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凍之約》 - 第九章秘境傳聞

救了那隊散修後，四人繼續向蒼梧山深處前進。

越往深處走，靈氣波動越劇烈。凝霜雪能清晰地感覺到，前方的地底深處，有一股龐大的能量正在蘇醒。那股能量古老而蒼涼，像是沈睡了千萬年的巨獸，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快到了。”她說。

沈靜舟看了看地圖：“按照標注，秘境應該在蒼梧山主峰附近。以我們的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

“今晚在這里休息。”韓鐵衣指著一處山壁，“那里有個山洞，可以避風。”

四人向山洞走去。

這個山洞不大，但足夠容納五六個人。洞口朝南，背風向陽，洞內幹燥整潔，似乎曾經有人住過。

韓鐵衣在洞口布置了警戒陣法，沈靜舟在洞內生了一堆火。葉晚棠從儲物袋里取出幹糧和水，分給大家。

凝霜雪沒有吃，她盤膝坐在火堆旁，閉目修煉。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湧入她的丹田。丹田中的靈力依然無法凝聚成丹，但她能感覺到，瓶頸又松動了一絲。

“凝姑娘。”沈靜舟在她旁邊坐下，“你在修煉？”

“嗯。”

“瓶頸有進展嗎？”

“有一點。”凝霜雪睜開眼，“師父說得對，下山確實有用。”

沈靜舟笑了笑：“那就好。”

葉晚棠湊過來，小聲問：“霜雪，你是什麼靈根？”

“天靈根。”

葉晚棠倒吸一口涼氣：“天……天靈根？那不是傳說中的靈根嗎？”

“不是傳說。”凝霜雪平靜地說，“只是比較罕見。天衡峰上一共有三個天靈根，我是其中之一。”

“三個？”葉晚棠瞪大了眼睛，“天衡峰這麼厲害？”

“嗯。”凝霜雪點頭，“但天靈根也有缺點。修煉速度快，但瓶頸更難突破。因為天靈根對靈氣的親和力太強，反而難以理解‘瓶頸’本身。”

葉晚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沈靜舟若有所思：“所以你的瓶頸，不是因為靈力不夠，而是因為心性？”

“師父是這麼說的。”

“心性……”沈靜舟重覆了一遍這個詞，“你覺得心性是什麼？”

凝霜雪想了想：“我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我就不會卡在這里了。”

沈靜舟笑了：“也是。”

夜深了。

沈靜舟守上半夜，韓鐵衣守下半夜。葉晚棠和凝霜雪在洞內休息。

凝霜雪沒有睡，她依然在修煉。

子時三刻，她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個聲音又來了。

“來……來……”

若有若無，似真似幻。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是從遙遠的虛空中飄來。

凝霜雪站起身，走向洞口。

“凝姑娘？”沈靜舟正在守夜，看到她出來，有些驚訝，“你怎麼不休息？”

“你聽到了嗎？”凝霜雪問。

“聽到什麼？”

“那個聲音。”

沈靜舟側耳傾聽，除了風聲和蟲鳴，什麼也沒有。

“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說，“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凝霜雪沒有回答。她望著遠處的山林，目光深邃而遙遠。

那個聲音在叫她。

不是叫“凝霜雪”，而是叫一個她不知道的名字。

但那聲音中的呼喚，是真實的。

“我沒事。”她轉身走回洞內，“你繼續守夜。”

沈靜舟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她聽到了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蒼梧山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她。

次日清晨，四人繼續出發。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山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衣衫襤褸，滿身是傷，跌跌撞撞地向他們走來。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散修，修為在煉氣後期，但此刻氣息紊亂，明顯受了重傷。

“救……救命……”那人看到凝霜雪四人，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然後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沈靜舟連忙上前扶起他，探了探他的脈搏：“還活著，但傷得很重。”

葉晚棠拿出金瘡藥和繃帶，熟練地幫他處理傷口。

凝霜雪蹲下身，看著那人的臉：“他是從秘境方向來的。他身上有靈氣沖擊的痕跡，應該是在秘境附近被波及了。”

“秘境？”沈靜舟皺眉，“秘境已經開啟了？”

“不知道。”凝霜雪說，“等他醒了問他。”

一炷香後，那人緩緩睜開眼睛。

“你醒了。”沈靜舟遞過水壺，“喝點水。”

那人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然後喘著粗氣說：“多謝……多謝各位救命之恩……”

“不用謝。”凝霜雪說，“你是從秘境方向來的？秘境開啟了嗎？”

那人的臉色一變，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開……開啟了。但那不是普通的秘境……那是……那是……”

“是什麼？”

“是墳墓。”那人的聲音顫抖，“上古宗門的墳墓。里面到處都是禁制和陷阱，進去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沈靜舟追問，“有多少人進去了？”

“很多。”那人說，“正道、魔道、散修……至少上百人。但進去之後，秘境入口就關閉了。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

“你怎麼逃出來的？”

那人的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我……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觸發了禁制，然後就被彈出來了。其他人……都留在里面了……”

凝霜雪盯著那人的眼睛，忽然說：“你說謊。”

那人的身體一僵：“什……什麼？”

“你說秘境入口關閉了，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凝霜雪平靜地說，“但你的傷勢不是禁制造成的，而是被人打的。你臉上有拳印，胸口的傷是劍傷。你不是被禁制彈出來的，而是被人打出來的。”

那人的臉色變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凝霜雪站起身，手按在劍柄上，“說。”

那人沈默了片刻，然後苦笑：“仙師好眼力。我確實不是被禁制彈出來的。我是……被玄冥宗的人趕出來的。”

“玄冥宗？”沈靜舟的眉頭緊皺，“魔道宗門？”

“對。”那人點頭，“秘境開啟後，玄冥宗的人封鎖了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入。我們這些散修想硬闖，被他們打了出來。我是跑得快的，只挨了兩劍。其他人……可能已經死了。”

沈靜舟深吸一口氣：“玄冥宗來了多少人？”

“很多。”那人說，“領頭的好像是一個叫殷寒聲的人，築基巔峰。他帶了至少三十個玄冥宗弟子，修為都在築基期以上。”

沈靜舟的臉色變得凝重。

築基巔峰，三十個築基期弟子——這股力量，不是他們四個人能對付的。

“凝姑娘。”他看向凝霜雪，“我們還要去嗎？”

凝霜雪沈默了片刻，然後說：“去。”

“可是玄冥宗的人……”

“他們擋不住我。”凝霜雪說，“你們在外面等著，我一個人進去。”

“不行！”沈靜舟脫口而出，“太危險了！”

“危險也要去。”凝霜雪看著他，“我需要秘境里的東西來突破瓶頸。而且……”

她頓了頓，望向遠處的山峰。

“而且，有什麼東西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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