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杀妖变强 -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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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凌霄終於報上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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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流程包括：填寫三十頁的報名表、接受靈力測試（排隊兩個時辰）、完成道心問卷（一百道題）、排隊領取參賽號牌（又兩個時辰）。等他拿到號牌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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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組第三十七場。對手——太虛劍宗，周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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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劍宗？」白靈湊過來看了一眼，「就是那個說青雲宗是養老單位、外門弟子凌晨三點起來打坐還卷不出什麼名堂的太虛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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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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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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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把號牌收好，微微一笑：「我在想，等他輸給養老單位的時候，表情會有多精彩。一定值回排隊的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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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哼了一聲：「你這個人類，平時慫得要死，這種時候倒是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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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打架我不一定贏。但讓別人生氣，我很有經驗。前公司HR都被我氣走過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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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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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劍修，腰間掛著一柄靈光流轉的長劍，眼神倨傲。他站在擂台上，看著李凌霄慢悠悠地走上來，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李凌霄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很重——比青雲宗外門弟子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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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李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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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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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青雲宗的外門弟子，凌晨三點就起來打坐？」周劍鳴嗤笑一聲，「卷成這樣，也沒見出過什麼人物。你知道中州怎麼稱呼你們嗎？養老宗門。一群只會瞎忙活的廢物。每天最早來，最晚走，結果KTI年年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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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響起稀稀落落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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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沒有生氣。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周劍鳴，像是在看一隻正在叫囂的公雞——一隻同樣頂著黑眼圈、同樣被內卷折磨、卻還要假裝自己很享受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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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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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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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說一句。」李凌霄伸出三根手指，「三招之內，讓你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劍道——你剛才是不是想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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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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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說完了。」李凌霄拔出凌霄劍，劍身上大半鐵鏽已經脫落，露出底下青色的劍身，「那我也說一句。我用第四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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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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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劍法，第四招。『準點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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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臉色一沉，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般斬向李凌霄。這一劍很快，很凌厲，帶著太虛劍宗弟子特有的驕傲。李凌霄沒有硬接。他的劍輕輕一撥，身體順勢向後倒去，像是被劍風吹倒的稻草人。周劍鳴的劍鋒從他鼻尖前三寸劃過，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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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招。『帶薪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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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變招極快，長劍迴旋，從側面斜劈而來。李凌霄腳下一滑，整個人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歪歪扭扭地向旁邊跌去。劍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再次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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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招。『拒絕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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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的呼吸開始急促了。他的劍越來越快，但每一劍都差一點。不是李凌霄躲得快，是他的劍在猶豫。因為他發現，眼前這個人根本沒有在「戰鬥」——他只是不想打。這種「不想打」的姿態，比任何劍招都讓周劍鳴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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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吼一聲，靈力全力灌注，長劍化為一道驚虹，直刺李凌霄胸口——太虛劍宗的殺招，「破雲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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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看著那道劍光逼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他直接躺下了。整個人平平地摔在擂台上，劍光從他上方呼嘯而過，連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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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招。『補休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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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的劍勢用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兩步。他想要收劍再攻，但李凌霄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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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招。」李凌霄躺在地上，單手舉劍，「躺平劍法最終奧義——『等你累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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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沉默。連風都不敢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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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的劍從手中滑落，砸在擂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還有一種更深的情緒——像是有人把他一直以來相信的東西，一劍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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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根本沒有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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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最高的劍招。」李凌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必要，就不出。你出了三十多劍，一劍都沒碰到我。現在你靈力耗盡，我毫髮無傷。誰贏了？不是劍快的人贏。是不被劍控制的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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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每天凌晨三點起來練劍吧？黑眼圈比我還重。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卷，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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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鳴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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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嚥了口唾沫：「勝者——青雲宗，李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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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收起劍，轉身走下擂台。肩膀上的白靈小聲說：「你剛才躺下去的時候，本王差點被你壓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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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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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個人最後的表情，值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還不敢叫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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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柳如煙靜靜地看著李凌霄離去的背影。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欣賞，是共鳴。像一個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了一塊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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