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杀妖变强 - 柳如煙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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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李凌霄住的客棧來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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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站在門口，白衣如雪，長劍懸腰。她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像一柄累了但不肯倒下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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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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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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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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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打一場。」她的語氣平靜，不像是挑戰，更像是邀請。像一個走了很遠路的人，想坐下來喝杯茶。「不是比賽。是私下切磋。我想親眼看看你的劍。不是看它怎麼躲，是看它為什麼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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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想拒絕。但系統彈出了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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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發布：接受柳如煙的切磋邀請。任務獎勵：劍道感悟+1。失敗懲罰：無。備註：建議宿主接受。這個女人沒有惡意。她只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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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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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後院，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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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拔出劍。她的劍很乾淨，沒有多餘的裝飾，就是一柄純粹的劍。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劍意，像水，像風，像她這個人。但李凌霄注意到，她的劍尖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壓抑。壓抑了太久的什麼東西，想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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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劍宗的劍道，講究『至誠』。」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誠於劍，誠於心，誠於道。我的劍，從不騙人。但我騙了自己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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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我每天凌晨三點起來練劍。第一個到練武場，最後一個離開。所有人都說我是天才，是太虛劍宗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但沒有人問過我，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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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拔出凌霄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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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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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沒有回答。她一劍刺來。這一劍不快，但極穩。劍尖直指李凌霄胸口，沒有多餘的變化，沒有試探的虛招。就是純粹的一劍——誠實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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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沒有硬接。他的劍輕輕一撥，身體順勢側移，讓劍鋒從身前三寸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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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的第二劍緊隨而至。比第一劍快了一分。李凌霄再次避開。沒有反擊，沒有格擋，只是避。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柳如煙的劍越來越快，劍意越來越濃。但李凌霄始終沒有出劍。他只是躲，用最小的動作，最省力的方式，躲開每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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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的劍氣開始出現遲滯。不是靈力不夠。是她的劍心在動搖。她引以為傲的「至誠」之劍，在面對一個「什麼都不做」的對手時，忽然失去了目標。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像對空氣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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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她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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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李凌霄，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特的光芒。不是挫敗，是釋然。像一個人終於承認自己不想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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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不是懶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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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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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看。從第一場比賽就在看。」她收劍入鞘，動作很慢，像是放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你的劍不是懶惰。是拒絕——拒絕不必要的戰鬥，拒絕被規則束縛，拒絕用劍來證明什麼。你看似什麼都沒做，但你的每一次躲閃，都是在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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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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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劍宗的首席弟子，不敢說自己不想內卷。凌晨三點起來練劍，不是因為熱愛，是因為害怕。害怕被同門超越，害怕讓師父失望，害怕不夠強。但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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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眼角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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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練劍二十年。今天才知道，我不是想贏。我只是不敢輸。這兩件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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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被追殺。」她說，「我會來幫你。不是因為你是對的。是因為——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你敢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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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離開，白衣融入月色之中。走出幾步，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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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謝謝你。讓我知道，可以不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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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站在原地，握著凌霄劍，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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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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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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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第一個真正看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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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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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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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理解，不需要做什麼。她需要的不是一個答案。是一個許可。你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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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鎮妖令碎片，微微發熱。像是在說：你也在給自己許可。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Z0fbxQ5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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