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周劍鳴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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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力已經完全耗盡，四肢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而對面那個青雲宗的弟子——那個他一開始看不起的「養老單位」來的人——正站在那裡，連呼吸都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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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青雲宗，李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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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的聲音響起，全場一片沉默。不是安靜，是沉默。帶著震驚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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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收起劍，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周劍鳴。「你的劍法很好。快，準，狠。太虛劍宗的標準答案，你寫得很漂亮。但你的劍法是為了贏而練的。我的劍法是為了不輸而練的。區別在於——你想贏每一場，我只想不輸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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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抬起頭，眼神複雜，眼眶微紅：「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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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雜役處總管。」李凌霄轉身離開，「就是你們說的那個養老單位。我連養老單位的雜役都打不過，你說是誰的問題？是你的劍有問題，還是教你劍的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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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發現，李凌霄問的那個問題——「你這麼卷，是為了什麼」——他答不出來。他練劍練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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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走下擂台的時候，白靈從他衣襟裡探出頭來：「你剛才那招『等你累了再打』，真的是躺平劍法的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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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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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就說嘛，聽起來就不像正經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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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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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完成第一場比賽。躺平劍法·消耗戰流派實戰驗證成功。對手靈力耗盡，宿主毫髮無傷。系統評價：離譜但有效。新增技能碎片：嘴遁·初級——讓對手產生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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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正準備離開賽場，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頭。觀眾席高處，一個白衣女子獨自站立。長髮束起，腰懸長劍，眼神鋒利如劍——但鋒利深處，藏著裂痕。是昨天在大廳見過的那個人。柳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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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但李凌霄注意到，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白靈的耳朵豎了起來：「那個人類，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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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語分析：她說的是——「他不是沒有劍招。他的劍招是『不必要就不出』。我練了二十年，才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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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心頭微微一動。這個女人，看懂了。不是看懂他的劍，是看懂了他為什麼不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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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轉身離開，白衣在風中飄動，像一片不肯落下的雪。走出幾步，她停了下來，回頭看了李凌霄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很重。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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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柳如煙對宿主的好感度上升。不是愛情。是找到了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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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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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一個不想內卷的人。只是她不敢承認。太虛劍宗的首席弟子，不敢說自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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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沒有說話。他看著柳如煙離去的方向，懷中的鎮妖令碎片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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