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逃離鳳凰城:跨越邊境的苦澀
夜幕低垂,鳳凰城邊境的荒野在冷月下顯得格外蒼茫。
Davis 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回頭望向那座曾經點燃他無數夢想、如今卻只剩宵禁與火光的城市。在他身後,Dennis、Woody 等人掩護著兩百多名驚魂未定的島民,正深一腳淺一腳地穿梭在亂石堆中。
這是一場極其狼狽的撤退。雖然他們定下了「島民前安置地」作為秘密基地,但當眾人抵達那片位於邊境的空地時,一股強烈的不安全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呢度離市區太近。」Freeze 環顧四周,語氣冰冷,「偵察兵隨時會搜到嚟。一旦被圍,島民根本無處可逃。」
「咁我哋可以去邊?」Deep 扶著受傷的肩膀,看著那些瑟縮發抖的平民,「全個鳳凰城都係 Cloud 嘅眼線。」
Firen 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土,與 Freeze 對視一眼,沉重地吐出了三個字:「冰火島。」
眾人微微一愣。冰火島,那是 Firen 與 Freeze 的家鄉,一個在地圖上幾乎被遺忘的角落。它位於鳳凰城境外,法理上不受 Cloud 管轄,更重要的是,那個地方環境極其惡劣,除了在那裡土生土長的島民,根本沒有人願意踏足那片荒蕪之地。
撤退的路徑異常艱辛。他們穿過了一段幾乎與世隔絕的荒廢古道。隨著腳步不斷遠離鳳凰城,腳下的土地開始變得詭異。一邊是刺骨的寒氣,地面結著終年不化的薄冰;另一邊則是暗紅色的岩石,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灼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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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歸地獄:被遺棄的邊疆
當眾人終於踏上冰火島的土地時,除了 Firen 和 Freeze,其他十鬥士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是一個被神靈遺棄的地方。近幾年來,島上的氣候急速惡化,冷與熱的平衡徹底崩裂。在他們左側,狂風夾雜著細小的冰屑,割得皮膚生疼;而在右側不到百米處,大地的裂縫中正噴發著暗淡的火苗,將天空映照成一種壓抑的橘紅色。
原本留在島上的三百多名島民,正縮在簡陋的石屋與石穴口。當他們看到那兩百名曾滿懷希望前往鳳凰城的同胞歸來時,臉上沒有重逢的喜悅,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沮喪。
「返嚟喇?」一名老島民沙啞地開口,「鳳凰城……都係容唔落我哋?」
Firen 和 Freeze 走在最前面,沒有說話。
他們都知道這個地方有多難住,因為他們在這裡住過。但這是第一次,他們帶著外人回來,帶著那些原本有機會在鳳凰城找到家的人回來,帶著一場敗仗回來。
那兩百名跟隨十鬥士逃出來的島民,低著頭,發出一聲聲沉重的嘆息: 「係呀……兜兜轉轉,始終都係要返嚟呢個死地。」 「鳳凰城雖然都唔係幾富饒,但起碼有瓦遮頭……呢度,真係唔係人住。」
Davis 看著這一切,內心翻江倒海。他終於明白為什麼 Firen 和 Freeze 當初會帶領島民不顧一切地想搬入鳳凰城。這裡的環境,對於長期生活在正常城市的人來說,簡直是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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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戰略的分歧:目標的迷失
眾人在島上最大的石殿——其實也只是一個足以避風的巨大天然岩穴——安頓了下來。
在一盞昏暗的油燈下,十鬥士與 Jan 圍坐在一起。外面的風雪與熱浪互相衝擊,發出如厲鬼哭嚎的聲響。
Davis 第一個開口:
「我哋要救人。Michelle、Monk、嗰幾十個學生,佢哋依家喺天牢入面。我唔管其他嘢,第一件事係要救佢哋出嚟。」
「係,但點救?」Woody 靠在石壁上,雙手抱胸,語氣很平,不是反駁,只是在問一個具體的問題,「天牢係皇宮入面,守衛比焚天閣多三倍,而且我哋依家人在冰火島,連城都入唔到。你要點救?」
「點解唔直接殺返去?」Deep 把大劍往地上一戳,「Cloud 調走咗咁多兵力去鎮壓,皇宮係虛嘅。而家係最好嘅時機。」
「你真係知道皇宮宜家有幾多人?」Henry 冷靜地問,「焚天閣同皇宮係兩回事。皇宮嘅禁衛軍守備森嚴。就算我哋十個人能力再強,體力始終有上限。」
「Henry 講得啱。」John 想了想,「我哋喺冰火島,情報不通,補給唔夠,士氣亦跌到最低點。依家硬衝係魯莽,唔係勇氣。」
「咁點算?」Dennis 看向四周,「難道喺呢個鬼地方等?等到幾時?等所有人喺天牢餓死?」
「刺殺 Cloud 呢?」Firen 望向 Rudolf,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Rudolf,你係頂尖刺客,有無機會一擊即殺?」
Rudolf 隱藏在陰影中,聲音平淡如水:「Cloud 雖然唔係咩絕世高手,但佢始終識打,要一擊即殺好難。更重要嘅係,佢身邊都有 Knight 同三天王保護。皇宮入面暗哨無數,未行到佢面前,可能已經被發現。」
Freeze 也在一旁補充道:「而且,就算真係殺咗 Cloud,佢手下嗰班權貴同Graham 只會推另一個人出嚟接手,繼續打壓民眾。只要制度唔變,暗殺解決唔到問題。」
石穴裡沉默了幾秒。
Louis 一直沒有說話。他坐在靠近入口的石頭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火把的火焰。那火焰在缺氧的石殿裡燃得不太穩,偶爾往一邊歪,然後又回來。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石殿裡的人都聽到了:
「就算我哋打贏,然後呢?」
爭吵停了。
「你係咩意思?」Davis 看著他。
「我係話——就算今日我哋有辦法殺返入皇宮,殺咗 Cloud,救出所有人,然後呢?鳳凰城交俾邊個?點樣保證唔會有下一個 Cloud?蜃京帝國係宗主國,佢哋肯認可新政府嗎?城裡嘅官員、商人、軍隊,佢哋會跟我哋走嗎?我哋係打仗嘅人,但打完仗之後嗰個問題,我哋有冇想過?」
又是沉默。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的不同。之前是因為沒有答案,這一次是因為那個問題本身太重,壓著所有人沒辦法輕易開口。
「你係想話,單靠武力唔夠。」Freeze 說,聲音很冷,但不是冷漠,是那種把一件事看得很清楚的人才有的冷。
Louis 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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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Louis 的掙扎:血仇與大局
「咁只可以拉攏唔同既人幫忙。」John 站起來,走到那個掛著殘破地圖的石壁前,用手指點了點鳳凰城的位置。
「我哋係打贏過殘火幫,但殘火幫係鳳凰城最表面嘅問題。Cloud 同帝國先係呢棵樹嘅根。要連根拔起,單靠拳頭係唔夠嘅。」
「咁靠咩?」Deep 問,語氣有些不耐煩。
「靠正統性。」John 說,「鳳凰城嘅人唔係唔想反抗,係因為佢哋唔知反抗之後又可以點。Cloud 雖然係暴君,但佢係現任統治者,有皇室血統,仲有蜃京帝國認可。如果我哋只係一班『叛亂者』,就算打贏,帝國可以隨時派兵以『平亂』為名將我哋推翻。但如果有一個正統嘅繼承人企出嚟,性質就完全唔同了。」
他轉頭看向 Louis。
所有人也跟著看向 Louis。
「你想話……」Louis 停了一下,「用我嘅身份。」
「你嘅身份係而家我哋最有力嘅武器,而且係唯一一件 Cloud 搶唔走嘅嘢。」
Woody 想了一想,敏銳地接過話題:「John 講得啱。政治唔係鐵板一塊,權貴求嘅係財,Cloud 依家大搞宵禁、鎮壓民變,甚至搞到各行各業停擺,肯定已經損害咗一部分權貴嘅利益。如果我哋真係想推翻政權,單靠打係唔夠嘅,我哋應該要向唔同嘅勢力溝通,試圖拉攏佢哋。」
聽到「拉攏權貴」,Louis 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甚至隱約透著一股青紫色。
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十多年前那個血色之夜。皇宮起火,父母在絕望中將他送走,而當時站在 Cloud 身後搖旗吶喊、瓜分皇室資產的,正是現在這班權貴。
「叫我同嗰班人溝通?」Louis 聲音顫抖,那是強行壓抑怒火的表現,「嗰班人……全部都係幫兇。佢哋當年背叛我父王,今日又幫住 Cloud 欺壓平民。要我低聲下氣去求佢哋?」
石穴內再度陷入沉默。眾人都知道 Louis 的身世,也理解這種血海深仇是何等沉重。
「Louis,我明白你嘅感受。」Davis 走到他身邊,語氣變得沉穩,「但依家我哋唔係為咗個人嘅仇恨而戰,係為咗被抓嘅 Michelle、Monk、仲有其他人。如果執著於過去,我哋救唔到未來。」
Louis 閉上眼睛,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過了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再睜眼時,眼神中多了一種君王般的冷峻。
「我明。」Louis 緩緩說道,「如果我繼續隱姓埋名,我哋只會係一班被官方定性嘅『通緝犯』。但如果我公開王子嘅身份,性質就完全唔同——呢場會變成一場撥亂反正嘅政權爭奪戰。」
他轉頭看向眾人,目光如炬:「我會公告自己嘅身份。我要以正統繼承人嘅姿態,去尋求平民、民間組織,甚至係嗰班中立權貴嘅協助。至於蜃京帝國……」Louis 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下,「雖然我依家無本錢施壓佢哋,但作為宗主國,佢哋最怕嘅係領地持續動亂影響朝貢。只要我展現出比 Cloud 更能穩定大局嘅姿態,佢哋就有可能轉而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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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最後的總結
Freeze 此時突然開口:「其實,冰火島民都可以幫手。」
Firen 愣了一下,有些懷疑地問:「島民?佢哋雖然刻苦,但始終唔係戰士,面對皇家騎士團,佢哋會唔會……」
「我哋無得退喇。」Freeze 打斷了他,轉向眾人,「呢度加埋有五百幾個島民。如果佢哋想搬去鳳凰城,就代表佢哋已經係鳳凰城嘅一份子。在最危險嘅關頭,如果連佢哋都企出嚟幫手,他日要一齊搬到鳳凰城都會得到更多接納。」
這席話讓石殿外原本心灰意冷的島民們抬起了頭。他們長期生活在極端環境,雖然缺乏戰鬥技巧,但意志力遠超常人。
「好。」Woody 作了最後的總結,他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依家方向明確咗。首先我哋要搵辦法將 Louis 嘅身份公告天下。之後我哋要分別同權貴、民間組織、甚至係蜃京帝國嘅代表接頭,進行溝通。」
Woody 環顧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但我哋要先睇下佢哋嘅反應,再決定下一步點行。如果佢哋選擇繼續支持 Cloud,我哋就只能用最後嘅手段——血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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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開始準備
接下來幾天,冰火島開始有了某種緊繃的秩序。
Woody 和 John 整理情報;Henry 每天出去打獵,帶著肉回來分給島民;Deep 和 Davis 負責修繕幾個最破舊的石屋;Freeze 和 Firen 開始挑選之後可以出戰的島民,並安排一些島民去鳳凰城傳遞 Louis 就是王子的消息。Dennis 練腿,他說他練腿是因為閒不住,但每個人都看得出他只是不知道怎樣靜下來。
Rudolf 在第三天消失了,沒有告訴任何人,在第六天帶著一份地圖和幾個名字回來,然後在第七天再次消失,帶回來一個消息:有人願意見 Louis。
那個人的名字,叫 Raye。
「Raye?」Louis 聽到這個名字,站了起來。十幾年前,那個血色瀰漫的深夜,皇宮陷入火海,叛軍的腳步聲近在咫尺。是一名穿著黑色重型鎧甲的男人,在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將年幼的他緊緊抱在懷裡,翻越皇城的高牆。
「係。」Rudolf 說,「佢喺現政權裡係閒職,被邊緣化多年。但佢有人脈,有私兵,而且——他願意先見你一個人。」
Louis 靜了一下,點了點頭。
「幾時?」
「兩日後入夜。」
他轉身走進石殿,坐下來,開始在破布上用炭筆寫字。寫的是他準備說的話,和他準備聽的話,還有他絕對不能說的話。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0puMbD1P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