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暴雨前的沈默:死亡的倒數
夜色如墨,冰冷的暴雨無情地沖刷著鳳凰城高聳的城牆。皇宮南門之上,幾支插在鐵壁上的火把在狂暴的夜風中劇烈地搖曳,發出陣陣猶如困獸般的嘶吼,將守城士兵們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士兵,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度的心神不寧之中。雖然從他們的位置向外望去,城內已經有十二處地點火光沖天,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與平民的怒吼甚至穿透了重重雨幕傳到了內宮,但這座作為皇宮第一道防線的南門,卻死寂得讓人心發慌。
「喂,你覺唔覺得……下面黑得太詭異,太安靜喇?而且啲護城河水位……好似唔啱數。」一名年輕的守衛雙手死死握緊長槍,雨水混雜著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收聲啦!企定你個位!」旁邊滿臉橫肉的老兵壓低聲音罵了一句,但他的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眼神更是不受控制地不住往城牆下那片深不見底的陰影處瞟去,「城入面都亂成咁,士兵都被調走咗一部份,邊有暴民得閒理呢度?咪自己嚇自己!」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距離南門幾百米外的暗巷與斷牆殘垣之後,五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已經如同與黑夜融為一體般,完成了最後的屏息。
雨水打在 Woody 堅毅的臉龐上。他宛如一尊石雕般蹲伏在掩體後,緩緩舉起右手。他那冷冽且精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死死鎖定了城牆上最後一處正在移動的火光。
「放箭。」
隨著一聲被雨聲掩蓋的低沈號令,站在高處廢墟頂端的 Henry 動了。他身形挺拔,如同一尊拉滿長弓的復仇雕塑。他的右臂肌肉緊繃到了極限,指尖一鬆,手中的特製長弓發出「崩」的一聲沉悶爆響。
三支尾部帶著特製羽毛的利箭,如同帶著死神諭旨的鳴哨,瞬間劃破漆黑的夜空。箭矢的軌跡精準得可怕,毫無偏差地貫穿了南門塔樓上那三名正在探頭張望的哨兵的咽喉。
鮮血在夜雨中噴灑,連一聲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三具失去生命的屍體便如同被剪斷提線的木偶般,從高聳的城頭無力地栽落,重重地砸在積水的護城河畔。
這,就是鳳凰城總攻的信號。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MM2MgVKf
二、 鋼鐵與肉身的對撞:破門之戰
「衝啊!!」
Davis 的一聲暴喝,如同平地炸起的一聲驚雷,瞬間撕裂了南門的死寂。他雙拳泛起耀眼的藍色氣勁,一馬當先地衝入暴雨之中。
五百人的混合部隊瞬間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如黑色潮水般湧出。Raye 帶領著兩百名裝備精良的私兵,與一百名滿腔怒火的民間精銳民兵,迅速組成了前鋒陣列。他們高舉起由商會秘密提供的高強度鋼盾,肩膀死死併著肩膀,腳步整齊劃一,形成了一道在雨夜中快速移動的鋼鐵長城。
「叮叮噹噹!」城牆上終於反應過來的殘存守軍驚恐地射下零星箭矢,但全都被這道無堅不摧的盾牆輕易彈開。
「轟——!」
戰線的中央,Deep 雙臂的肌肉賁張到幾乎要撐破衣袖。他與四名體格最為強壯的冰火島志願者,合力將一根重達數千斤、前端包裹著厚重生鐵皮的巨型撞木抬上肩頭。
「啊啊啊!」Deep 怒吼一聲,將全身狂暴的氣勁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腿。他整個人如同一頭陷入癲狂的重裝犀牛,帶領著撞木,踩著滿地泥濘,狠狠地轟擊在南門那扇擁有百年歷史的沉重紅漆大門上。
沈重到令人心臟停跳的悶響在深夜中爆開,強大的衝擊力沿著城牆蔓延,連城頭上累積多年的灰土都被震得索索落下。門後那根粗壯的巨大橫樑,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即將斷裂的悲鳴聲。
「再嚟!撐住!」 Deep 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般扭動。他與島民們猛地後撤幾步,借著雨水的滑力,發起了第二次毀滅性的衝擊。
城門內的守軍此時終於意識到大敵當前,幾十名士兵驚呼著撲上前,用後背和肩膀拼命地死死頂住門板。然而,當撞木第二次轟落時,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物理力量穿透了厚重的木門,直接將門後的士兵震得雙臂發麻、耳膜出血,最前排的幾人更是直接被震飛,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C0K6nB2O9
三、 皇權與正義的初次交鋒:Louis 的神威
「咔嚓——!」
就在城門承受不住第三次撞擊、中間被強行撞開一條裂縫的瞬間,一直隱忍不發的 Louis 動了。
他沒有像常規將領那樣等待大門完全崩塌才帶兵殺入,而是腳尖猛地一點地,踩著 Deep 肩上那根巨大的撞木借力一躍。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耀眼的殘影,如同一隻展翅的金色大鵬,直接從三米高的門板縫隙中翻越而過,猶如天神降臨般孤身殺入敵陣內部。
「係、係 Louis!係嗰個死咗嘅王子!」
守門的士兵們在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嚇得肝膽俱裂,發出驚恐變調的尖叫聲。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少年,身披流轉著微光的銀色皇家鎧甲,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他們靈魂深處感到膽寒的絕對威壓。
「讓開!」
Louis 落地後,沒有片刻停頓,身形順勢一個凌厲的旋轉。他雙拳齊出,綠色的氣勁如狂風掃落葉般爆發,將幾名試圖壯著膽子圍攻上來的士兵連人帶盾,猶如破布袋般直接震飛出十幾米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AguHR1pk8
「我今日返嚟,係要攞返屬於鳳凰城嘅一切。擋我者,死!」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實質的重錘般砸在每一個守軍的心頭,徹底擊潰了他們的戰意。
「轟隆隆——!」
隨後,南門那扇千瘡百孔的大門,在 Deep 傾盡全力的第四次撞擊下徹底崩毀。巨大的木門向內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土與水花。五百名雙眼通紅的戰士,如決堤的洪水般,踏著敵人的防線,正式湧入這座守衛森嚴的皇宮。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12cT5qvpC
四、 內宮的混亂:Cloud 的最後防線
南門告破的消息,比暴風雨還要快,像一道焦雷般炸響在皇宮金碧輝煌的主殿之內。
「報——!啟稟陛下,南門破喇!Louis 帶住幾百個叛軍,已經殺入咗庭院!」一名渾身濕透、頭盔都跑丟了的傳令兵滑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廢物!全班都係廢物!」
Cloud 雙眼血紅,猛地將手中那隻價值連城的黃金酒杯狠狠地砸在階梯上。暗紅色的葡萄酒如鮮血般濺落一地。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身邊唯一剩下的重臣 Graham,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唔係同我擔保過南門最安全咩?!你唔係話啲權貴嘅私兵會幫我守住外圍咩?!依家啲人去咗邊?!」
Graham 嚇得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他那張平日裡充滿算計的臉此刻慘白如紙,聲音不住地顫抖:「我、我都估唔到 Raye 嗰班老狐狸會突然倒戈……陛下,依家兵臨城下,點算好?」
「點辦?傳我死令!」 Cloud 的臉色由鐵青轉為不正常的紫紅,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叫所有皇家騎士團 Knight 即刻出動!叫佢哋唔好再死守主殿喇,全部同我推去前庭!將嗰班亂民碎屍萬段!特別係 Louis 同 Davis,我要見到佢哋嘅人頭擺喺我嘅王座前面!」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gGJk4Q7NY
五、 王座旁的冷眼:權力的裂痕
在主殿邊緣那片未被燭火照亮的陰影處,軍事顧問 Jason 正悠閒地躺在一張鋪著天鵝絨的長椅上。他穿著一身與這肅殺氣氛格格不入的隨性便服,手中輕輕搖晃著一杯名貴的紅酒,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充滿嘲諷的笑意,彷彿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只是一場不入流的戲劇。
Cloud 終於按捺不住心中那股對未知的恐懼與疑慮,他大步走下台階,來到 Jason 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Jason,全城都亂成咁,前庭已經開戰。你覺得……佢哋會攻到入嚟主殿嗎?」 Cloud 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但那份沙啞中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焦慮。
Jason 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用一種看螻蟻般的眼神淡淡地掃了 Cloud 一眼,完全沒有要起身行禮的意思:「我點知?Cloud 皇,你手下養咗咁多能臣高官,又有 Graham 呢種『人才』幫你排兵布陣,幾百個烏合之眾,佢哋搞得掂架啦。」
「我依家係以國王嘅身份問你意見!」 Cloud 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防線,他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泛白。
「意見?我對將死之人無咩意見。」 Jason 輕輕抿了一口紅酒,語氣輕鬆得令人髮指,甚至帶著幾分戲謔,「我嘅合約,只係負責幫你訓練嗰群皇家騎士軍 Knight。佢哋依家就守喺皇宮內核,保證任何普通人都殺唔到你面前。至於出面嗰啲爛攤子……我真係幫唔上忙,最重要嘅係,我亦都唔想幫。」
說完,Jason 緩緩站起身,甚至當著 Cloud 的面,極度誇張地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我攰喇,想去後殿休息下。無咩得別事唔好叫我,反正你有忠心耿耿嘅 Graham 就夠喇。」
說罷,Jason 轉身走向大殿深處,留下一個極度囂張且孤高的背影。Cloud 死死地盯著他遠去,掌心的皮膚被自己的指甲深深刺破,鮮血滴落。他一直覺得 Jason 是個能為己所用的絕頂人才,但直到這一刻他才深切地體會到,這個人是一頭根本無法被任何皇權枷鎖束縛的怪物。如果今晚皇宮真的塌了,Jason 恐怕只會拍拍灰塵,換個地方繼續喝酒。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MoIHmECuz
六、 鮮血與覺悟:踏入禁地
皇宮廣闊的庭院內,戰火已經徹底點燃了這片曾經神聖不可侵犯的土地。
Davis 和 Dennis 帶著民間組織的精銳,在亂軍中左衝右突。他的雙拳揮舞得如同狂風暴雨,每一記「氣功波」炸開,都伴隨著數名士兵骨斷筋折的慘叫聲。他的雙眼在火光中快速搜尋著,他在尋找那條通往天牢、營救被捕同伴的隱秘路線。
「各位聽住!唔好亂!」
Woody 敏捷地躍上一座殘破的假山高處,在震耳欲聾的廝殺聲中,他那冷靜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入指揮官的耳中:「按預定計劃行事!Raye,你帶你嘅私兵死守住南門入口,就算踩住屍體,都絕對要斷絕佢哋嘅外部增援!Rudolf,帶救援組由側翼陰影滲透去天牢!其餘所有人,結成衝鋒陣,跟我直指主殿!」
Raye 雖然年邁,銀髮在雨中凌亂,但此時他揮劍斬殺敵人的動作依然純熟狠辣。他透過重重雨幕,看著 Louis 那個在最前方奮勇殺敵、身披銀甲的背影,眼眶不禁泛紅,老淚縱橫地對天嘶吼:「先帝……你在天之靈睇到嗎?!殿下終於返嚟,親手攞返屬於佢嘅王座喇!」
五百名反抗軍戰士在皇宮庭院內,終於與趕來增援的禁衛軍 Knight 部隊發生了最慘烈的正面碰撞。這不再是街頭小巷的小打小鬧,而是純粹的、絞肉機般的白刃戰。島民們揮動長槍拼死突刺,民兵們舉著變形的鋼盾硬抗著闊劍的劈砍,他們與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重甲守衛瘋狂廝殺,鮮血與雨水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流淌在皇宮的每一寸土地上。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40KPJREyF
七、 破曉的戰書:目標主殿
當一夜的血戰接近尾聲,第一縷破曉的曙光終於撕裂了厚重的烏雲,投射在皇宮那依然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屋頂上時,Louis 已經踏著滿地的殘破兵器,站在了通往主殿那條漫長而染血的白玉台階之下。
在他面前的台階上,是一排排身著厚重板甲、氣息森嚴的最後防線——皇家騎士軍 Knight。他們手中的十字長劍在晨光下泛著令人窒息的森冷寒光,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鋼鐵高牆。
Louis 緩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混雜著雨水與敵人鮮血的污漬。他轉過頭,看向身後並肩作戰的 Davis、Woody、Deep 以及其他浴血奮戰的鬥士。他們每一個人都喘著粗氣,渾身是傷,盔甲破爛,但他們的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種鳳凰城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光芒——那是名為希望與自由的火種。
「十幾年喇。」
Louis 低聲自語,聲音雖然輕微,卻在寂靜的對峙中,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同伴的耳中。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跨越重重家騎士軍的鋼鐵叢林,猶如利劍般直指那座象徵著鳳凰城最高權力的主殿大門。在那扇大門背後,Cloud 正帶著他最後的瘋狂與暴戾,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行!!」
隨著 Louis 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怒吼,其他人帶領著身後剩下的、眼神堅如磐石的部隊,迎著破曉第一道刺眼的晨曦,向著這座城市皇權的最核心,發起了最後、也是最壯烈的一次衝鋒。
南門已破,庭院已陷。這一戰,不成功,便成仁!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ltx8NK6g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