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勝被抓了。他被靈力鎖鏈綁在宗祠前的石柱上，罪名牌子上寫著「勾結外敵」。保守派大長老姬弘坐在高台上，身後站著十餘位合體期長老。廣場周圍擠滿了古族族人，少數幾個旁支出身的年輕弟子眼中帶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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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勝。旁支第七房第三子。你勾結外來修士，洩露古族機密。按照古族規矩，應剝奪血脈印記，逐出古族。」姬弘的聲音威嚴而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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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勝抬起頭。嘴角破了，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但他還在笑：「我說什麼有用嗎。你們連判決書都提前寫好了。能不能申請換一份——這份的措辭不夠正式，不符合古族公文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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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弘臉色一沉：「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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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穿過人群走進廣場。他手裡拿著一疊紙——姬勝連夜整理的古族規矩匯編，封面被翻得起了毛邊，每一頁都有他的批註。「古族規矩第一千三百七十二條，審判旁支子弟需有至少兩位旁支長老列席。今天在座的長老全部是核心出身，這個審判庭本身就是違規的。你們連自己的規矩都沒遵守，還好意思審判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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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弘冷笑：「外來者，這是我古族內務，你無權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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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拔出凌霄劍。劍尖指向廣場中央的護族大陣，他眼中亮起淡青色紋路。大陣的結構在他眼中化作跳動的代碼，節點密集處標著紅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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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護族大陣有十三個致命漏洞。陣眼建在祖祠茅坑下面，防禦層沒有冗餘備份，核心驅動用的是三千年前的靈力格式，陣法邊緣有三處邏輯死循環。只要我用鎮妖令碎片觸碰陣眼——」他劍尖輕點一塊石板，「整個大陣在半柱香內全部癱瘓。如果你不放人，我就把這十三個漏洞公佈到修仙界開源論壇上。不知道天道委員會知道古族的防禦系統有這麼多漏洞，會不會派人來幫你們免費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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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弘臉色鐵青。旁邊一個年輕長老低聲說：「大長老，茅坑那個漏洞是真的。陣法日誌裡有記錄。」姬弘的臉從鐵青變成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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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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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勝被解開鎖鏈，揉了揉手腕。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石柱前，仰頭看著那塊寫著他罪名的牌子。他把牌子摘下來，翻到背面，用手指蘸著嘴角的血寫了兩個字——「已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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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牌子掛回石柱上，轉身走回李凌霄身邊。經過廣場的時候，他看到了人群邊緣幾個旁支的年輕弟子。他們看著他，眼神裡有害怕，也有一絲藏不住的羨慕。姬勝對他們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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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的那些漏洞，有一半是我告訴你的。」他低聲對李凌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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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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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是真的。當年設計陣法的先祖確實有病。他把陣眼建在茅坑下面是因為那裡靈力最稀薄——他說這樣敵人想不到。」姬勝頓了頓，「但我也想不到。解開自己的鎖鏈還要先挖茅坑。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只是一個旁支子弟，幫不了你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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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想了想：「你在巷子裡堵我的時候，我想說服你。但你把你收的保護費全部退還給那些散修——那五千靈石，你說『幫我退給他們』。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你只是一個走錯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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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勝沒有說話。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很久，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低聲罵了一句：「古族風沙真大。」廣場上明明沒有風。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4zClrd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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