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D-Day 戰術佈置
Woody 把地圖攤開在石殿中央那塊最平整的石台上,用四顆石頭壓住四個角。
眾人圍過去。那張地圖是 Rudolf 這幾個星期帶回來的情報,加上 Raye 密信裡補充的城內細節,一點一點拼成的,上面的炭筆線條密密麻麻,但每一條都有它的意思。
「先講最重要嘅一件事。」Woody 用炭筆指著地圖外圍,「鳳凰城嘅主力兵力,大部分其實都喺邊防駐軍。我之前有去偷偷前去確認,估唔到鳳凰城雖然係蜃京帝國既附屬國,但 Cloud 竟然放了很多兵力去防範蜃京帝國,視之為威脅,睇嚟 Cloud 同蜃京帝國既關係並唔係特別好,當然同我哋無關。城內留守嘅,加上皇宮駐守,總共大約係五千人,而且呢批人分散喺成個城,唔係集中守一個地方。除咗皇宮既五百多名左右既 Knight 和一千名左右普通士兵作為守衛,其餘士兵都係唔同權貴控制並分散喺鳳凰城唔同地方。」
「即係話……」Dennis 接口,「如果我哋可以令佢哋更分散,或搵方法阻礙其他士兵去皇宮增援,我哋真正要正面對付嘅,就係千五人左右,什至更少。」
「係。所以戰略嘅核心係要分散佢哋兵力。」John 指向地圖,「呢樣要大眾幫忙,單靠我哋唔夠。」
Woody 把炭筆在地圖上的南門位置重重一點:
「由 Rudolf 帶返嚟嘅情報:南門位於皇宮嘅背陰處,地形崎嶇,靠近權貴住宅區,平日出入多係供貨商同家丁,守衛嘅警惕性係全皇宮最低嘅。我哋由嗰度切入。」
「但係南門外面有條護城河。」Henry 指著地圖,語氣平靜,「就算守衛少,過唔到河,一樣入唔到。」
Freeze 和 Firen 同時抬起頭。
「護城河交俾我哋。」Freeze 說,聲音冷靜如水,「護城河嘅閘門機關喺河岸靠西嘅石台下面,暗中同我哋合作嘅權貴提供嘅圖紙上有標注。我同 Firen 可以喺大隊突入之前,先潛過去破壞機關,把閘門強行打開,放乾河水。」
「呢個要幾耐?」Davis 問。
「如果唔出意外,半個小時之內可以完成。」Freeze 說。
「咁你哋二人單獨行動,如果遇上守衛?」Woody 看著他們。
「我哋係冰火島主。」Firen 咧嘴一笑,「遇上守衛就打走佢哋。就係咁簡單。」
Woody 點頭,在地圖上護城河機關的位置畫了個圈,寫上「冰火」兩個字。
然後他繼續說:
「分兵兩路。第一路,救援組——Rudolf 領頭,帶速度最快嘅人直奔天牢,救出 Michelle、Monk、學生以及被捕嘅平民。第二路,斬首組——其餘鬥士直衝皇宮主樓,目標只有一個——Cloud。」
「南門一開,Raye 公爵嘅私兵會立刻同我哋會合,負責幫我哋擋住後方嘅增援。」Henry 補充,「速度係關鍵。士兵如果從邊關趕返增援,大概要四個小時。我哋必須喺呢個時間窗口內解決一切。」
大廳裡沉默了一下,每個人都在把這套計劃在腦海裡過一遍。
「Jan。」Louis 轉頭看向那個一直坐在角落的女人。
Jan 放下手裡的水晶球,抬起頭。她的臉色有點蒼白:
「我頭先為 D-Day 進行咗最後一次占卜。大方向係好,但……喺混亂之中,有一個不確定嘅變數會出現。係一個同 Louis 認識咗好耐嘅人,會喺最關鍵嘅時刻出現,並且……阻止佢。」
那個說完,石殿裡更靜了。
「咩人嚟?」Davis 皺眉。
「牌面上睇唔出。只見到『斷裂嘅牽絆』。氣息好強,強到可以遮蔽整場戰爭嘅勝負感。」
Louis 沒有立刻說話。認識了很久的人。他把所有可能的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答案。
他最後只說了一句:
「無論係邊個,如果佢企喺我哋嘅路上,我只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但那個平靜底下有某種東西,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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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D-Day 前的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冰火島進入了一種安靜的忙碌。
那種安靜不是平靜,是每個人都把自己塞滿了事情、沒有空間去想其他東西的那種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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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民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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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n 和 Freeze 已經帶著那批島民志願者訓練了超過三週。
最初的那幾天最難熬。這批人體格好、耐力強,但完全沒有系統性的戰鬥經驗。Firen 教他們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麼打人,而是怎麼站——馬步,重心,在不平的地面上保持穩定。這件事他們練了整整兩天,Firen 大半時間在罵人,但沒有人離開。
第三天開始學合擊。Freeze 設計了一套非常簡單的隊形:三人一組,一人主攻,兩人側翼保護,撤退的時候交替掩護。他告訴他們,這套東西只要記住,在戰場上可以救你的命,就算對面是個武功高強的人,三個人配合得好,也可以跟他周旋。
三週之後,那一百多個人已經可以在複雜地形上做到基本的隊形配合。他們不是精兵,但他們有一件精兵未必有的東西——他們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打。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p5lBxRAY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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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s 同 Dennis 的聯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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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s 和 Dennis 在 D-Day 前三天,秘密潛回鳳凰城,找到了那些仍然在城裡堅持的民間組織成員。
那個秘密集結點在一間裁縫店的地庫,光線很暗,空氣潮濕,但裡面坐著將近三十個人,D-Day那天這些人將會帶領其他平民分組行動。他們看到 Davis 走進來的時候,眼神裡有某種東西亮了一下。
「大家聽住。」Davis 的聲音不大,但在那個地庫裡很清楚,「我哋無離開過。D-Day 就快到,你哋嘅任務係喺指定嘅時間,喺城內至少十二個地點同時點火、製造騷亂。衝擊哨崗、焚燒軍用倉庫,製造大規模反抗嘅假象。當城內同皇宮嘅兵力被攤薄到極限,我哋就會出手。重申,我並唔係叫你哋去拼命,係叫你哋去分散佢哋嘅兵力,把守衛拉走,唔好戀戰。」
他停了一下:
「保護好自己。你哋每一個人,我都希望見到你哋安全走出嚟。」
那個房間裡沒有歡呼,只有一種低沉而確定的回應聲。那些人把任務記下來,分配地點,確認時間,然後一個一個散去,回到各自普通人的樣子,回到街道上,等待那一天。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LjD7bg7h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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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dolf 的最後一次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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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D-Day 前兩天,Rudolf 最後一次潛入皇宮,確認天牢的佈防有沒有變化,以及南門守衛的最新輪班時間。
他帶回來一份更新的守衛時間表,以及一個讓所有人心裡緊了一下的消息:
「天牢加強了守衛,從十二人增加到二十人。Cloud 似乎察覺到什麼。」
「係因為我哋嘅計劃曝露了?」Louis 立刻問。
「唔確定。可能只係佢一貫嘅多疑。」Rudolf 說,「但我哋要假設佢有所戒備。救援組嘅行動要更快,一旦觸發警報,留給你哋嘅時間會大幅壓縮。」
Woody 在地圖上做了幾個修改,調整了救援組的進入路線,增加了兩個備用出口。然後他把那份修改後的計劃重新說了一遍,讓每個人都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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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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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ay 前一天晚上,Louis 在石穴最深處,提筆寫下了給 Raye 的最後一封密信。
那封信用的是雷恩皇室特有的加密手法,只有見過原文的人才能解讀。內容很簡短:D-Day 的精確時間、南門突擊的信號、以及一句話——
「南門見。此後共進退,無退路。」
他把信封好,交給一個島民信使,看著那個人消失在夜色裡。
信送出去之後,他在石穴門口站了很久。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那些在地庫桌子旁邊點頭的人,和他的命運就真正地綁在一起了。任何一個人倒戈,都可能讓這一切變成一場屠殺。
但他沒有辦法回頭了。
他也不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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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牢裡的火種
鳳凰城皇宮地底的天牢,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與鐵鏽感。鐵牢是一排排相連的,粗壯的鐵欄杆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在這裡,關押著這場動亂中最沉重的代價。Michelle 與幾名女性平民被關在最內側。儘管身陷囹圄,Michelle 依然保持著冷靜,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不時望向通道盡頭。
「我哋係咪會死喺呢度?」一名年輕的平民女子縮在牆角,聽著門外獄卒粗魯的喝罵聲,淚水不住地流,「我聽講……Cloud 打算等城內嘅抗爭平息咗之後,就將我哋所有人秘密處決。」
這種絕望感像瘟疫一樣在相連的鐵牢間蔓延。三十多名受傷的學生分散在各處,他們中的許多人還帶著與 Knight 戰鬥時留下的淤青與刀傷。十幾名島民志願者則沉默地坐著,他們的家園已經在千里之外,而眼前的自由似乎更加遙遠。
「諸位施主,境由心生。恐懼,係最無用嘅情緒。」
一聲平和且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Monk 盤膝坐在鐵牢中央,他曾受過的重傷在精純氣勁的調養下已經痊癒。他雙手合十,閉目誦經,那股佛門特有的慈悲氣息,竟讓原本焦躁不安的囚犯們慢慢安靜了下來。
「善惡終有報,光明總會喺黑暗最深嘅時候出現。」Monk 緩緩睜眼,安撫著身邊的學生。
「Monk 師傅講得啱。」Michelle 扶著欄杆,對著所有鐵牢大聲喊道,「我認識 Davis、Louis 同大家咁耐,佢哋絕對唔會放棄我哋。佢哋依家一定喺城門口等緊最好嘅時機。大家一定要保持信念,撐到佢哋嚟接我哋嗰一刻!」
Michelle 的堅定給了眾人一絲微薄但珍貴的希望。天牢內恢復了平靜,每個人都在這靜謐中聽著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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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D-Day——遍地烽火
那一天的黃昏,和其他任何一天的黃昏看起來沒有分別。
鳳凰城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宵禁的鑼聲準時在暮色裡響起,商鋪陸續關門,守衛在各個街口換班,一切都顯得正常。
但在那個正常的表面底下,有些東西已經開始移動了。
入夜之後,城內的火光出現了。
不是一處,是多處。
東區糧倉的屋頂,一個火把從窗口扔進去,幾秒鐘之內,乾燥的木材開始燒。北區兵器庫旁邊的草堆,被人悄悄澆上了油,一根火柴的事。西區那幾個殘火幫廢棄據點,現在已經重新被雜物塞滿,清脆的爆破聲在黑夜裡炸開。南區市集的中央,有人把幾輛木頭車推到路中間,點燃,然後消失在人群裡。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DZ9V4AAVZ
鳳凰城的夜,徹底被騷亂點燃。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IXOjA9F6L
每隔五到十分鐘,全城各地——糧倉、官署、甚至是一些小型的軍火庫,先後發生大規模的暴動。民間組織的人在街頭高喊著 Louis 的名字,帶動著無數受壓迫的平民衝擊官方的統治。
「報!西區出現大量反抗軍,佢哋點燃咗官員嘅宅邸!」 「報!北門附近有人試圖縱火,士兵正在與亂民激戰!」
皇宮主殿內, Cloud 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看著眼前那張標記著十二處混亂點的地圖。他的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被羞辱的憤怒。在他看來,這群亂民就像是討厭的野火,燒之不盡。
「廢物!點解連一班平民都搞唔掂?!」 Cloud 猛地拍向扶手,指著那些戰戰兢兢的官員,「 Graham,即刻將宮內嘅普通士兵分派出去!我要見到嗰班帶頭起事嘅人死喺我面前!」
Graham 唯唯諾諾地應命,迅速轉身安排士兵出城支援。隨著一隊又一隊的普通士兵被調離,原本守備森嚴的皇宮外牆,逐漸露出了虛弱的底層。
守衛的訊號哨聲此起彼落,一個接一個地傳開去,整個城市的守備系統開始運轉,兵力從四面八方向那些火點移動。皇宮的命令在幾分鐘內傳出——全城戒備,士兵立刻出動鎮壓。
皇宮內部的守備兵力,在那一個時辰裡,被抽調了一部份。
這正是 Woody 計算過的那個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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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宮南門外幾百米處的廢墟暗影中,五百人的呼吸聲被夜風掩蓋。
十鬥士 隱藏在斷牆之後。 Louis 站在首位。他身上穿著那套皇家鎧甲,雙手空空。對他而言,這雙曾在冰火島磨練過無數次的拳頭,就是最正統的皇權武器。
在他身後,是一支奇特的聯軍。一百多名島民志願者、一百名民間精英民兵,以及 Raye 親自領軍的兩百多名權貴私兵。
這群私兵與一般的平民不同,他們裝備著精良的鋼盾與長槍,動作整齊劃一。儘管他們並不一定理解 Louis 的正義,但他們對自己家主的忠誠是絕對的——家主要他們幫誰,他們就幫誰。
而在私兵身旁,有那些穿著皮甲、眼神銳利的島民,也有民間組織的人。這三群人原本互不相識,甚至在身份上存在鴻溝,但此刻,他們卻並肩而坐。一名年邁的私兵正在默默地為一名島民調整護腕的繫帶,兩人在黑暗中交換了一個簡單而沈默的點頭。
「裝備檢查,最後一次。」 Woody 蹲伏在地,聲音極低。
除了十鬥士,所有人都配備了商家提供的標準護具。這支五百人的部隊如同一頭沈睡的巨獸,正在消化著戰前的緊張感。
每個人都在等,等那個足以讓皇宮防守崩裂的信號。
「Firen,Freeze,護城河那邊——」
「我哋去。」Freeze 說,二話不說,和 Firen 對視一眼,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
他們走得很快,沿著事先探好的路線,繞過守衛最稀疏的那段城牆,摸到了護城河西岸的石台位置。
機關藏在第三塊石板底下,和 Rudolf 帶回來的圖紙完全一致。Freeze 蹲下來,把石板撬開,看著裡面那個生鏽的鐵制齒輪機關:
「冰霜拳。」
他一拳拍在機關的核心位置,那股冰冷的氣勁從金屬滲入,在極速降溫下,鐵件開始脆裂。Firen 在旁邊配合——一道精準的火焰彈打在卡住的連接桿上,高溫讓它脹裂,然後 Freeze 再一掌,整個機關在一聲沉悶的「咔嚓」聲中,徹底損毀。
護城河的閘門,緩緩打開了。
河水帶著低沉的聲響開始往外洩,速度不快,但穩定。
半個小時之後,護城河的水位降到了可以涉水通過的程度。
Firen 站起來,拍拍手:
「搞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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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南門集結,出發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lTJqnKxuG
Louis 轉過身,看著身後這些人。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各位。今晚之後,我哋可能會成為傳說,亦可能會化作灰燼。但只要我哋仲有一個人喺度,鳳凰城嘅希望就唔會熄滅。」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 Davis。
Davis 點了點頭。
Louis 轉向前方:
「出發。」
沒有激昂的號角,沒有隆重的告別,只有腳步聲在黑暗裡響起,一個接一個,往南門的方向去。
護城河的水位已經夠低了,涉水而過的時候,水只到膝蓋,冰冷的感覺從腳底傳上來,但沒有人停下來。
南門的守衛只剩下十幾個人。他們在短短一分鐘之內,被 Rudolf 的暗器和 Henry 的箭矢悄然清除,沒有發出任何警報聲。
南門的鐵閘,從裡面被撬開了。
Raye 的私兵從另一個方向同時湧入,和十鬥士在南門內側匯合。那個老人站在人群裡,看著Louis,微微欠身,什麼都沒說。
Louis 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
大隊人馬分成兩路,在黑暗中向皇宮深處進發——
一路往天牢,一路往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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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邊,那十二處火光還在燒,守衛還在到處奔走,命令還在四面八方傳遞。
皇宮內部,有人在走廊上聽到了南門方向傳來的聲音,但還沒搞清楚那是什麼。
Cloud 坐在王座上,聽著一個接一個匯報進來的消息,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還不知道,真正的問題,已經從南門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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