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餘燼中的告解與不安的種子
北區大貨倉的火勢整整燒了一夜。那沖天的火光將鳳凰城北區的夜空染成了一片病態的暗紅色,直到黎明時分,那頭吞噬了數百條人命的火之惡獸才漸漸平息,化作漫天飄落的焦黑灰燼。
清晨,細雨如絲。
「嘭!」
龍之小旅館那扇略顯破舊的木門被猛地推開。Monk 踉蹌地跨過門檻,他那高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搖搖欲墜。他原本整潔的灰色僧袍已經碎裂成一條條破布,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向外翻捲著血肉,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中毒後的烏青色。
「Monk!」正在大廳整理繃帶的 Michelle 驚呼一聲,手中的紗布掉落在地。她連忙衝上前,與聽到聲音趕下樓的 Davis 和 Deep 一起,將瀕臨昏迷的 Monk 扶到長椅上。
「發生咩事?邊個傷到你?」 Davis 緊咬牙關,看著 Monk 那可怕的傷口。能將防禦力極高的少林氣功破開,來者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Monk 虛弱地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著焦味的黑血。他雙手合十,聲音沙啞得彷彿砂紙摩擦:「阿彌陀佛……老衲喺貨倉門口禪修,遭到三名蒙面高手偷襲。佢哋嘅招式極其狠毒,飛輪、毒鞭、鋼爪……招招致命。」
「應該係三天王!」 Woody 從樓梯走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只有 Zack、Nina 同 Owen 先有呢種武器配搭同默契。」
「當我醒返嘅時候……」 Monk 痛苦地閉上雙眼,兩行清淚混雜著雨水從他粗獷的臉龐滑落,「貨倉已經變成一片火海。火油封死咗所有出口,入面幾百名殘火幫嘅人……無一個走到出嚟。老衲無能,救唔到佢哋……」
客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窗外淅瀝的雨聲。
Dennis 站在角落的陰影裡,他的雙手在身側劇烈地顫抖著,並用力揉了揉乾澀的眼睛。雖然 Jack 曾背棄師門,甚至在頂層大廳對他痛下殺手,但 Dennis 心底始終存留著一絲奢望——他希望在監獄裡的歲月,能讓那個曾經在木人樁前揮汗如雨的徒弟洗心革面。
如今聽聞監獄化為灰燼,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Jack、Mark 和 Bandit EX 也隨著那場大火,徹底化為了焦炭。
「佢終究……都係行錯咗路。」 Dennis 低聲呢喃,語氣中充滿了無法挽回的無奈與悲涼。
「Cloud 終於出手喇。」
Louis 站在窗邊,隔著滿佈水珠的玻璃,注視著遠處天際那抹還未散去的黑煙。他的眼神冷峻得可怕,彷彿能看穿這場大火背後的政治陰謀。
「燒死幾百個已經投降嘅囚犯,呢個罪名太重。」 Louis 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一旦官方宣佈係我哋為咗滅口而放火,佢哋就會攞正牌去通緝我哋。而且鳳凰城嘅平民就算對我哋再信任,多少都會產生懷疑。更何況無可能所有平民都支持我們,總會有人支持強權,亦都總有自私既人扮作中立。」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這才意識到,形勢正在急劇惡化。官方的手段,遠比只懂街頭砍殺的黑幫更加陰冷、殘酷且無孔不入。
經過一番短暫而壓抑的商議,Woody 制定了一個緊急撤退方案:「鳳凰城好快就會變成一個巨大嘅捕鼠籠。如果事態發展到無法挽回嘅地步,所有人立刻向邊境方向撤退。喺冰火島民曾經居住過嘅『前安置區』附近會合。嗰度地形荒涼,遠離市中心,係我哋最後嘅避風港。」
Louis 點了點頭,沉聲補充道:「呢個撤退計劃,只限於我哋旅館內嘅十三個人知道。絕對唔可以走漏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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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鐵幕下的暗流與鋼鐵獵犬
接下來的幾天,鳳凰城的空氣彷彿灌滿了鉛,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因為平民領袖 Tom 與 Jerry 在街頭被士兵活活踩死的慘劇,民間的怒火並未被宵禁令撲滅,反而像是在高壓鍋中沸騰的水,引發了更多零星但激烈的街頭抗爭。原本在殘火幫統治下默默忍受的民眾不再沉默,他們趁著夜色衝擊官方哨崗,在灰白的牆壁上用紅漆塗鴉,要求皇室給予交代。
而 Cloud 的回應,則是撕下所有偽裝的深層次鎮壓。
他派出了成倍的士兵在街頭日夜巡邏。軍靴的踏步聲成為了這座城市唯一的主旋律。街頭不時傳來沉悶的推撞聲、兵器的破空聲與平民的慘叫聲。
「我哋暫時絕對唔可以正面同官兵起衝突。」 Davis 在二樓的拳館內,嚴肅地叮囑著那三十多名年輕的學生。看著這群眼中閃爍著憤怒與不甘的少年,Davis 壓下心中的怒火,「依家最緊要係保護好自己。遇到巡邏隊就避開,暗中幫受傷嘅街坊包紮。」
然而,Davis 他們並不知道,在皇宮深處那座不見天日的軍事大殿內,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然撒下。
Cloud 並未向全城公開宣佈逮捕令,因為他不想給十鬥士任何公開辯護的機會。他將一份印有十鬥士、Michelle、Monk 與 Jan 頭像的「絕密通緝令」,直接下達給了一支特殊的部隊——皇家騎士團(Knight)。
這是一群與普通士兵截然不同的怪物。
他們是從數萬軍隊中挑選並由軍事顧問 Jason 親自以地獄式手段培訓出來的精銳禁衛軍。每一名 Knight 都身著高達數十斤重的全覆蓋式鎢鋼板甲,頭盔上只有一條狹窄的視孔,透出冷酷無情的目光。他們左手持著一面半人高、表面銘刻著微弱抗魔陣紋的精鋼巨盾,右手則是沉重而鋒利的十字闊劍。
他們不懂得武術的華麗,只懂得殺戮的效率;他們沒有個人的恐懼,只有對命令的絕對服從。這支沒有感情的鋼鐵軍隊,是 Cloud 用來鎮壓一切異己、鞏固獨裁政權的終極王牌。
而現在,這群鎖定了獵物的鋼鐵獵犬,出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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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突襲:市集裡的鐵壁合圍
災難的爆發,往往在最平凡的瞬間。
當天下午,雨勢稍歇。Michelle 與傷勢初癒的 Monk 戴著斗篷,正低調地穿行在市中心邊緣的一個露天市集,試圖採購一些後備的消炎藥草與繃帶。為了不引起官方注意,他們特地避開了有士兵駐守的主幹道,選擇在泥濘的窄巷中穿梭。
周圍的攤販神色匆匆,偶爾傳來幾聲低聲的討價還價。
就在他們走到一處被高牆死死封住的偏僻轉角處時,Monk 那敏銳的武者直覺突然瘋狂報警。他感覺到周圍原本嘈雜的環境音,在這一刻詭異地消失了。
「Michelle 施主,走!」
Monk 猛地轉身,一把將 Michelle 推向身後的雜物堆。
幾乎在同一秒,前方的巷口與後方的退路,同時傳來了整齊劃一、如同死神敲擊般沉重的金屬踏地聲。
「哐、哐、哐……」
十六名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 Knight,如同一堵堵移動的鋼鐵牆壁,從巷子的兩端緩緩逼近。他們將巨大的塔盾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盾陣,將狹窄的巷道徹底封死。
「阿彌陀佛!」
Monk 深知被合圍的下場,他猛吸一口氣,不顧胸口撕裂的劇痛,將少林氣功催動到極致。他雙掌泛起耀眼的金光,整個人如同怒目金剛般向前方的盾陣發起了衝鋒。
金色的掌印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勁,狠狠地轟擊在最前方三名 Knight 的巨盾上。
如果是普通的殘火幫 Bandit,這一掌足以將他們連人帶兵器震飛出十幾米。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嗡——!」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金屬嗡鳴,Knight 巨盾上的抗魔陣紋微微閃爍。那股足以碎石開山的氣勁,在接觸到盾牌的瞬間,竟然像泥牛入海般被卸去了大半的衝擊力。三名 Knight 只是向後滑退了半步,軍靴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但盾陣依然穩如泰山。
「抓住叛賊!」領頭的騎士長發出冰冷的指令。
「唰!唰!唰!」
數柄沉重的十字闊劍從盾牌的縫隙中猶如毒蛇吐信般毒辣地刺出,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Monk 本就有傷在身,加上要死死護住身後手無寸鐵的 Michelle,他的活動空間被極度壓縮。面對這群沒有破綻的戰爭機器,武術的靈巧失去了意義。
「大師,小心右邊!」 Michelle 驚恐地大喊。
一名 Knight 繞到側翼,闊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 Michelle 的肩膀。
Monk 目眥欲裂,他猛地轉身,用自己寬闊的背脊硬生生地擋在了 Michelle 的身前。
「噗嗤!」
鋒利的闊劍輕易切開了僧袍,在 Monk 的背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Monk 悶哼一聲,劇痛讓他腳下一個踉蹌。趁著這個中門大開的破綻,兩名 Knight 舉起沉重的塔盾,猶如兩面鋼鐵牆壁般狠狠地撞擊在 Monk 的頭部和胸口。
「砰!」
Monk 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軀又再一次重重地倒在泥水中。
「Monk !」 Michelle 悲呼一聲,正想撲上去,卻被兩名 Knight 粗暴地反剪雙手,冰冷的劍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市集轉角的戰鬥,在不到五分鐘內便宣告結束。沒有華麗的對決,只有軍隊建制對個體的絕對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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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冰火的怒吼:安置區的無力感
與此同時,在「龍之小旅館」北面十幾公里外的島民安置區。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地,兩百多名從冰火島遷徙而來的島民,憑藉著雙手剛剛搭建起了一排排簡陋但溫馨的木屋。Louis 跟在 Firen 與 Freeze 的身後,正在幫忙修補被暴雨沖壞的屋頂。
「二百幾個島民喺呢度啱啱安定落嚟,希望 Cloud 嗰隻癲狗唔會搞佢哋。」 Firen 擦去臉上的雨水,看著那些終於能在城市邊緣安睡的族人,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柔和。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得令人髮指。
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升起了一片揚塵。緊接著,整齊而沉重的重靴踏地聲,如同悶雷般由遠及近。
近百名皇家騎士,排成三個整齊的衝鋒方陣,像一道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毫無預警地衝進了這片脆弱的安置區。
「係 Knight!」 Freeze 的瞳孔驟然收縮,周圍的空氣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右手瞬間凝結出一個幽藍的冰盾。
「你哋已被逮捕。」領頭的騎士長舉起手中的長劍,劍尖直指三人,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罪名係勾結黑幫、襲擊官兵、焚毀貨倉、放火謀殺!所有人,即刻跪低投降!」
「係啊係啊!你老母仲推阿婆落海,強姦隻豬啊!」 Firen 怒火中燒,雙拳爆發出猛烈的火焰,將周圍的雨水瞬間蒸發,「勾結黑幫既係你哋,個場火都係你哋放嘅!襲擊官兵就係因為你哋抵打!想拉人?慳啲啦!問過我雙拳先!」
騎士長沒有再廢話,直接將長劍向下猛地一揮。
「全軍突擊!」
百名騎士發動了衝鋒。他們沒有將目標僅僅鎖定在武者身上,為了製造混亂並逼迫三人就範,騎士們開始瘋狂地揮動重劍,砍砸那些島民剛建好的木屋。
「救命啊!」
「快啲走!」
手無寸鐵的島民在鋼鐵洪流面前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木屋倒塌,哀鴻遍野。
為了讓兩百名島民撤退,Louis、Firen 與 Freeze 被迫放棄了游擊戰術,死死地釘在安置區的入口處斷後。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且充滿無力感的戰鬥。
「豪火球!」
Firen 狂吼著,噴吐出直徑數米的巨大火球。但 Knight 的塔盾不僅防禦力驚人,在結成龜甲陣後,竟將火焰的爆發力向兩側引導。火浪雖然將前排幾名騎士的盔甲燒得通紅,卻無法瞬間瓦解他們的衝鋒陣型。
「冰霜拳!」
Freeze 雙手平推,極寒的冰柱將十幾名騎士的雙腿凍結在地面上。但後方的騎士立刻踩著同伴的盾牌躍起,手中的十字闊劍如同泰山壓頂般劈下。
Louis 憑藉著胸前項鍊幻化出的銀色鎧甲,在最前方與騎士進行肉搏。他的「衝光拳」雖然能震退敵人,但他發現,這群軍人根本不在乎傷亡。前排倒下,後排立刻補上,長劍與盾牌的攻擊節奏如同精密的機器,毫無破綻。
更致命的是,他必須時刻顧及身後那些行動遲緩的老弱婦孺。
「嗤!」
一名騎士從死角刺出,長劍擦過 Louis 的肋下,帶起一串血花。
「走呀!全部向邊境撤退!唔好回頭!」 Louis 忍著劇痛大喊著,他的銀色鎧甲上已經布滿了劍痕。
最終,雖然大部份島民在驚險中撤向了邊境的荒野,但仍有二十多名年輕的島民為了掩護老人,被騎士用盾牌砸暈並戴上了沉重的枷鎖。
Louis、Firen 與 Freeze 在近百名騎士的重重包圍下,拼盡最後一絲氣勁殺出一條血路。每個人身上都受了傷,最終只能忍著滔天的怒火與不甘,被迫逃往邊境的秘密基地。
而在城內的其他角落,抓捕網同樣無情地收緊。
在占卜店,Jan 與 John 因民眾的拼死報信,在騎士團踹開大門的前幾分鐘,化作殘影逃離,但那間充滿魔法氣息的占卜店被付之一炬。Henry 與 Rudolf 則因為身處山林與下水道的陰影之中,憑藉著過人的隱藏能力逃過了這一波的捕殺。
然而,最大的危機,最慘烈的悲劇,正降臨在「龍之小旅館」與「龍之拳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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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拳館的黃昏:少年們的鋼鐵脊樑
午後的雨下得更大了。「龍之拳館」二樓的氣氛卻肅殺得讓人窒息。
Davis、Dennis 與 Woody 正在指導三十多名少年練習最基礎的紮馬步。這些學生大多是周邊的孤兒或平民子弟,雖然練習武術的日子尚短,拳腳還十分稚嫩,但他們的眼神中卻透著一種鳳凰城久違的朝氣與堅韌。
一樓的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Deep 正熟練地準備著眾人的晚飯,濃郁的肉香味透過木製的樓梯間飄上來,這原本應該是一幅在亂世中最安詳的畫面。
突然,街道外傳來了極其密集且沈重的金屬碰撞聲。那聲音太過整齊,整齊得不像是人類的腳步。
「嘭!!!」
龍之小旅館那扇經歷過無數風雨的厚重木門,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暴力直接撞成了碎片。
木屑紛飛中,近百名身著厚重板甲、手持巨盾長劍的 Knight 如同潮水般湧入一樓大廳。緊隨其後的是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普通士兵,將這座充滿回憶的小樓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Davis!Dennis!出嚟受死!」領頭的騎士長站在大廳中央,聲音如雷,透過金屬面罩傳出,顯得空洞而殘忍,「你哋勾結黑幫、焚燒監獄、煽動暴亂、襲擊官兵,罪名已經成立!即刻投降,否則拳館內所有人,格殺勿論!」
聽到動靜的 Davis 與 Dennis 衝到二樓陽台,當他們看著下面那黑壓壓的、將旅館一樓完全填滿的鋼鐵之牆時,心臟猛地一抽。
他們完全沒想到,Cloud 竟然會調動如此恐怖的正規軍事力量來對付一家小小的拳館,而且動作如此迅速、果斷。
「Davis,帶啲細路走先!」 Dennis 老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長袍,雙拳的氣勁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湧動,「呢度由我頂住!我老骨頭一條,死不足惜!」
「講咩廢話!要走一齊走!」 Davis 咬牙吼道。他轉過頭,看向拳館後方那三十幾名已經嚇得臉色發白、擠成一團的學生,「快!全部跟我由後窗跳落去!後巷有一條通去下水道嘅暗門!」
然而,這群平日裡敬畏師長、總是乖乖聽話的學生,在此刻卻做出了讓 Davis 和 Dennis 終生難忘的舉動。
他們沒有人轉身逃向後窗。
相反,這三十多個稚嫩的少年,咬著發白的嘴唇,自發地走上前,手拉著手,在樓梯口圍成了一道並不寬闊,卻無比堅定的「血肉之牆」,死死地擋在了 Davis 和 Dennis 面前。
「你哋做咩?!快啲走啊!」 Davis 急得大吼。
「老師!你哋走先!」一名平日裡最調皮的領頭學生大聲喊道。雖然他的雙腿在盔甲的摩擦聲中恐懼得發抖,但他的雙手已經擺出了 Dennis 教他的那個還不純熟的起手式。
他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看著 Davis 和 Dennis:
「係你哋教我哋……習武者,係要保護最重要嘅人。依家,你哋就係我哋最重要嘅人!鳳凰城唔可以無咗十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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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慘烈的血戰與龍的眼淚
「衝入去!」
一樓大廳,騎士長冷酷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百名 Knight 舉起猶如城牆般的巨盾,開始了機械而殘酷的推進。
「想上二樓?問過我把劍先講!」
Deep 從廚房狂吼著衝出,手中那柄猶如門板般的重劍橫掃而出。
「鬼哭斬!」
狂暴的紅色劍氣將最先衝上樓梯的幾名普通士兵攔腰斬斷,但他隨即被多名 Knight 結成的盾陣死死夾擊。Knight 的厚重甲冑一定程度地抵消了武者的氣勁。Deep 那足以劈開巨石的重劍劈在包鐵的盾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當啷聲。
「Deep!上去二樓!」 Woody 從二樓陽台翻身而下,雙腳連環踢出,精準地點在騎士們的頭盔縫隙處,試圖阻斷他們對 Deep 的合圍。
戰鬥瞬間在樓梯間爆發。
Davis 與 Dennis 在二樓狹窄的空間內,面對如潮水般湧上來的重裝騎士,打得極其憋屈。Knight 根本不與他們拼招式,而是三人一組,盾牆推進,一步步壓縮著武者的閃避空間。長劍如同毒蛇般從盾縫中不斷刺出。
「老師,小心!」
就在一名騎士的長劍突破了 Dennis 的防禦,即將刺穿他腹部的瞬間,那名領頭的學生突然撲了上來。他用自己稚嫩、瘦弱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那柄冰冷的鋼鐵劍刃。
「噗嗤!」
鮮血瞬間染紅了少年白色的練功服。鋒利的劍刃切開了他的肌肉,甚至切到了骨頭。少年痛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但他咬碎了牙齒,依舊沒有鬆手,死死地拖住了騎士的動作。
「唔好呀!!!」
Davis 目眥欲裂,眼淚奪眶而出。他發瘋似地轟出「百烈拳」,將那名騎士連人帶盾打飛下樓梯,但少年的手臂已經血肉模糊,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在極度的混亂與血腥中,三十多名學生為了掩護四位老師撤退,前仆後繼地用血肉之軀衝向那片鋼鐵叢林。他們沒有氣勁,沒有防禦,有的被沉重的盾牌砸斷了肋骨,有的被劍柄擊昏在地。
但正是這群孩子們不要命的捨身攔截,用他們的鮮血與骨折,硬生生地拖慢了騎士團推進的步伐,為 Davis、Dennis、Woody 和 Deep 爭取到了那至關重要的、逃生的幾秒鐘。
「走呀!你哋唔走,佢哋嘅血就白流喇!」
Woody 雙眼赤紅,一把揪住已經陷入瘋狂、準備和騎士拼命的 Dennis 的衣領,將他強行拖向後窗。
「我嘅學生……我嘅拳館……」 Dennis 淚流滿面,聲音嘶啞得如同泣血。他知道,如果再不走,學生們的犧牲就全白費了。
他咬著牙,一記強力的「旋風腿」踼碎了後窗的木框。四人忍著鑽心刺骨的悲痛與屈辱,從二樓後窗一躍而下。
在數百名士兵的圍捕下,四人憑藉著過人的體術與對地形的絕對熟悉,在狹窄泥濘的巷弄中左穿右插。
在轉過巷角的那一瞬,Davis 最後一次回頭望向二樓的窗戶。
他只看到,那三十幾名曾經充滿朝氣的學生,此刻全部被打倒在血泊之中。穿著冰冷鎧甲的士兵,正粗暴地將沉重的生鐵枷鎖,套在他們稚嫩的手腕與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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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龍之火:回憶的崩毀與最後的集結
「燒咗佢。將呢個叛賊嘅巢穴,從地圖上抹去。」
騎士長站在滿地狼藉、沾滿鮮血的一樓大廳,冷酷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數十把燃燒著烈火的火把,被無情地投入了「龍之小旅館」的各個角落。這座由 Davis、Dennis、Michelle 苦心經營多年,承載著他們無數歡笑、汗水與奮鬥史的小樓,在火油的助燃下,迅速被貪婪的火海吞噬。
木造的建築在烈焰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二樓拳館外,那塊由 Dennis 親手掛上去、寫著大大的「龍」字的牌匾,在火光中緩緩被燒斷了繩索。
「啪嗒」一聲,牌匾墜入火海,化為灰燼。
這把火,不僅燒毀了他們的家園,更徹底燒毀了鳳凰城最後一點名義上的法理與公義。
當 Davis 等四人逃到幾公里外的遠處屋頂時,映入他們眼簾的,是那映紅了半個城區的沖天火光。
「我嘅拳館……我嘅學生……」
Davis 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屋頂瓦片上。雨水混合著淚水從他的臉上滑落。他雙手死死地抓著瓦片,用力之大,甚至讓指甲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滲出,與雨水融為一體。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慘敗。
Michelle、Monk、二十多名無辜的島民、三十多名捨生忘死的學生,以及民間組織被捕的五十多名成員,全部淪為了 Cloud 政權的階下囚。
「Davis,我哋仲未輸。」
Woody 走到 Davis 身邊,將一隻沉重有力的手壓在他的肩膀上。這位經歷過無數生死的軍人,此刻的眼神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
「去秘密基地。既然 Cloud 要用國家嘅力量同我哋開戰,我哋就俾一場佢意想不到嘅戰爭佢。」
在漫天的紅光與淒冷的夜雨中,逃亡的十鬥士與 Jan,歷經九死一生,終於先後抵達了邊境那片荒涼的秘密基地。兩百多名驚魂未定的島民,正在那裡瑟瑟發抖地等待著他們。
鳳凰城的夜,變得前所未有的漫長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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