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暗巷中的混亂
鳳凰城的深夜，雨點稀稀落落地打在青石板上。
在鬧市區一條狹窄的巷弄裡，火光與悶響交織。六道黑影在巷道中穿梭，每個人都是一身黑衣蒙面，腳步急促。他們剛搗毀了殘火幫在東街的高利貸據點——把那些逼債的帳本燒了，把被強押在裡面的幾個還不起錢的平民帶了出來。
原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突擊，但對方這次有備而來。
巷弄盡頭，一名佩戴銀色頭巾的高級幹部揮舞著重鎚，身後跟著密密麻麻、數不清多少的精銳 Bandit，把整條巷子堵死了。高處的 Hunter 搭上弩箭，從屋頂俯視下來，火弩的光在雨夜裡格外刺眼。
「今日我哋就收你哋皮！」銀頭巾高喊，聲音在窄巷裡迴盪。
Davis 和 Dennis 在前方開路，兩人背靠背，不斷擊退湧來的 Bandit。Deep 扛著大劍守住後方，Louis 和 Woody 在中間護著幾個身上有傷的平民，Henry 已經翻上了旁邊建築的低矮屋頂，在雨中持弓掩護。
「師兄，呢班人多得有啲離譜喎！」Dennis 一記旋風腿踢開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回頭，「我蒙住塊布呼吸都難，仲要打一百個，我驚我未被打死先缺氧而死啊！」
「少廢話，專心啲！」Davis 回了一句，一記百烈拳將三名敵手轟退，但話音剛落，高處的 Hunter 射下密集的火弩，封鎖了他們前進的路線，火焰在濕石板上短暫燃燒，讓本來就狹窄的通道更加難走。
「Deep，頂住後面！Henry，搞掂上面班 Hunter！」Louis 喊道，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混戰裡仍然清楚。
「頂緊喇！但呢班雜魚殺極都有，我把劍背都快拍斷喇！」Deep 豪邁地揮動大劍，將兩名 Bandit 橫掃出去，順勢對著 Dennis 喊：「喂，你嗰招電光毒龍鑽呢？鑽個窿出嚟俾大家走啦！」
「你估我係鑽地機咩？」Dennis 還有心情回嘴，但語氣明顯吃力。
Woody 在中間護著平民，視線掃了一圈局勢，快速計算著——出口被堵，後方 Deep 已經在撐，高處弩手還有五個，Henry 一個人對付不完。他開始考慮那件他只能用一次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整條巷弄的溫度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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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冰火援軍
左側的牆壁，毫無徵兆地結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像是冬天一夜之間找了過來。那幾支剛剛射出的火弩在半空中竟被凍成冰棍，「叮叮噹噹」地掉落在石板上，沒有燒到任何東西。
右側的垃圾堆與廢棄木桶，瞬間爆出沖天的烈焰，把包圍圈後方那批剛趕到的 Bandit 燒得哭爹喊娘，四散亂竄。
「咩情況？火燭定落雪啊？」Dennis 愣住了，側頭看向左邊，又看向右邊，一臉茫然。
一道紅色的流光劃過黑夜。
Firen 全身被橙紅色的氣勁包裹，烈火焚身的熱焰讓雨水在他周身兩尺內直接蒸發，整個人像一顆流星硬生生在黑幫的人群中犁出一條焦黑的通道。他一邊穿梭，一邊用掌心彈出火焰彈，動作輕快得有點漫不經心，像是在散步。
他閃到 Dennis 身邊，兩人並肩，Firen 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咦？呢位黑衫兄弟，你頭先嗰招旋風腿好熟面口喎。」他隨手一記豪火球逼退前方的 Bandit，轉頭看著 Dennis，「雖然你蒙住塊布，但全城踢得咁……咁有特色嘅，好似得一個喎。」
Dennis 腳下一滑，差點扭到：
「你……你認錯人喇！我係蒙面大俠！」
Firen 瞄了一眼另一邊正用昇龍霸把人轟上天的 Davis，那個上勾拳的角度和力量，他在武鬥大賽的台下看過：
「嗰邊嗰位蒙面英雄，你招勾拳勁過武鬥大賽冠軍喎，你哋係咪一門師兄弟啊？」
Davis 陷入了沈重的沈默。
就在這時，Freeze 從巷弄盡頭的屋頂躍下，落地無聲。他神情冷峻，雙手平推，白色龍卷從地面旋起，把高處剩餘的幾個弩手全部捲入半空，然後一道冷凍波掃過，他們就這樣懸在半空中，動彈不得，像幾個奇怪的冰雕。
「收隊，呢度交俾我哋。」Freeze 簡短地說。
六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人說什麼，就趁著這個空隙撤退了。那幾個被護著的平民也跟著跑，有一個老人跑得慢，Woody 二話不說把他背起來，大步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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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小旅館的深夜對質
一小時後，龍之小旅館後院。
六個人脫下面巾，坐在後院的石椅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表情——不完全是尷尬，更像是「做了一件自以為隱蔽的事、結果被人一眼看穿」的那種感覺。
Michelle 在收拾桌子，Deep 在幫忙搬椅子，空氣裡飄著不知道誰熱的一鍋粥的香氣。
腳步聲響起，Freeze 與 Firen 施施然從後院的門走進來，像是回自己家一樣，找了椅子坐下。
Firen 不客氣地拿起桌上一根雞腿，咬了一口，然後環視著眼前這群摘了面巾的人，笑了笑：
「你哋以為戴塊黑布，大家就唔認得你哋？」他看向 Davis，「Davis 嘅昇龍霸，Dennis 嘅長腿，仲有 Louis 嗰一股衝勁……全鳳凰城係武鬥大賽嗰段時間，有幾多人冇睇過你哋打架？」
Deep 放下椅子，坐下來，嘆了一口氣：
「係囉。我一早話蒙面冇用，我把劍咁大把，你哋幫我包住塊面又有咩用，我把劍一出嚟就認得我喇。」
Dennis 試圖辯解，但開了嘴卻發現實在說不出什麼，只能轉移話題：
「咁……你哋點解喺嗰條巷出現？」
Freeze 和 Firen 對視了一眼。Firen 把雞腿放下，難得認真起來。
Freeze 開口，聲音依然清冷，但比平時多了一點東西：
「Cloud 之前派 Graham 搵過我哋，承諾只要我哋肯入體制，就會安置冰火島島民。我哋曾經想過，或者可以入去之後，慢慢改變呢個腐敗嘅地方。」
Woody 突然抬起頭，那雙一直很冷靜的眼睛看著 Freeze：
「佢亦搵過我。將軍之位，仲有幫我搵細佬嘅承諾。」
眾人安靜了一下，連 Dennis 都沒有插嘴。
Woody 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他自己關係不大的事：
「但我好清楚。一個連自己城民都保護唔好、要靠黑幫收保護費嚟維持統治嘅人，佢嘅承諾不值得信任。入咗去，我哋只係工具。所以我拒絕咗。」
Freeze 點了點頭，他繼續說，聲音開始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
「我哋本來仲猶豫緊，直到前兩日……」
他把那天荒原發生的事說了出來——老人被甩的那一巴掌，帳篷燃燒，那個小女孩被踢開在砂石上滾動的聲音。他說得很平，沒有加任何形容詞，但越是平靜，越讓人聽得難受。
後院裡很安靜，只有遠處街道偶爾傳來的聲音。
「我終於明白，如果想真正幫到族人係呢度安置，首先要鏟除呢度腐敗嘅根。」Freeze 握緊拳頭，掌心的冰霜微微碎裂。
Firen 在旁邊，沒有說笑了，只是點頭。
「所以我哋嚟喇。你哋六個咁鍾意玩大，加埋我哋兩個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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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人
Davis 站起身，看著這兩個曾經在擂台上對陣過的人。
他想了一下，才開口說：
「我 Davis 承諾，只要有一口飯食，我哋一定會分俾冰火島民。」他伸出手，語氣很直接，「既然大家都睇清楚呢個世道，咁就一齊做返啲嘢。」
Freeze 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後握住：
「我哋唔係為咗你一句承諾才來。」他說，聲音不是拒絕，而是在說清楚一件事，「係因為我哋自己想做。但……多謝你。」
Firen 已經迫不及待地和 Louis 擊了個掌：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咁打人喇！」
「Dennis，你有冇意見啊？」Firen 突然轉頭，拍了拍 Dennis 肩膀。
「我有！」Dennis 大聲說，「你哋兩個咁強，以後打架我咪冇得發揮？」
眾人哄堂大笑。Deep 站起來去拿酒，連一直坐在角落擦拭弓身的 Henry，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輕微的弧度，如果不是認識他的人，幾乎看不出來那是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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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閣樓的窗邊，John 靠在窗框上，看著下方後院那群正在喝酒的人。
他把手中的卷軸合上，在心裡默默數了一遍人數：
「八個……」他輕聲說，嘴角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表情，不完全是笑，更像是某種確認，「愈來愈有意思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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