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她 - W.H.I.T.E - - 第一部　 Chapter Eleven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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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六日　飛鵝山

涼亭裡，風比上個月更冷了，凱澄把外套裹緊，呼出的氣在夜裡變成白霧，眼神卻很認真：

「那就是說如果手術成功就沒有問題吧！」

「嗯，我相信是這樣。」

這個月我終於把身體檢查的事一一報告，略去了艾薇在天台哭的那一幕——那一幕不屬於我可以說出來的，不知道為甚麼，就是說不出來。

凱澄嘆了一口氣，手不知不覺放在我手上——

「嘩！」

我不料及此，急速地退手。凱澄露出受驚的表情，我說沒甚麼，可是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退手的那一刻，我腦子裡想到的是甚麼。

我強行換話題，提醒她明天有陸運會比賽，要早點回去。她搶了我的煙包，露出兇樣子叫我不准抽，我呆了，她也自覺到了，俏臉通紅地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

—— 餐廳 ——

某天午後，我在工作的餐廳，小宣說我今天神不守舍。

然後客人從正門進來——

「天佑？」

那個聲音不應該在這裡出現。我抬頭，是艾薇，放假便服，齊耳黑髮，比在醫院的時候多了幾分柔和。她走過來：

「你在這裡工作嗎？」

「對。你今天放假，怎麼會到這邊來？」

「剛好路過，就進來了⋯⋯你幫我點餐吧！」

她說得理所當然，讓我替她選。我說整份餐牌都叫來，她說我不會的，我問為甚麼，她說——

「因為你是李天佑。」

她單起眼，說得理所當然。我聽到這句話，心停了一下——那種感覺是無比的信任，像是她已經把我看透了，又好像是認可，是一種不需要解釋的了解。

我替她做了一份西班牙焗飯。她閉目吸了一口香氣，然後向我笑：

「很香呢⋯⋯好吃！真的很好吃喔！」

我微笑點頭，感到一種平靜的滿足。

就在這時，小宣用力拍了我的肩膀：

「你有想過會發生這種事嗎？」

我抬頭——門口站著穿運動服的凱澄，手裡拿著兩面金光閃閃的金牌，整張臉都在說「我來找你炫耀的」，然後她看到我，然後看到艾薇，然後她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兩人碰面。

我從沒想過會如此緊張。

我帶凱澄走過去，介紹了兩人。

「她是詠心的妹妹⋯⋯」

— 大家都沉默了 —

凱澄很美呢！

不！姐姐你才漂亮呢！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mjIDz8eF
那個笑容，都是真的。

醫生說過，手術排期要等，等待期間情緒激動仍有風險——我知道，只是沒有想到是現在。

而我——心臟強烈地跳動，感覺像快要裂開，我倒在地上。掌心摸到的，是上下起伏的脈衝⋯⋯

突然，我再感覺不到痛楚。眼前，我隱約見到詠心，她正伸出雙手，輕聲說：

好了，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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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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