坦說，「與通道網絡的能量特徵一致。這個封印點和我們之前清理的地下通道屬於同一個泰坦據點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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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繼續往前走。通道的盡頭是一面石牆，表面平整得不像天然產物。牆面上刻著一圈同心圓的浮雕，圓心處是一塊略微凸起的六邊形石板，邊長大約二十厘米。石板的顏色和周圍岩石完全相同，但手電光照上去的時候，石板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古銅色脈絡，像乾涸的血管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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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符文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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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把合金短刀收進腰後，改握泰坦之矛。矛尖以最低力度抵在同心圓浮雕最外圈，暗銅色能量沿著浮雕紋路慢慢滲入石縫。他沒有刺——只是讓矛尖的能量先接觸封印，測試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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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雕紋路瞬間全部亮起。不是被動發光，是從浮雕內部迸發出來的古老光芒，古銅色和極深的暗紅色交織，照亮了整條通道。同心圓開始旋轉，每一圈的速度都不同——最外圈順時針，第二圈逆時針，第三圈幾乎靜止。旋轉時岩石摩擦的聲音不像石頭，更像某種金屬構件在精密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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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心那塊六邊形石板從中心點裂開，裂紋沿著精準的對角線展開，分成六個完全相等的三角形。石板碎片向六個方向收縮消失，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空腔。空腔內部沒有灰塵，沒有碎石，只有一個向下延伸的暗銅色管道，內壁光滑如鏡，手電光照進去不產生任何反射——光被管道內壁完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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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驗證接口。左手按入即可。如果封印認可你的血脈，門會開。如果不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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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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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舊人的筆記裡沒有記錄失敗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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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盯著那個暗銅色管道。他左手握拳又張開，活動了一下指關節。然後他把手探入空腔，五指張開，掌心朝下貼住管道內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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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銅色從管道深處猛地湧上來。不是光——是一種帶著能量密度波動的濃厚霧狀物質，沿著他的手指、手背、手腕迅速往上蔓延，速度比血液循環還快。霧狀能量接觸到他的皮膚時，他感覺到一股極冷的刺痛，不是低溫的冷，是某種從神經末梢直接傳入的震顫感，像整條手臂被浸泡在液態金屬裡。霧氣漫過前臂、手肘、上臂，在肩膀處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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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胸口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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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外部衝擊——是來自內部的震動。胸腔深處那塊克洛諾斯心臟碎片像是被封印陣的探測信號喚醒了，猛然收縮了一下。那股收縮的力度之大讓他的呼吸短暫地中斷了半拍。緊接著心臟碎片開始以一個固定的頻率震顫，頻率與封印陣同心圓旋轉的節奏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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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內壁的霧氣倒流回縮，全部退回空腔深處。六塊三角形石板重新合攏，但不再封死——石板之間保留了極細的縫隙，縫隙中透出穩定的暗銅色光芒。然後整面石牆從同心圓的中心點開始向兩側滑開，像兩扇巨門在三千年的沉默後重新啟動。岩石移動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一陣極低頻的震動從腳底傳上來，震得灰塵從通道頂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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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不再是通道——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手電光的光錐射入後消失在黑暗中，無法觸及邊界和頂部。空氣乾燥而滯重，帶著金屬礦物和燒結黏土的淡淡氣味。沒有黴味，沒有腐敗的有機物味道，這個空間裡沒有任何東西腐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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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已解除。封印者殘留意志的探測信號——弱，但存在。位於空間核心區域。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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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的文字亮了許多。封印解除後能量干擾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強了，但泰坦的信號反而更清晰——像干擾和被干擾的信號在某個頻率上達成了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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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走進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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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的光束在地面上掃出第一條可見路徑：腳下不是岩層，是整塊打磨過的金屬地板，單塊面積大到光斑無法覆蓋邊緣，表面氧化成一層極深的暗銅色。每走一步，腳底與金屬板接觸的震動都會傳遞到更遠的地方，然後被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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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大概三十米，手電光終於照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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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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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廠房裡那種情緒熔爐——這台爐子有整棟房子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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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鍛造爐的主體結構是一個橫臥的圓柱體，長度至少十五米，直徑超過三米，由某種不反光的暗色金屬鑄成。爐體表面佈滿符文紋路，紋路的粗細變化範圍極大，從臂膀粗的主乾到頭髮絲般的分支，構成了一個極其複雜但完全對稱的圖案。爐體下方是早已熄滅的燃料槽，槽內殘留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燒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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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口朝向一組巨大的鐵砧和一個下陷式淬火池。池子裡沒有液體，底部沉積著一層暗綠色的殘渣——冷卻介質完全蒸發後的殘留物。鐵砧表面有反复捶打形成的凹痕，每一道凹痕的深度和弧度都不同，對應不同的鍛造件。掛在鐵砧上方橫樑上的鉗具和錘頭已經鏽蝕，但鏽層很薄，大部分金屬仍然保持原有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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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繞過鐵砧走到爐體側面，沿著符文主乾往爐膛方向走。爐膛口是一個張開的圓形開口，直徑約一人高，內部被燒結殘留物封住了大半。他用合金短刀的刀背敲了敲燒結層——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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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結層成分：熔煉殘留物與冷卻介質的混合物。硬度約等於花崗岩。用矛，第三排符文處是結構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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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把短刀換成泰坦之矛。矛尖對準燒結層左上方第三排符文刻線的交叉點，手臂發力前刺。矛尖穿透燒結層時發出咯的一聲脆響，裂紋從穿刺點向四周放射，整塊灰白色硬殼碎裂成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碎片。碎片內部露出暗色晶體結構——高溫熔煉後緩慢冷卻形成的礦物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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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膛內部是空的，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多里安探身進去，手電光掃過爐膛內壁——內壁表面的符文密度比外部更高，紋路之間殘留著一層極薄的暗銅色光澤，三千年沒有熄滅。這些內壁符文和情緒熔爐的符文是同源的，結構幾乎完全一致，只是尺度放大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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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電光掃到爐膛最深處時，看到了那塊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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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大小。不規則的塊狀。表面有一層燒結灰包裹著，但灰殼的裂縫中漏出暗銅色的光——不是反射手電光，是它自己在發光。光很微弱，頻率與爐膛內壁上那些殘留符文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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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伸手把它從灰燼堆裡撥出來。灰殼在他手指接觸的瞬間碎裂脫落，露出核心本體。那塊東西的質感不像礦物，更像是某種極度壓縮後凝固的能量結晶——表面光滑但內部有無數層疊的暗銅色紋路在極緩慢地流動，像用顯微鏡看一片熔岩。拿在手裡很重，比同體積的鉛還重，而且有一種持續的低頻震動，震感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多里安的指腹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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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心殘塊。巨型鍛造爐的能量核心碎片。純度極高。可以作為第三台情緒熔爐的核心材料，或者用於現有熔爐的功率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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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面板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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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任務·探索泰坦封印點
狀態：第一階段完成
回收物品：爐心殘塊×1
待回收輔助設備：冷卻槽×1、蝕刻台×1、導管接口×3
輔助設備位置：爐膛右側儲物壁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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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把爐心殘塊小心地放進大衣內側口袋，用一塊備用手帕包裹好。然後他走向爐膛右側，手電光照出一個嵌入岩壁的矩形凹槽。凹槽被一塊金屬板封著，金屬板的材質與爐體相同，但表面沒有符文，只有一個簡單的凹槽作為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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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金屬板。儲物壁龕內部整齊排列著幾件設備：一個帶有盤旋銅管的冷卻槽，結構和情緒熔爐的冷卻系統類似但更粗獷；一個表面刻滿精細校準線的蝕刻台，台面是某種不反光的黑色石材；三根不同口徑的導管接口，每根的內壁都有螺旋狀的暗銅色塗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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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些設備逐一搬出壁龕放在地面上。每一件都比看起來重，蝕刻台的密度尤其高，搬動時手臂肌肉繃緊。全部搬出後他檢查了一遍壁龕內部，確認沒有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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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起身時，胸腔裡的心臟碎片又震了一下。不是封印驗證時那種劇烈收縮，而是一種極輕微的定向牽引感——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從爐膛深處延伸出來，另一頭連著他的胸口。線的拉力極微弱，弱到如果不是剛才心臟碎片已經被激活，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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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沿著那股牽引感的方向走回爐膛口，手電光順著爐膛內壁慢慢移動。在爐膛最內側的角落，內壁符文的光芒比其他地方更亮一點，而且那些符文不是分散排列的——它們全部匯聚成一條筆直的線，沿著爐壁向下延伸，穿過焦黑的磚石底座，最終消失在牆角一塊巨大的石板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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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石板和地面是整體的。沒有縫隙，沒有符號，沒有任何標記。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的鋪地石板，但多里安的心臟碎片在靠近它時震動頻率明顯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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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手掌平貼在石板表面。石頭很冷，和周圍所有金屬構件都不同——這裡其他東西的溫度是均勻的涼，但這塊石板是冷的，像從內部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所有熱量。透過石板，血脈感知捕捉到一個極微弱的信號。不是神力信號，不是情緒能量，是一種類似心跳的節奏性波動，頻率極低，大約三十秒才完成一個完整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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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體。或者說，某種處於休眠狀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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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面板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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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任務·探索泰坦封印點
狀態更新
新發現：牆角石板下方檢測到活體信號
信號特徵：泰坦混血生命體徵
當前狀態：深度休眠
建議：暫不處理。信號極不穩定，強行開挖可能觸發封印崩潰。
附註：爐膛內能量連接線已確認。疑似封印結構的一部分。不要切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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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下面的東西和封印陣是一體的。」泰坦說，文字出現的速度比平時慢，像是在小心選擇表述方式，「心臟碎片對它有反應，說明血脈同源。鍛造爐的能量線連接著它，說明它不是被關在這裡的囚犯——它是封印的一部分。或者說，封印是為它而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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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站起來，手從石板上移開。指尖離開石面時，那股低溫像一層薄膜一樣黏在他指腹上，延遲了大約兩秒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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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暫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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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掃了一眼爐膛和那塊石板，然後轉身回到儲物壁龕前，開始往回搬運設備。冷卻槽最重，需要扛在肩上。蝕刻台次之，用兩手抱在胸前。三根導管接口可以捆在一起單手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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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第二趟的時候他注意到一件事——封印陣門口的同心圓浮雕仍在緩慢旋轉，但速度比進來時慢了許多。門沒有要關閉的跡象，但旋轉的能量正在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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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陣的能量供應來自爐膛裡那條能量線。爐心殘塊被取走後，封印陣失去了主要能量源，正在進入低功耗模式。門會保持開啟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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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加快了搬運速度。最後一趟他把三根導管接口全部捆好提出門外，金屬門在他身後依然開著，同心圓的旋轉已經慢到幾乎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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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設備堆在通道裡，靠在岩壁上喘了一口氣。搬運總共花了大概二十分鐘——這是他的體感時間。他掏出手機想確認時間，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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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零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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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盯著那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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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入封印點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四十分左右。從下樓梯、解除封印、搜索鍛造爐、搬運設備到現在，他的體感時間至少過了接近三小時。但手機顯示只過了大約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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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速異常已確認。」泰坦的古銅色文字邊框變成了暗紅色，表示這是一條警告級別的信息，「內部時間流速約為外界的四至五倍。這解釋了為什麼封印點內部的能量殘留仍然活躍——三千年是外部時間。內部時間可能只過了幾百年。也解釋了石板下面那個活體為什麼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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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陣的同心圓終於完全停止了。金屬門開始緩緩閉合，兩扇巨門移動時依然無聲，只有那股低頻震動再一次從腳底傳上來，比開門時更輕。石牆重新合攏，六邊形石板上的縫隙中最後一絲暗銅色光芒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入口變回一面完整的石牆，和進來之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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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手電光柱照在那些已經失去光澤的浮雕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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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下面的東西。能識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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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血脈特徵太微弱了，而且被封印層衰減過。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它是泰坦陣營的。不是奧林匹斯。心臟碎片不會對奧林匹斯血脈產生定向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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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沒有繼續追問。他彎腰扛起冷卻槽，手電夾在腋下，沿著通道往回走。每一步踩在岩壁之間的硬土上，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裡重疊迴盪。設備的重量壓進肩膀，悶痛沿著斜方肌擴散到後頸，但那種實實在在的重量反而讓他的思路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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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下面的東西不是封印者的囚犯。它是封印者要保護的東西。所以封印才需要血脈驗證——只有泰坦血脈的繼承者才能進入，才能讀懂爐膛能量線的連接方式，才能判斷什麼該拿、什麼該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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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曾說過，紐約地下埋著的泰坦遺跡不只通道網絡。還有其他東西。比通道更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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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倉庫時，海面上的晨光剛開始泛白。他把設備全部搬進從附近停車場叫來的廂型車後座，用帆布蓋好。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人，什麼都沒問。在曼哈頓南端清晨五點半叫車搬運重型設備的人，他大概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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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過布魯克林大橋時，多里安靠著車窗，右手隔著大衣按住胸口。心臟碎片的震顫已經恢復了正常頻率，但他仍然能感覺到一種極淡的殘留牽引——不是物理上的，更像是在血脈層面上留下了一道極細的刻痕。那道刻痕的另一頭，連接著曼哈頓南端地下二十米深處，一塊巨大石板下面正在沉睡的某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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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回去的。」泰坦說。不是提問，不是建議，就是一句平靜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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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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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型車駛入皇后區，街燈開始一盞盞熄滅。他看著車窗外灰藍色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口袋裡那塊爐心殘塊的邊緣。拳頭大小的結晶在他掌心持續發出低頻震顫，頻率和兩台情緒熔爐同步運轉時的嗡鳴幾乎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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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手機屏幕上。卡爾·張的號碼，他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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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明天組第二台熔爐。材料齊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fEX4iw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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