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試煉需要三把鑰匙。第三把被保守派大長老扔進了萬獸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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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不是池。是一片被封印的地下空間，古族數百年來把不服從的妖獸全部關在這裡，用契約束縛，抽取牠們的靈力作為護族大陣的備用能源。白靈站在血池邊緣，看著黑暗中那些被契約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同族。牠們的雙眼燃著幽綠火焰——不是憤怒，是被格式化的空洞。她忽然想起了母親。不是清晰的回憶，是模糊的片段：母親的尾巴被金色鎖鏈纏繞，巨大的身軀蜷縮在萬妖谷底，眼中沒有光。那時候她還很小，不知道那是什麼。現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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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契約，和本王手腕上那條一模一樣。和本王母親身上那條，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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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沒有傲嬌，只有壓抑的憤怒。一頭巨大的血獅從池中躍出，利爪撕裂空氣。白靈沒有躲。金色尾巴化作光罩護住兩人，她咬破手指在光罩上畫了一道符文——契約解除符文。血獅撞在光罩上的瞬間，身上的契約印記開始碎裂。幽綠火焰熄滅，露出一雙疲憊但清醒的獸瞳。牠看了白靈一眼，轉身躍出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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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頭。第三頭。白靈一路走一路解除契約。指尖的血已經凝固又被咬破，金色的契約之光一次次在她掌心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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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幫不了所有，」她低聲說，「但能幫一隻是一隻。牠們不是怪物。牠們是被古族偷走了靈力的人。和本王母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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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最深處，第三把鑰匙被釘在石壁上。石壁前站著一頭被鎖鏈纏繞的巨蛟，鎖鏈比其他妖獸粗三倍——牠是血池的主控核心，也是被剝削得最狠的那一個。蘇淺月拔劍，冰藍劍意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極簡的弧線。鎖鏈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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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蛟恢復清明的瞬間，低下巨大的頭顱，將石壁上的鑰匙銜下來放在白靈面前。鑰匙上還留著巨蛟的血。白靈接過鑰匙，摸了摸巨蛟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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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欠你們的。以後一併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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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蛟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血池中所有被解除契約的妖獸同時抬起頭發出回應的吼聲，震動了整個地下空間。白靈站在群獸中央，四條尾巴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她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那把帶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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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血池中被解除契約的妖獸全部衝出地下牢籠。牠們沒有傷人——牠們集體衝向保守派大長老的洞府，把洞府拆了個精光。大長老穿著睡衣站在廢墟上，看著滿地狼藉，鬍子都在抖。一頭血獅蹲在廢墟頂上打了個哈欠，眼神裡寫著「你當年抽我靈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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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沒有笑。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淡化的金痕，低聲說了一句沒人聽到的話：「還有本王自己。本王欠的債，也要還。娘，妳的債，本王幫妳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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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他把剛拍到的流雲護腕戴在她手腕上，遮住了那道正在褪色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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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低頭看著護腕，用尾巴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多事。」但她沒有摘下來。尾巴拍完之後沒有收回，而是輕輕搭在他肩上，停留了比平時多幾息的時間。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h5pjlT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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