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姬瑤單獨找到李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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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的靈茶寡淡如水，她一口沒喝。「長老會要在三天後舉行訂婚大典。把我嫁給姬家嫡系長子姬崇。保守派想藉聯姻控制我的權限——我手裡有禁地鑰匙，他們拿不到鑰匙，就想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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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崇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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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己的劍都握不穩的人。但他血脈純正，這在古族就夠了。按族規，如果有人在大典上提出異議並擊敗新郎，婚約自動解除。我去打，會被扣叛族罪名。你去打，罪名就是外來修士破壞古族規矩——但你不是古族的人，你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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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要我當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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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就是壞人。」姬瑤微微一笑，「在天衡城被通緝，在西漠被追殺。在古族再多一條搶親的罪名也不算多。而且你搶的不是我，是古族未來的改革權。這個理由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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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放下茶杯。「夠了。我有個條件——搶完之後，妳欠我一頓酒。不是這種淡出鳥的靈茶，是真正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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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笑了。那是她千年來第一次真正的笑，不是禮貌性的彎嘴角，是像冰面裂開一道縫，有光從縫隙裡漏出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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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宗祠。姬崇穿著大紅錦袍站在祠堂中央，腰間掛著一柄鑲滿靈石的長劍。那劍亮得刺眼，一看就知道從來沒砍過人。三位合體初期長老護在身側，祠堂兩側坐滿保守派核心成員，個個面帶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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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被兩個侍女扶著走進來。大紅嫁衣裹著她蒼白的臉，但眼中沒有一絲屈服。走過門檻時她的腳尖踢到了嫁衣的下襬，踉蹌了半步——沒人注意到。她不在意。她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那裡沒有金痕，但有一千兩百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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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祠堂角落——白靈站在那裡，四條尾巴微微展開，正用嘴型對她說三個字。她讀懂了：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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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就位，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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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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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大門被推開。李凌霄走進來，身穿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腰間掛著凌霄劍。身後白靈四尾展開，蘇淺月冰藍劍意流轉周身，姬勝擋在門口對守衛大喊：「裡面在進行正當婚約異議程序！誰都不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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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看了一眼姬崇腰間那柄鑲滿靈石的劍：「我反對這門親事。理由——新郎的劍太醜了。鑲那麼多靈石，是用來增加重量砸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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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崇的臉脹成豬肝色，拔劍衝上來。劍還沒碰到李凌霄就被凌霄劍的青色劍光震飛，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插進祠堂橫樑。靈石掉了一地，叮叮噹噹像下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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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合體期長老同時出手。李凌霄側身避開第一掌，凌霄劍刺入地面。青色劍意沿著地磚蔓延，與蘇淺月同步釋放的冰藍劍意交織——防禦護罩在兩人身前形成，三名長老的攻擊轟在護罩上紋絲不動。白靈四條尾巴同時出擊，金光穿透一名長老的護體靈罩。練虛元神化作青光讓第二名長老強制休眠。第三名還沒出手，蘇淺月的劍已抵在他喉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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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崇癱坐在地，結結巴巴擠出認輸二字。婚約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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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站起來。她脫下大紅嫁衣的動作很慢，像是卸下了一層皮膚。嫁衣落在地上，露出底下素白長袍——那才是她的衣服。她走到姬崇面前，撿起地上那柄靈石長劍，手腕一抖，劍身上的靈石全部震落，露出底下粗糙的鐵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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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不只是醜。你連握劍的姿勢都不對。以後不要再拿劍了——去學學怎麼算帳。古族需要會算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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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面對祠堂內驚魂未定的保守派成員，聲音平靜：「婚約已解除。按照族規，提出異議並勝出者有權提出一個要求。禁地試煉，現在開啟。長老會沒有異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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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一片死寂。沒人敢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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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走出祠堂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白靈伸手扶住了她，兩個人的手腕在暮色中輕輕碰在一起。她低頭看了一眼白靈手腕上那道淡化的金痕，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依舊鮮明的金痕，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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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契約全部解除的那天，我們一起喝一杯。」姬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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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喝靈茶。」白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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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茶。喝酒。」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dhOb7W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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