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先生今天也在執行愛與復仇任務 - 18. 一旦遲疑，就是毫無信心

　　這個問題打中核心，弗瑞失去氣勢，失去主控權，但他卻沒有顯露出來，只不過笑容驟失，像是在指控米歇爾的無理冒犯。

　　「因為是他們讓我當上了市長，我不聽他們的話，我不就會失去所有了嗎？」

　　「你害怕？」

　　「當然！我可是好不容易爬上這個位置，好不容易讓那些看不起我的傢伙都跪在我的腳邊！」

　　「包括陶德家嗎？別傻了，你還是被人看不起。」

　　米歇爾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但沒有任何喜色，擺弄著手槍，即便再怎麼在言語上佔上風，也掩蓋不了他此刻的失意。

　　他靠坐在窗邊，時不時隨風吹動的窗簾，讓他的容貌更加難以視清，適時的給他罩上一層面紗，讓弗瑞失去能觀察他的機會。

　　「現在我比他們還有影響力……」

　　「真的？」

　　「我……」

　　「你遲疑了零點五秒，你沒有信心，弗瑞‧德萊文，你還有什麼該說的沒說？」

　　正如凱登所警告的，米歇爾在獲得想要的答案之前，是不會輕易放過弗瑞的，即便他的嗓音聽起來多無力，但也固執的沒想放棄質問。

　　只差還沒嚴刑拷打而已。

　　「我沒有隱瞞，是奧斯卡‧盧娜和艾利歐家族招致這場災禍。」

　　米歇爾沉靜下來，他緩緩站起身子，輕聲囁嚅著什麼，弗瑞沒有聽到，不代表凱登聽不到。

　　凱登眉間緊緊鎖起，握著刀子的手更緊，因為他聽到米歇爾沉聲的低語，摻雜著痛苦、疑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他還是沒有從九歲那年已經被撞壞的車子中離開。

　　「所以是我們活該嗎……？」

　　「等……」

　　當米歇爾帶著破碎的微笑，重新舉起手槍時，凱登終於察覺出哪裡不對勁，但顯然為時已晚，兩發子彈射穿弗瑞‧德萊文的雙肩。

　　「啊──」

　　屬於弗瑞的痛苦慘叫聲在寧靜的黑夜中迴盪，在凱登準備要阻止米歇爾繼續開槍時，槍口已然對準了他。

　　米歇爾渾身上下散發著殺意，他的怒火沒有在那兩發子彈下而消停，反而燒得更加旺盛，臉上的笑容不再，瞪著凱登的神色正掙扎著痛苦。

　　「你也逃不了……」

　　凱登完全沒預料到情況會發展成這樣。

　　「市長！您發生了什麼事嗎？」

　　門把被轉動著，凱登在潛入弗瑞的寢室時就已經上鎖，但肯定撐不了多久。

　　「快去拿鑰匙來！市長是不會鎖門的！」

　　外頭亂做了一團，這裡不宜久留，可偏偏米歇爾的狀況很糟，弗瑞的話像是無形的石頭，壓斷他殘存的理智，使他現在彷彿是被仇恨操控的提線木偶，不再見平時的冷靜。

　　『要怎麼做，才能讓這傢伙冷靜下來？』

　　凱登盯著米歇爾，雖然槍口對準著他，卻遲遲沒有扣下板機。

　　米歇爾的眼神帶著失去理智的瘋狂，但不知為何……凱登卻感受不到任何一絲敵意。

　　米歇爾是個失去所有的人，他能無所畏懼，可現在又像是為了什麼而猶豫掙扎。

　　雖然不知道米歇爾在想什麼，但凱登不想拋下現在的米歇爾，即便他大可以讓米歇爾留在這，讓米歇爾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但是為什麼？在有了這個想法後卻隱隱透著不願，這明明是最好的選擇。

　　聽著外頭傳來不斷撞門的聲響，凱登不想再去探究原因，現在最應該要做的是讓米歇爾找回理智才對。

　　既然他這麼惱怒自己曾經所做的事情，那麼就讓他好好發洩吧！

　　凱登破罐子破摔的朝米歇爾張開雙臂。

　　『大不了就是挨一槍，也不是沒有挨過子彈！』

　　「開槍，如果這樣能讓你好一點的話。」

　　米歇爾愣住，完全無法理解凱登的舉止，「你確定？」

　　「你有資格向我索命。」

　　又是這一句話，米歇爾感到可笑卻笑不出來，又是這句話讓他找回理智。

　　他放下舉著槍的手，冷傲的回應：「我會這麼做的，等我把一切都解決完，就來找你。」

　　凱登無視內心升騰起的情感，這是難以命名的情緒，他不喜歡米歇爾的不受控，更不喜歡對方在找回理智後那近乎執著而瘋狂的發言。

　　但刻不容緩，他走到窗前，瞟了眼緊盯著他的米歇爾。

　　「那也要你有命才行，我們快走吧。」

　　當弗瑞的門鎖終於被撞開，保鑣們蜂擁而上，可室內只剩下已經痛得昏厥的弗瑞，還有在夜空中飛揚的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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