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二的班級裡,瓜哥的存在就像是一場永不落幕的荒謬劇。
他不高、不帥,成績在系上也是墊底的那一圈,嘴巴卻出奇地賤。因為性格古怪且充滿敵意,他在班上幾乎沒什麼朋友。但偏偏這種人最受不了被冷落,他會抓住任何一個機會,拼命想挖出一點「存在感」。
那天的一節專業必修課,教授已經講了半小時的拉普拉斯變換,教室後門才被猛地推開。瓜哥大搖大擺地坐下,連課本都沒翻開,就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對著後排的幾位同學開始吹噓他的「天才事跡」。
「欸,你們知道我剛剛幹了什麼嗎?」瓜哥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清源坐在前幾排,雖然眼睛盯著黑板,但瓜哥那種刻意壓低卻又想讓大家都聽到的音量,像雜訊一樣強行鑽進他的耳朵。
「我剛剛走錯教室了,進去一看,靠,全是不認識的面孔。結果我超淡定,完全沒在怕。」瓜哥嘿嘿笑了兩聲,語氣裡滿是那種「我很屌」的錯覺,「我把全班的人都掃視了一遍,然後隨便找個位置就坐下來。那群人全部瞪著我看,我心裡想著:『瞅啥呢?沒看過帥哥喔?』我就直接回瞪回去。坐了五分鐘才發現,靠,這是隔壁系的課,我才走出來。這反應夠天才了吧?」
後排的幾位同學露出那種想笑又不敢笑、夾雜著尷尬與嫌惡的表情,有人敷衍地應了聲「喔,是喔」,但瓜哥顯然沒看懂臉色,還在那邊為自己的「膽識」自鳴得意。
清源握著筆的手微微收緊。在卡牌的世界裡,如果一個玩家走錯了賽場、坐錯了位置,那叫「嚴重的判例錯誤」,是會被判負甚至取消資格的恥辱。
但在瓜哥的腦迴路裡,這種因為粗心造成的低級失誤,只要加上「敢瞪回去」的戲碼,就能包裝成一種個人英雄主義。
這在清源眼裡,簡直是對「邏輯」與「智商」的公然侮辱。這就像是一場對局中,某個玩家連規則都讀不懂,明明出錯牌被抓到了,卻還在那邊大聲喧嘩,覺得自己這種「死不認錯」的行為是一種高等級的心理戰。
「清源,你覺得呢?我剛剛那招超帥的吧?」瓜哥見沒人大力讚賞,竟然還主動伸長脖子朝清源這邊喊。
清源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突然意識到,用「機率」或「邏輯」去分析瓜哥是沒意義的。瓜哥這張牌根本不在任何主流的競技環境裡,他只是一張「效果不明、純粹干擾」的垃圾卡。
「我覺得,」清源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讀一段說明書,「如果你把觀察別人的時間拿來觀察教室門牌,你的邏輯就不會像你現在的成績一樣,連及格邊緣都摸不到。」
瓜哥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原本以為清源會像其他人一樣露出尷尬的笑,沒想到清源直接把最殘酷的「事實」發動了。
「你說什麼?你有種……」
「老師在看你。」清源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台上的教授,隨後直接轉回黑板。
他意識到,大二的世界並不是只有「強大的對手」。還有一種人,他們活在自己編造的幻覺裡,用拙劣的表演來掩飾內心的空虛與愚笨。這種人,甚至不配進入他的「對戰清單」。
他在筆記本的邊緣,畫了一個小小的、戴著小丑帽子的人影,然後毫不猶豫地用一條黑線將其劃掉。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sYsX1T5U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