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的人生被迫選邊站 - 【當聰明人】當好人vs 當聰明人

「呼--------」

上午九時，少年嘆出一口氣，順勢剁下最後一塊豬蹄，以熟練的速度與手法打包好了砧板上的肉塊，遞給眼前的婆婆。

婆婆並不正眼看他，接過豬肉的時候還有那麼點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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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呀，今天也有剩肉吧，都包給我，還和以前同個價。」婆婆的視線略過少年，往後方的老人投去，口氣溫和地說道。

少年見了婆婆說話時慈祥的面龐，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收拾刀具。

他知道婆婆為什麼要剩肉。

老人起身，滿臉笑容地翻找著今天的邊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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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老人的語氣和腳步一樣輕快，就好像這是忙碌了一整天下來最期待的事情。

完成之後，一天的工作才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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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滿意地將兩袋豬肉放到三輪車的籃子後，微笑補了一句：

「後天慶典，我孫女說是要從城裡回來一趟，好久沒見著了，現在估計也出落成一位大姑娘了吧！」

少年知道這是對老人說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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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好呀，記得跟她說來店裡瞧瞧，我留點當天的嘴邊肉，讓她帶回去做個小菜。」老人笑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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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呦您太客氣了！也好也好，再配上我的醬燒豬蹄膀，好讓她補補身子。」

婆婆藏不住笑意的說著，同時卻又有意無意地瞥了少年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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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貌似注意到了什麼，趕忙接話：

「是呀，在城裡工作一定很辛苦，該補補，再說您每天都買豬蹄回去練習，肯定做的好吃，如果多了，記得帶來讓我也嚐嚐您的手藝，哈哈哈！」

婆婆聞言愣了愣，大概是有些意外於老人竟然發現了自己每天在練習的事，隨口答應了一句：

「好好，到時一定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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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慶典那天攤販多，我得準備準備，明天就不出攤了唷！」老人在婆婆尚未走遠前喊道。

婆婆揮了揮手示意聽到了，騎著三輪車往道路深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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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走遠後，少年才緩緩抱怨：

「爸，你明知道那婆婆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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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每天有她願意幫我們收剩肉，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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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嘆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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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販開了快一年，位置坐落在山腳下的村莊裡，村裡沒多少人，大都互相認識，婆婆每日都趕在收攤前來買豬肉，順便帶走當天的剩肉，拿去餵養遊蕩的流浪狗們。

因此近來每到接近正午，狗群便會來後山溜達，有時甚至會有一兩隻跑到路上亂啃路邊攤販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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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人多，應該不會來的吧。」

少年喃喃道，畢竟為一年一度的慶典準備的肉量比較大，要是又有狗跑來那可不好。

每每念及此事，煩躁的回憶就瞬間湧入少年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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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這裡流浪狗多了容易影響到附近人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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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狗兒不也沒幾隻嗎？瘦得皮包骨似的，怪可憐的，我就是給點肉，讓它們能撐過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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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流浪的狗會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呀，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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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啊，婆婆老了，聽不懂你們年輕人的道理，不過等你到了婆婆的歲數，肯定會更珍惜每個生命，想多積點陰德，懂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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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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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擺攤的時候，少年常與婆婆談論這個話題。

不過久而久之，少年也不理論了，畢竟他知道婆婆不僅是客人，也是住在一個村裡的鄰居，不想把氣氛弄得太僵，也不願被說閒話，說是沒愛心，或是自以為是的人。

少年將思緒壓住，拍拍臉頰，讓自己不再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花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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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今年的慶典開始了。

一大早便湧進了大量的人潮，大多是來觀光散心的，村裡也久違的熱鬧了起來。

前一天忙碌的整備，讓少年有些犯困，但注視著村子此時別樣的光景，他感到興奮，不過隨即將視線收了回來，繼續專注地切著肉，應付著慶典期間進駐攤商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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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時，時間的流逝總是一溜煙，馬上就是收攤的時間了。

少年忽然注意到一名女子佇立在攤販旁，白色襯衫搭配高腰的牛仔褲，項鍊的墜子在早晨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十分顯眼。

是城裡人，與面前的豬肉攤格格不入

少年看出了女子的猶豫，於是轉身尋找父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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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人來了。」少年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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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探出頭來，臉上堆滿笑容。

「妹妹終於來啦！快過來，好久不見了呢！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呀，妳這變化太大我都認不出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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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嚇到人家。」少年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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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朝老人揮了揮手，緩緩走到這對父子面前，途中瞥了一眼少年，投以一絲帶著謝意的目光，隨後向老人含蓄地問好：

「伯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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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用那麼客氣，來，這是今天新鮮的嘴邊肉，量不多，但可好吃了，帶回去妳婆婆她會料理。」老人愉快地將肉遞給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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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接過手，將那袋紅色的豬肉裝入紙袋，再遞出。

女子剛欲開口，老人又直接塞了一袋大骨到女子面前，說是晚上可以熬湯。

少年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父親後，輕聲問道：

「這裡沒有合適的袋子了，不好提的話我可以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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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不麻煩你們。」

「不過，這些真的都不用錢……」女子略作思忖後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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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客氣，老人家總是容易熱情過頭，不過都是好意，就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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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感激的點了點頭，與父子二人閒聊了幾句，說婆婆還在做飯，自己先去附近晃晃，於是老人興高采烈的分享自己經常散步的地點，風有多涼快，景色有多美。

之後女子艱難地揮了揮那隻掛著袋子的手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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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的時候，少年總感覺今天一直有股異樣感，說不清楚，但剛剛又從思緒中鑽了出來，就好像突然記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卻又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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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就是特別的日子吧。」少年這般想著。

於是將奇怪的感覺撥開，繼續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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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分鐘，攤販的側後方傳來些許喧鬧聲，若不是此時人流減少了一些恐怕還聽不見。

少年停下手邊的動作，好奇地看了看，他知道那個方向有座涼亭，村裡的人對慶典很熱衷，應該是在辦活動，不過有些距離，看不清。

正當少年準備起身繼續整理器具時，一聲低沉而簡潔的叫聲毫無預警的灌入少年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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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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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個時間點出現個一兩隻狗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往也都習慣了，不過今日少年心中的警鈴彷彿與吠聲共鳴，劇烈的響了起來。

此時的少年在一瞬間看清了那份異樣感覺的全貌，就好像在看到一張照片後終於想起了被自己忘記的人叫什麼名字，就好像兩個點中間忽然連成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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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思考，少年騎上停在一旁的自行車，往涼亭的方向直衝而去。他知道這很可能只是個誤會，但倘若不是呢？

沒來得及思考，自行車壓過樹枝與雜草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吠叫聲與喧嘩聲逐漸靠近，車身不斷震動，如同少年此刻的心情一般起起伏伏。

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幾粒汗珠，伴隨著沉重的喘氣聲，少年知道自己有些慌亂。

他騎上步道，穿越竹籬，終於在涼亭後方找到了吠叫聲的來源。

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狗、散落的骨頭、兩個大聲叫喊的老人和一位跌坐在地上，左手緊緊抓著小巧的紙袋，右手驚慌地揮舞著破掉的大塑膠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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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沒有猶豫，逕直地騎向女子，用鈴鐺聲驅趕了面前的野狗後，將自行車橫停在女子身前。

兩位老人此時繼續呵斥著環繞在附近的幾隻流浪狗，少年則是冷靜地下車，蹲到女子身後，看著烙上爪痕和咬痕的牛仔褲，手臂上略微擦破的白襯衫，以及右手背上數道鮮明的齒痕，一股酸楚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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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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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直以來都算是個思慮周全的人，別人誇他聰明，但他自己從來不這麼認為。

「聰明並不是天生的，而是當一個人能夠展現細膩敏銳的思考能力時，所產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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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對不起之後，女子的呼吸放緩了不少，少年稍微察看了下傷口，好在似乎並不嚴重，都是些淺層的皮肉傷，於是他向女子問了婆婆的手機號碼，畢竟現在需要先有人能控制這群狗。

電話中，少年並沒有描述得太過誇大，也刻意挑選了用詞避免讓婆婆有多餘的情緒反應，撥完後便靜靜地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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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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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聲音很輕，多半是方才的事情已經讓她筋疲力竭，說完後身體無力地靠向少年的肩膀，雙眼努力朝他望了望。

少年沒有躲閃，只是愣愣地盯著眼前啃咬著大骨的狗群，眼角餘光留意著女子的狀態，卻不敢直面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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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記得昨天沒開店，所以野狗們餓了一天。」

「你明明清楚裝著大骨的袋子，味道會很明顯。」

「你明明知道這條步道雖然景色好，但有點偏僻。」

「你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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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什麼也沒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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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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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責迴盪在腦中，反映在臉上，少年無暇遮掩，只是默不作聲的等待著。

女子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將左手的紙袋套上手腕，空出手後伸進側背包中翻找著什麼。少年見狀疑惑的偏過頭，女子棕色的長髮有些凌亂，隨風飄著，拂在他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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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很漂亮的松果。」女子終於費力地將一顆松果取了出來，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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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苦笑了下，眉間的皺紋舒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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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帶松果很多，妳願意的話，這幾天可以再帶你過來走走。」少年看向女子有些狼狽的側臉，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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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女子答得有些慢，像是沒想到少年會回答得如此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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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租屋處有盆栽，想撿一些回去當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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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到一半，籬笆外側傳來許多腳步聲和說話聲，兩人同時頓了一下，女子坐起身轉過頭，望向聲音的來源，少年則站了起來，活動活動有些發麻的雙腿。

只見婆婆和老人帶著一群熱心的村民們跑了出來，這次婆婆手上不是提著一袋剩肉，而是握著廚房的大湯匙，老人則是帶了把剁肉刀，村民們也都各自祭出了自己的傳家寶，畫面有些滑稽。

野狗們見狀無奈地吠叫了幾聲，隨後往林中深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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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情，和少年預想的大差不差，一群人團團圍住女子，自己被擠到外邊，大伙在關心女子的同時，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事情的經過。

兩位剛才就在場的老人闡述的相當激動，婆婆則是連連發出「唉唷唉唷」的聲音。

過了一陣子，將近正午，大伙也就散了，今日慶典，有許多城裡回鄉的人，所以多半都是趕著回家吃飯。

婆婆扶著自己的孫女，和老人說了幾句話後，準備先去村子口附近的小醫院，老人答了幾句，回頭示意少年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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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陸續離開，在步道的盡頭，少年掃了掃眼前人們的背影，心想今天真是難忘的一天，最後緩緩地將視線停留在了某個人身上，說不上是期待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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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回頭，與走在最後的男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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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中有確認，有感謝，似乎還有一些別的什麼，少年並沒有多想，因為他知道那份感受還太過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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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婆婆邀請了父子二人到家中用餐，少年有些訝異於自己竟也收到了邀請。

到了門前，老人向裡頭打了聲招呼，婆婆歡快地出來迎接。見到少年時，這位年邁的鄰居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

「今天煮得有些多了，年輕人在長身體，就多吃些。」

少年微微點頭道了聲謝，便留老人和婆婆在門口寒暄，自行走進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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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大，食物的香氣充斥著各個角落，忙碌了一早上，少年也有些餓了，不自覺地加快步伐，往飯廳的方向而去。

少年探出腦袋，滿桌的菜餚映入眼中，食物冒出的白煙使他感到一絲溫暖，同時視野裡還有一名用左手彆扭地盛著菜的女子，盤著棕色頭髮，穿著圍裙，專注的模樣令少年微微一愣。

女子抬頭，清秀的雙眸亮了一下，卻又忽然顯得有些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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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你吧。」少年見狀和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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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垂下眼簾，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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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急不徐地夾著菜，外頭傳來老人和婆婆的笑聲，屋子內的空氣因為兩個年輕人的到來而愉快地流動著。

少年注視著碗裡熱氣騰騰的豬肉，感受著今天格外不同的氣氛，又瞧了一眼門口的婆婆，一個想法溫柔地竄入他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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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人的感覺，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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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少年再一次偏過頭，望向身旁那張明明才認識了一日，卻格外印象深刻的容顏，這次沒有被頭髮擋住視線。

他低頭瞅了瞅女子白色襯衫上的幾絲血痕，再瞟了一眼右手背上包裹著的白色繃帶後，壓下了剛才的念頭。

如若今天沒有那份異樣的感覺，事情的發展會如何呢？

思緒及此，少年感到些許後怕，因此默默地在腦中叮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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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還是聰明一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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