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皇宮內的陰影:被觸動的王座
鳳凰城皇宮的深處,即使在白天,空氣也冷得讓人發顫。這是一座由純黑大理石砌成的宏偉大殿,沒有點燃太多燭火,陽光透過狹長的彩繪玻璃窗射入,在地上投射出扭曲斑駁的光影。
Cloud 坐在那張高聳的黃金王座上。他穿著一件繡著暗金色圖騰的深色長袍,面容隱沒在陰影中。他的指尖緩慢地敲擊著王座的扶手,「噠、噠、噠」,發出清脆而單調的聲響,彷彿是在為這座城市倒數計時。
在他面前的長桌上,擺放著一份剛剛由情報官呈上的密報——關於焚天閣一戰的最終結果。
「殘火幫……竟然咁快就玩完咗。」Cloud 的聲音低沉得猶如地底的悶雷,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他並不在乎 Mark、Jack 或是 Bandit EX 的死活。對他而言,黑幫不過是他用來控制底層平民、收割地下利益的夜壺,臭了、爛了,隨時可以換一個。但這份報告裡真正刺痛他神經的,是那股不受官方管轄、聲望卻在一夜之間如日中天的民間武力——「十鬥士」。
「陛下,呢件事絕對唔可以就咁算數!」
站在長桌旁的權貴 Graham 憤怒地拍著桌子,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著。「我之前花咗幾多心機去招安 Woody、Firen 同 Freeze,佢哋唔領情都算,依家竟然變咗民間英雄?!仲有嗰個 Rudolf,我之前明明俾錢叫佢去暗殺 Louis,佢依家竟然變咗 Louis 嘅保鑣!呢班人簡直無法無天!」
「少咗殘火幫,暗地裡好多『生意』都停咗。」另一名主管財政的官員憂心忡忡地擦著額頭的冷汗,補充道,「非法勞工既調度、黑市,禁藥既流通網絡、仲有每個月穩定上繳國庫嘅巨額獻金……陛下,我哋嘅損失太慘重喇。」
Cloud 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權貴,大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又下降了幾度。他根本沒有聽進去這些關於金錢的瑣碎抱怨。
他的腦海中,反覆浮現出武鬥大賽頒獎台上的那一幕。
那個叫 Louis 的年輕人,那雙清澈、堅定、帶著隱忍的眼睛。那種與生俱來的、令人極度厭惡的正氣,簡直跟他 Cloud 的哥哥 Sephiroth ——也就是鳳凰城的前任國王——如出一轍。
「Louis……」Cloud 在心底冷哼了一聲。雖然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他那多疑的直覺已經認定,這個年輕人就是當年那場大火中失蹤的王子。那雙眼睛,討厭得讓他恨不得親手將其挖出來踩碎。
「錢,無咗可以再搜刮。但民心,係最危險嘅嘢。」Cloud 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這座龐大的城市,眼神陰鷙到了極點,「一旦班愚民覺得自己可以反抗、可以掌握命運,政權嘅根基就會動搖。」
Graham 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咁陛下嘅意思係……派皇家騎士團去剿滅佢哋?」
「我想先睇睇佢哋有咩反應。」Cloud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傳令落去,鳳凰城即時實施無限期全城宵禁。理由?就話有人喺市內引發大規模武裝衝突,搞出人命,仲非法禁錮大量市民。」
Cloud 轉過身,目光如刀:「另外,即刻派兵去抓捕民間組織嗰兩個帶頭嘅頭目。我要睇下,當平民因為佢哋而受苦嘅時候,呢班所謂嘅『英雄』,有咩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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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宵禁的陰霾:被踐踏的草根意志
翌日傍晚,鳳凰城的天空堆滿了厚重的烏雲,一場暴雨似乎正在醞釀。
城市的氣氛急轉直下。大批全副武裝的皇家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入街道,他們手中冰冷的長槍與重型塔盾在殘陽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官方通告伴隨著急促的銅鑼聲傳遍了大街小巷:鳳凰城即時進入無限期宵禁。入夜後,任何民眾不得在街上逗留,違者將被視為叛亂分子,就地正法。
雖然「龍之拳館」與「龍之小旅館」並未被強令關閉,但那種風雨欲來的肅殺氣氛,讓旅館內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坐立難安。
「Cloud 終於出手喇。」 Louis 站在旅館二樓的窗邊,隔著玻璃看著街道上列隊往來的巡邏兵,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暴君的報復從來不會講究江湖規矩,而是直接動用國家機器的鐵腕。
就在此時,北區的平民聚居地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騷亂聲。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以「協助私設監獄、非法拘禁」為名,強行闖入了平民區。他們踹開簡陋的木門,粗暴地將民間組織領袖 Tom 與 Jerry 從屋內拖了出來。兩人被粗大的麻繩反綁著雙手,士兵們毫不留情地用槍柄砸在他們的背上,將他們強行押向囚車。
「放人!你哋憑咩拉人!?」
「殘火幫作惡嗰陣,你哋班官兵去咗邊?點解依家黑幫冧咗,你哋先嚟抓好人!」
憤怒的平民潮水般湧出家門。儘管官方剛剛頒布了嚴苛的宵禁令,但 Tom 和 Jerry 在這片貧民區的威信極高,他們曾無數次把糧食分給挨餓的孤兒,也曾在黑幫的刀口下保護過街坊。如今看到恩人被捕,多名群眾忘記了恐懼,他們手挽著手,用血肉之軀將囚車死死圍住。
「退後!全部退後!妨礙公務者,格殺勿論!」一名騎在馬上的軍官拔出十字長劍,對著手無寸鐵的平民厲聲大吼。
但人群沒有退縮,反而越逼越近。推撞開始了。在狹窄泥濘的巷弄中,混亂迅速升級成了暴動。士兵們接到了死命令,他們開始結成盾陣,用沉重的包鐵鋼盾無情地向前推擠,甚至用劍柄和長矛的鈍部重擊最前排的平民。
「唔好推!有細路啊!走呀!大家快啲行!」 Tom 看到前排的幾名婦女和兒童即將被鋼盾壓倒,他不顧一切地掙扎著,試圖用身體去擋住士兵的推進。
然而,在極度混亂與失控的推擠中,幾名士兵為了殺雞儆猴,猛地合力向前發起了一次野蠻的盾牌衝撞。
「砰!」
被反綁著雙手的 Tom 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泥水之中。
「Tom!!」 Jerry 嘶吼著,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想用身體護住倒地的夥伴。
但一切都太遲了。後方湧上來的士兵根本沒有停下腳步,無數雙沉重的軍靴無情地踩踏而過。在混亂的慘叫與哭喊聲中,Jerry 也被後方落下的一根重型木棍狠狠擊中後腦,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視線,整個人栽倒在 Tom 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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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英雄的逆鱗:街頭的血色鎮壓
當 Louis、Firen 與 Deep 接到消息,焦急地趕到北區現場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泥土的腥氣。眼前的景象,讓這三位身經百戰的鬥士瞬間目眥欲裂。
暴動已經被強行鎮壓。平民們退縮在街道兩側,哭喊聲連天。而在街道中央的泥濘中,Tom 和 Jerry 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氣絕身亡。兩人的死狀極其慘烈,骨骼多處碎裂,但他們至死都保持著試圖保護身後平民的姿勢。
而那些肇事的士兵們,正冷酷地擦拭著盾牌上的血跡,重新列成整齊的方陣,彷彿剛才踩死的只是兩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你哋……」 Firen 的聲音顫抖著,他低著頭,雙拳死死握緊。下一秒,他瞬間燃起狂暴的火光,周圍十米內的雨水還沒落地就被蒸發成了白霧,「你哋竟然咁樣對待手無寸鐵嘅平民!!!」
「我要你哋班畜生償命!」 Deep 狂吼一聲,反手抽出了背後的黑色重劍。此時的他,雙眼佈滿血絲,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
Louis 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曾經以為,只要剷除黑幫,這座城市就能迎來光明。但真正的黑暗,一直都端坐在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裡。
他周身流動的綠色氣勁,在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濃烈與狂暴,那已經不再是武者的氣,而是隱含著王者震怒的殺意。
「殺。」Louis 嘴唇微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三人化作三道毀滅性的流光,如猛虎下山般衝入了百人軍陣之中。
Louis 的拳頭帶著破開空氣的音爆聲,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每一記直拳都蘊含著摧枯拉朽的氣勁,將身披重甲的武裝士兵連人帶盾直接轟飛十幾米;Firen 徹底放棄了防禦,他的火焰拳在密集的軍陣中如炸彈般不斷爆裂,將士兵的陣型燒出一個個巨大的缺口;Deep 則將重劍當作了攻城錘,每一次橫向平推,都伴隨著骨骼碎裂與鋼鐵扭曲的聲音,將整排的塔盾震得粉碎。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式反擊。街頭的青石板被鮮血染紅。雖然三人憑藉著壓倒性的實力打傷了數十名士兵,逼得軍隊狼狽撤退,但他們心裡清楚,從揮出第一拳開始,他們就徹底坐實了「襲擊官兵」的死罪,與 Cloud 的政權正式宣告決裂,再無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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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煉獄的火種:貨倉監獄的崩塌
正當街頭的動亂吸引了全城官兵與民眾的注意力時,位於北區荒野邊緣的大貨倉監獄,卻顯得格外死寂。
這裡關押著幾百名殘火幫的餘黨,以及 Mark、Jack、Bandit EX 三大頭目。
Monk 獨自盤膝坐在貨倉厚重的鐵門前,雙手合十,閉目禪修。他灰色的僧袍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在他身旁,原本有兩名熱心的平民志願者正在看守,但因為遠處街區傳來的騷亂聲,他們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阿彌陀佛。心若不定,萬物皆亂。」 Monk 輕聲念誦,試圖安撫兩人的情緒。雖然外面動盪,但 Monk 的氣息依舊如深潭般沉穩。
突然,Monk 念經的聲音停住了。
空氣中傳來了三股極其隱晦、卻又充滿著極致惡意的強大殺氣。這股殺氣掩蓋在風雨聲中,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
「邊位施主,既然嚟咗,何不現身?」 Monk 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暴射。
但他還是低估了來者的速度與狠毒。
蒙了面的三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掠過。
「嘶——!」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響起。Zack 手持那柄標誌性的巨型飛輪,如同黑夜中的死神,瞬間切斷了貨倉門口那條足有手臂粗的精鋼鎖鏈。
同一時間,右側的陰影中,Nina 嬌笑一聲,她手中的皮鞭如毒蛇般精準地捲住了其中一名平民志願者的脖子,輕輕一拉,便將其狠狠摔在牆上擊暈;
而正面的攻擊最為致命。Owen 雙眼閃爍著嗜血的紅光,雙手的精鋼鋼爪在半空中帶出數道凄厲的殘影,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氣勁,直取 Monk 的胸膛。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針對性極強的偷襲。三天王之間的配合天衣無縫。
Monk 雖然反應極快,雙掌瞬間翻起,運足少林氣功試圖格擋。金色的氣勁與鋼爪碰撞,發出刺耳的交擊聲。但他本就因為連日的激戰而內力未復,加上要分心護住身後另一名驚慌失措的平民,他的防禦出現了一絲致命的破綻。
「老禿驢,死啦!」 Owen 獰笑一聲,右爪硬生生撕開了 Monk 的護體氣勁,重重地抓在 Monk 的胸口。
「呃!」 Monk 悶哼一聲,胸前頓時鮮血淋漓,整個人向後滑退數步。他還未站穩,Zack 的飛輪已經從背後悄無聲息地襲來,狠狠地擊中了 Monk 的身後。
Monk 噴出一口鮮血,眼前的世界瞬間陷入黑暗,高大的身軀軟倒在泥水中。
「廢物。」 Owen 冷笑一聲,甩掉鋼爪上的鮮血,收回武器。
三人蒙著面,迅速踏入貨倉深處。在最核心的牢房裡,Mark、Jack 與 Bandit EX 被粗大的鋼索死死綑綁著。雖然他們意識清醒,但身體極其虛弱,之前的重傷讓他們現在連站起來都困難。
「Cloud 皇叫你哋躝。」 Zack 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用飛輪切開了三人身上的鋼索,「你哋嘅利用價值已經無晒,只係 Cloud 皇念在大家總算有合作過,放過你哋。即刻離開鳳凰城,如果俾我再見到你哋喺城內出現,切開嘅就唔係鋼索,而係你哋條頸。」
Mark 粗重地喘息著。他那灰銅色的皮膚已經退去,看著眼前這三個曾經對他卑躬屈膝的「天王」,如今卻像看狗一樣看著他。他知道大勢已去,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扶起重傷的 Jack 和 Bandit EX,三人互相攙扶著,拖著殘破的軀體,趁著夜色的掩護,消失在貨倉後方的荒野之中。
「剩返呢班雜碎點搞?」 Nina 嫌惡地看著貨倉外圍牢房裡、幾百名還在拍打著鐵欄杆叫喊的殘火幫Bandit 與 Hunter。
「一把火燒咗佢。」 Owen 從懷中摸出一大瓶軍用火油,隨意而冷酷地潑在乾燥的草堆與木樑上,「Cloud 皇話過,要將所有罪名推俾『十鬥士』。私營監獄失火導致數百人慘死,呢個罪名夠佢哋班偽善者孭一世。」
一支火把被無情地擲下。
火苗騰空而起,在乾涸的貨倉內遇到了火油,瞬間化作一條狂暴的火龍,迅速蔓延至整個建築。
當三大頭目遠走他方,當偷襲的三天王隱沒在黑暗中後,熊熊的火海徹底吞噬了這座巨大的貨倉。幾百名被禁錮在鐵籠中的殘火幫底層成員,在極度的恐懼與絕望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伴隨著木樑斷裂的轟鳴,這幾百條人命,連同這座臨時監獄,在漆黑的雨夜中一起化為了焦炭。
而這把火,也正式將鳳凰城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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