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最硬的軟飯，與他驚人的「影子」實力】
（讀者視角：上帝視角）
茶水間裡，幾個剛被秦若冰在會議上訓斥過的業務部主管，正圍在一起發洩不滿。
「切，秦總對那個沈特助好得太離譜了吧？」副理小張一臉不屑，語氣酸得要命，「沈時予那種木頭，除了會端茶倒水、巴結秦總，還會什麼？我看他就是臉皮厚，仗著秦總護短，天天在那裡吃軟飯。」
「就是說啊。」另一人附和道，「除了那張憨厚臉，我看他連複雜點的報表都看不懂吧？這軟飯吃得真香。」
（沈時予視角）
我剛好拿著秦總的保溫瓶想進去裝點溫水，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但我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抱歉——是不是我真的表現得太笨，才連累經理被人家誤會？
我走進去，原本熱鬧的茶水間瞬間死寂。小張尷尬地咳嗽一聲，卻還帶著挑釁地看著我。
「張副理，這是您這組上週提交的區域銷售分析。」我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他，語氣依舊是那種憨厚、甚至帶點靦腆的平穩。
「幹嘛？嫌我寫得不好啊？」小張冷哼。
「不，您寫得很有遠見。」我誠懇地看著他，手指點在其中一個數據上，「但我剛才幫您重新跑了一遍後台的原始數據，發現您在計算『毛利折讓』時，漏算了南部那三家加盟店的補貼。這會導致您的最終獲利預估差了兩百四十萬，如果下午開會報給董事長，您可能……會被罵得很慘。」
小張愣住了，他趕緊搶過那張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卻清晰無比的修正公式，臉色從紅轉青，再從青轉白。
「這、這都是你算的？你不是只負責排行程嗎？」
「我只是比較怕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那排整齊的牙齒，「我怕經理開會時因為數據出錯而生氣，所以每天晚上，我都會把各部門交上來的報表，自己偷偷重算一遍。我算得慢，所以都要熬到凌晨兩點。」
我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幫秦若冰洗著杯子，動作專注。
「張副理，如果這就是你說的『吃軟飯』，那我會繼續努力吃下去的。因為只要我夠努力，經理就能少操一點心，她在開會時，也就能多休息十分鐘。」
我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點了點頭，蓋好保溫瓶蓋，安靜地轉身走出茶水間。
（讀者視角：上帝視角）
門外，秦若冰其實已在那裡站了許久。
她聽著屋裡沈默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的尷尬，看著沈時予那個被汗水浸濕了一半、略顯單薄卻無比寬厚的背影。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這根木頭一直在她看不見的深夜，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充當著她最強大的大腦與後盾。
「沈特助。」秦若冰在他經過身邊時，冷冷地開口。
「經、經理？妳怎麼在這……」沈時予嚇得縮了縮脖子。
秦若冰沒說話，她當著全茶水間員工的面，直接接過他手裡的保溫瓶，甚至主動幫他理了理那條歪掉的廉價領帶。
「這軟飯，以後我會讓你吃得更香一點。」她冷冷地掃向茶水間裡那些縮著頭的人，語氣霸道且帶著前所未有的驕傲，「沈時予，以後誰再敢說你一句，你就直接讓他滾出這棟大樓。這是我的命令。」
沈時予愣在那裡，看著那抹稍縱即逝的溫柔微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經理……今天的領帶是不是拉得太緊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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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守護者，與那件帶著體溫的西裝】
（讀者視角：上帝視角）
深夜十一點半，秦若冰結束了與海外部門的視訊會議，揉著痠痛的眉心推開了房門。她本以為辦公區早已空無一人，卻看見特助辦公桌上，那盞昏黃的小檯燈依然亮著。
沈時予趴在桌上，兩隻手還交叉疊在幾份密密麻麻的銷售報表上，筆尖在紙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墨痕。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緩慢，那張憨厚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憔悴，眼底透著淡淡的青色。
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試算表，那是他為了幫秦若冰查出漏報的數據，連續熬了三個晚上的成果。
秦若冰緩步走到他身邊。她看著這個被同事酸「吃軟飯」，卻在背後為她撐起整片天的笨蛋，眼神在那一秒徹底軟了下來，再也沒有了白天的凌厲。
她脫下身上那件昂貴的黑色西裝外套，屏住呼吸，彎下腰，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披在沈時予寬厚卻顯得孤單的肩膀上。外套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以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玫瑰香氣。
秦若冰沒有立刻離開，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陰影裡，看著沈時予的睡顏。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想要觸碰他那凌亂的髮絲，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指尖微微顫抖。
「沈時予……你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她在心底無聲地自問，「我給你的只是一份薪水，你給我的，為什麼卻是整顆心？」
（沈時予視角）
迷濛中，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很冷，卻很安心。
我感覺肩膀上一重，原本冰冷的背脊突然暖了起來。我想睜開眼，卻覺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只感覺有一道溫柔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像是一場無聲的洗禮。
我夢見了國中那個午後，我因為罰站太累在教室後方睡著，紫涵也是這樣，一邊罵我笨蛋，一邊偷偷往我桌上塞了一罐涼掉的麥香奶茶。
「經理……」我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把頭埋進那個帶著香氣的外套裡，蹭了蹭，嘴角露出一個滿足的、憨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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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聲夢囈，秦若冰的臉色微微一紅，心跳快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咬著唇，原本想兇他一句「睡覺不要流口水」，最後卻只是化作一聲極其細微的嘆息。
她從桌上拿起那支劃破報表的原子筆，在報表的空白處，用她那凌厲的字跡，破天荒地寫下了一行極其溫柔的字：
「笨蛋，下班了。明天準你遲到兩小時。不准反對。」
寫完，她看著沈時予那副毫無防備的睡姿，唇角勾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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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的紅酒，與她震懾全場的護短】
（讀者視角：上帝視角）
五星級飯店的宴會廳內，秦若冰穿著一身裁切俐落的深藍色露背禮服，冷傲得像是一尊不可侵犯的女神。而沈時予依舊穿著那套略顯侷促的黑西裝，木訥地跟在她後半步的距離。
一名與盛景有長期競爭關係的建設公司二代——趙總，手拿香檳，帶著一臉輕佻的笑意走了過來。
「秦經理，聽說妳身邊這位『沈大特助』，在辦公室裡可是把妳伺候得無微不至啊？」趙總故意拉高了音量，引來周圍不少賓客側目，「能讓冷若冰霜的秦經理親自護著，沈特助，你這『軟飯』的祕方能不能傳授一下？大家都很想知道，到底是多會舔，才能坐穩這個位置啊？」
周遭傳來幾聲刺耳的竊笑。
（沈時予視角）
我感覺到無數道輕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火辣辣的。但我沒生氣，我只是怕經理在這種場合丟臉。我正打算摸摸後腦勺，像往常一樣憨厚地笑笑，把話帶過去：「趙總說笑了，我只是……」
「啪！」
一聲脆響，驚動了半個宴會廳。
我愣住了。秦若冰竟然直接奪過我手中的紅酒杯，沒有半秒鐘的遲疑，在那名趙總還沒反應過來前，整杯暗紅色的液體，劈頭蓋臉地淋在了他那身昂貴的白色西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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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紅酒順著趙總的頭髮滴落，狼狽不堪。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若冰大吼：「妳瘋了嗎！妳竟然為了這隻走狗……」
「走狗？」秦若冰朝前跨了一步，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強大氣場，硬生生把趙總逼退了半步。她冷冷地盯著對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沈時予是盛景國際的決策核心，他腦子裡裝的數據，足夠讓你那間搖搖欲墜的公司在明天早盤直接跌停。妳剛才那張嘴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挑戰我的底線。」
她轉身，優雅地從服務生托盤上拿過一條白毛巾，卻不是遞給趙總，而是旁若無人地幫沈時予擦拭剛才被濺到的一點紅酒漬。
「聽清楚了。」秦若冰回過頭，目光掃視全場，霸氣地宣示：「沈時予是我的人。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外人動他一根汗毛，我就斷他整條生路。趙總，回去準備接律師函吧，我們兩家的合作，到此為止。」
說完，她直接拉起沈時予那隻長滿老繭的手，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出宴會廳。
（沈時予視角）
走進電梯的瞬間，門剛關上，原本氣場全開的秦若冰卻突然鬆開了我的手。
她背對著我，雙肩劇烈地顫抖著。我正想問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她卻猛地轉過身，眼眶紅得嚇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
「沈時予你是不是死人！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了你還在那邊微笑？你知不知道我看了有多心疼……你這輩子能不能稍微自私一點？能不能試著反擊一下？」
我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感覺暖暖的。我笑了笑，伸手幫她撥開臉頰上的亂髮，小聲地說：
「因為我知道經理一定會幫我的。而且……妳剛才那樣子，真的好帥。」
秦若冰愣住了，原本滿腔的怒火被這句單純的話瞬間澆熄。她臉色一紅，有些狼狽地撇過頭，卻又忍不住偷偷勾起嘴角，小聲地罵了一句：
「……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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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暖的深夜食堂，與肩頭的重量】
（沈時予視角）
送經理回到家，客廳的燈光亮起，顯得有些空曠。秦若冰把那雙累人的「恨天高」隨手一踢，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雖然剛才在晚宴上她像尊戰無不勝的女神，但現在看著她，只覺得她單薄得讓人心疼。
「經理，妳晚上都沒吃東西，我去廚房看看。」
我不等她反對，挽起西裝袖子就鑽進了廚房。秦若冰的冰箱跟她的人一樣冷，除了礦泉水和幾顆雞蛋，空得像件藝術品。好在我早有準備，從包裡拿出剛才路過超商買的一包掛麵和一把青菜。
（讀者視角：上帝視角）
十分鐘後，一碗冒著熱氣、打著一個漂亮荷包蛋的清湯麵端到了秦若冰面前。
「妳最近胃不好，吃點熱的墊墊胃，睡覺才不會難受。」
秦若冰看著這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麵，又看看沈時予那雙因為洗菜而濕漉漉的手，心裡那股為了他在晚宴上與人撕破臉的激動，慢慢沉澱成了一種酸澀的甜蜜。
「沈時予，你真的覺得我瘋了嗎？」她接過筷子，悶著頭吸溜了一口麵，聲音有些沙啞，「為了你，我把趙氏那個三億的標案給丟了。董事會那群老頭子，明天一定會拆了我的辦公室。」
「丟了就丟了吧。」沈時予坐在地毯上，仰著頭看她，眼神清澈得沒有半點雜質，「經理，妳剛才淋人家酒的時候，手都在抖。妳不是瘋，妳是太累了。如果那三億是用妳的委屈換來的，那我寧願跟妳一起去路邊攤吃乾麵，那樣我心裡還踏實點。」
（上帝視角）
秦若冰拿著筷子的手僵住了。她低頭看著碗裡的熱氣，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這輩子，所有人都告訴她要贏、要拿回那三億、要當最強的秦經理。只有這根木頭會告訴她：「如果妳委屈，那錢我們不要也罷。」
她放下碗，像是再也支撐不住那份強悍，身體緩緩向側邊傾斜。最後，她將那顆高傲的頭顱，輕輕地、沈沈地靠在了沈時予的肩膀上。
沈時予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沈時予，借我靠五分鐘。」秦若冰閉上眼睛，聲音微弱得像是在撒嬌，「就五分鐘……不准動，也不准說話。」
「好。」沈時予小聲應著，他慢慢放鬆了肩膀，努力讓自己這塊「木頭」變得柔軟一點，好讓這個疲憊的靈魂能靠得舒服些。
月光穿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沈時予看著這間冷冰冰的豪宅，第一次覺得，這裡好像真的有了一點「家」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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