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杀妖变强 - 萬宗大會報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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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宗大會的報名處設在天衡城中央的「天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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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站在大廳門口，看著裡面蜿蜒曲折的排隊人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系統，這條隊大概要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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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當前人數和窗口處理速度推算，約四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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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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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粗口並不能縮短排隊時間。但系統理解宿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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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認命地走進隊伍。前面是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後面是一個築基後期的宗門弟子，所有人都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等待。散修的嘴唇在微微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功法。李凌霄側耳聽了一會——他在背天道信用分的扣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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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條，排隊時不得大聲喧嘩……第二十三條，不得插隊……第三十一條，不得對工作人員出言不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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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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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前移。一個時辰，前進了不到三丈。兩個時辰，又前進了三丈。三個時辰，窗口終於遙遙在望。然後窗口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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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明日請早。」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拉上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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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嘆息聲，然後所有人默默散去。沒有人抗議，沒有人抱怨。他們已經習慣了。像一群被訓練好的綿羊，連被宰的時候都不會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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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站在原地，拳頭握緊了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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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辦事效率，和我們公司HR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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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從窗簾縫隙裡探出頭來：「請不要侮辱天道委員會。我們效率更低。HR至少還會回郵件，我們連投訴窗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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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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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趴在他肩膀上，尾巴無精打采地耷拉著：「人類，本王餓了。餓得能吃下一整頭赤焰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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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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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已經忍了四個時辰了！四個時辰！你知道四個時辰夠本王做什麼嗎？夠本王把萬妖谷所有的烤魚都吃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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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忍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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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用尾巴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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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李凌霄注意到一個身影。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劍袍的女子，長髮束起，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她獨自站在大廳角落，沒有排隊，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關閉的窗口。她的眼神很鋒利，像劍。但劍鋒深處，藏著一絲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是心的疲憊。像是在某個瞬間，她也在問自己「我在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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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李凌霄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柄劍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她移開了視線，像是什麼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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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修士：柳如煙。太虛劍宗首席弟子。金丹後期。劍道天賦：極高。系統備註：此人的劍心，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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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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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練的是「至誠」之劍。但她的心，已經不誠很久了。她在強撐。像一個明明不想加班卻還在工位上硬撐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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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摸了摸下巴。「太虛劍宗的首席弟子，不用排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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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報名完成了。推測：她在觀察。觀察那些排隊的人，觀察那些面無表情的修士，觀察這座城。她在找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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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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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看宿主的那一眼，停留時間比看其他人多了零點三息。也許，答案在宿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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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身離開大廳，肩膀上趴著餓得罵罵咧咧的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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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柳如煙依然站在角落裡。白衣如雪，像一朵不肯融化的雪花。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OOl2y7k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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