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F2二創小說 - 《燼城鳳凰》 - 第二十九章：深夜糧草戰

一、飢餓的陰影

自從賭場被一群蒙面義賊奇襲後，鳳凰城並沒有迎來預想中的平靜。相反，殘火幫的行動依然繼續，對平民進行殘酷的手段——糧食壟斷。

北區貧民區所有的糧油鋪，在同一個清晨，全部被貼上了殘火幫的封條。是那種紅底黑字的條子，印著一個火焰圖樣，貼在門縫上，旁邊有人駐守，任何人想進去都要先問過那幾個戴紅頭巾的人。

問過之後，答案都一樣——價格翻了十倍。

市面上僅剩的口糧被一車一車運往北區的秘密倉庫。街道上開始出現沿牆坐著的老人，面色蠟黃，眼神渙散，不是在等什麼，只是坐著，因為站起來需要力氣，而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孩子們的哭聲在寒風中格外刺耳，不是那種撒嬌的哭，而是餓了很久之後、哭得沒有眼淚的那種聲音。

龍之旅館的地下室，這幾天變成了一個臨時的情報室。

牆上釘著一張手繪的北區地圖，上面用炭筆標記著幾個圓圈，其中最大的那個圓圈旁邊寫著三個字——糧草庫。

Louis 在那個圓圈旁邊站了很久，沒有說話。

他見過餓死的人。不是在書上，是真實的——流亡的路上，有一個老人倒在路邊，手裡還握著一塊乾裂的樹皮，試圖咬開它，沒有成功。Louis 當時還小，護衛拉著他走過去，叫他不要回頭。但他還是回頭了。

那個畫面，他記了很多年。

「北區第三號倉庫，原本係官立糧倉，而家係殘火幫嘅私倉。」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圓圈裡點了一下，「我同 Woody 呢幾日摸清咗守衛嘅輪班，每次換班之間有一段空隙，大概兩分鐘。今晚嘅空隙，係我哋進去嘅時間。」

「搶完嘅糧草點處理？」Deep 問道，他盤坐在地上，雙手搭在膝蓋上。

「唔係搶，係還返去。」Louis 看著他，「牛車我已經安排好喺巷子裡等，搬完之後直接分散開，送到幾個貧民區的廣場去。」

Davis 正在保養他那副磨損嚴重的戰術手套，眼神中透著一種壓抑的東西，不完全是憤怒，更像是某種決心在憤怒底下慢慢硬化：

「我哋學拳係為咗保護人。如果連飯都冇得食，拳頭再硬都冇意義。」

他把手套戴上，向 Dennis 點了點頭。

「Dennis，準備好未？」

Dennis 從地上跳起來，在空中踢了兩腳，百烈腿的殘影在昏暗的地下室裡一閃而過：

「一早準備好喇，師兄！」他咧嘴一笑，「今晚我哋比試下，睇下邊個搬得糧草多，邊個擊倒嘅 Bandit 多，輸咗嗰個負責洗一個月碗，點話？」

「好，一言為定。」Davis 伸出拳頭，兩人在空中撞了一下，清脆的一聲。

角落裡的 Woody 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檢查著護具，逐一確認每一個扣環有沒有鬆動。這距離上次賭場行動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他的雙腿肌肉基本恢復，但他沒有因此放鬆。對他來說，每一次行動都是一次精確的計算，不是比賽，不是冒險，是任務。

Henry 坐在最角落，把長弓的弓弦重新緊了緊，手指在弦上輕輕撥了一下，聽了聽那個音，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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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分鐘的空隙

凌晨三點，北區糧倉外。

這裡的守備比賭場森嚴得多。圍牆頂上架著幾盞自製的探照燈，油脂燃燒，光線昏黃卻足以把空地照亮。圍牆內側有走動的巡邏，每個人手上都拿著粗長的木棍，腰間別著刀。

六個人趴伏在兩百米外的矮牆後面，靜靜觀察。

「換班。」Louis 低聲說。

守衛在圍牆外換了一批人，新上來的人聚在大門口說話，手放鬆地搭在棍上，背對著圍牆裡面。就是這段時間——新人還沒走位，舊人已經走了。

Louis 轉頭看向 Henry，點了一下頭。

Henry 已經拉好弓，箭頭對準了最近那盞探照燈的油槽。他沒有等第二個指示，弓弦已經鬆開。

「嗖——」

箭矢穿過夜空，帶著那種只有很薄的空氣被切開時才有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油槽被釘穿，燈油洩出，火焰在一瞬間瀉落，探照燈滅了。

黑暗降臨的那一瞬間，六道影子翻過了圍牆。

落地，無聲。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sFVPvxkk

「邊個！」一名紅頭巾 Bandit 剛喊出聲，Dennis 的旋風腿已經橫掃過來。

「砰！」

那個 Bandit 撞在倉庫外牆上，滑下去，沒有再發出聲音。

「我嚟收糧啊！」Dennis 一邊大喊，一邊在湧上來的人群中穿梭，百烈腿的殘影在火把光下交疊成一片，每一腳都踢在穴道或關節上，動作快到旁觀的人幾乎分不清他的腳從哪裡出、往哪裡去。

Davis 的風格截然不同。他大步流星，正面撞入防線，不繞，不騙，就是直接往前走。兩名迎面衝來的 Bandit 還沒站穩，他的氣功波已經打出去——

「氣功波！」

兩團能量球從掌心噴湧，把倉庫那扇加厚木門轟開，碎木片向內飛散。Davis 衝入倉內，空氣裡是陳米的味道和霉濕的氣息，他一眼掃過，估算了一下那些糧袋的重量，然後單手拎起一袋兩百斤重的稻米，右手順勢一記百烈拳，把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 Bandit 轟開。

「一袋！Dennis，你輸緊啊！」Davis 大笑著向外走。

「師兄你唔好咁心急，睇我嘅！」

Dennis 整個人化作一道旋轉的藍綠色流光——

「電光毒龍鑽！」

他鑽開了 Bandit 的圍攻，衝力帶動了三袋糧草，把它們一齊彈向後方的搬運區。

「三袋！我贏緊！」

Woody 在這整個過程裡幾乎沒有說話，也沒有用任何特殊招式。他冷靜地站在側門位置，用最基礎的格鬥術放倒每一個試圖靠近牛車的 Bandit——手刀截喉、肘撞胸口、膝撞腹部——動作精準，高效，沒有浪費，也沒有多餘的聲音。他是整個行動裡最安靜的人，也是最穩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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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綠頭巾的疾速

倉庫裡的Bandit已經開始潰散，但夜戰最怕的不是數量，而是那個突然出現的人。

「夠喇，一班蒙面鼠輩。」

一道綠色的殘影從倉庫頂樑躍下。落地無聲，站穩，然後抬起頭。

他戴著鮮艷的綠色頭巾，沒有帶任何武器，雙手空著，身形看起來算不上高大，但站在那裡有一種奇怪的壓迫感——不是因為體型，而是因為那種動作太輕、太快的人才有的那種感覺，像是隨時會從你看不到的地方出現。

「呢個係綠頭巾首領。」Louis 壓低聲音提醒，「唔帶武器，但身手唔錯，我以前親眼見過佢一個人徒手拆解咗一隊武裝押運。」

綠頭巾首領沒有廢話，一個滑步切入，直取 Dennis 的足踝——

那個動作快得有點不正常，不像是從站立姿勢發動的，更像是身體在那個位置上本來就已經是低的，只是其他人沒有看見它移動。

Dennis 驚呼一聲，被迫後撤：

「好快！」

Louis 見狀，知道 Davis 和 Dennis 正各自忙著應對雜魚和搬運糧草，分不開身，他踏前一步：

「我嚟。」

他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已經在觀察了——觀察那個人的重心在哪裡，移動時習慣往哪個方向偏，手在放鬆的時候是什麼姿勢。流亡多年，精靈屬地那個 Demon Hunter 師父教過他，真正的格鬥在出手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Louis 騰空而起，無影腿在空中連續炸裂，殘影重重，逼對方在連續的判斷裡出現停頓。綠頭巾首領雙手交叉護住胸口，但仍被踢得連連後退。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GlSkn6WI

綠頭巾首領試圖反擊，腳步向左偏移，準備繞到 Louis 身後。Louis 在下一落點踩穩的瞬間，右拳已經收緊：

「落雷霸！」

他在空中翻轉，借著下墜的勢頭，拳頭包裹著一層深綠色的氣勁，如雷霆般砸下。綠頭巾首領本能地向旁邊一閃，但拳勁砸在石地上，一聲悶響，砸出一個直徑一米的深坑，碎石向四周崩飛。

那個衝擊波，把綠頭巾首領帶偏了重心。

就是這個空隙。Louis 沒有停，手掌一翻，掌心凝聚起一股熾熱的氣勁——

「鳳凰展翅！」

氣勁從雙掌爆發，直接把那個還未站穩的首領掀翻在地，滑出去好幾步才停下。

綠頭巾首領趴在地上，抬起頭，喘了一口氣。他看了看倉庫裡已經亂成一團的手下，看了看正在遠去的牛車，自知大勢已去，咬牙下令：

「撤退！去通知官兵！」

Luis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黑暗裡，沒有追。

他轉過頭，倉庫裡的糧袋還在被一袋一袋地往外搬。Davis 和 Dennis 爭的比賽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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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牛車與黎明

「快！裝車！」Deep 推著一輛有點年份的舊牛車衝進倉庫，車輪在石板地上轆出聲音。

糧袋一袋一袋地往上堆，Davis 和 Dennis 搬著搬著還在爭論誰搬得多，聲音壓得低，但語氣一點都不低。

Henry 站在其中一輛車上，視線掃著四周。當有 Bandit 試圖追上來，他的弓弦不需要時間準備，箭矢幾乎是在他看到那個人的同一刻就已經離弦——不射要害，射腳，射手，讓人倒下但不讓人死。那些追過來的人，一個個停下腳步，捂著中箭的位置，站在原地，不敢再前進。

沒有人追上來了。

兩輛牛車裝滿之後，分兩路離開。Louis 跟著其中一輛，Woody 跟著另一輛，在北區複雜的巷道裡穿梭，避開主街，避開可能還有人的地方。

凌晨的城市很安靜，只有牛車的輪轱聲在石板上迴盪。Louis 走在車旁，手搭在車邊，偶爾側耳聽聽遠處有沒有異動。他的腦子裡其實沒有太多念頭，只是走著，推著，做著眼前這件事。

天色在他們到達廣場的時候，開始泛出一點點淡藍色。

是清晨之前最暗的那段時間，但已經有一點點光了。

幾個人把糧袋搬下車，割開袋口，讓米粒流出來，擺在廣場中央。沒有人說話，做完就走，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們離開的時候，廣場上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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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們拐過街角之後，第一扇門開了。

那是一個老婦人，披著舊棉被走出來，在門口站了一會，看著廣場中央那幾個白色的米堆，走過去，彎下腰，用手捧起一把米，看著那些從指縫間滑落的白色米粒，沒有說話，只是站著。

然後她哭了。

不是大聲哭，只是眼淚從臉上流下來，她也沒有去擦，只是一直站在那裡，手裡捧著那把米。

再然後，更多的門開了。

那些聲音，六個人在街角的時候還能聽到一點點——不是歡呼，只是那種壓著嗓子的、帶著哭腔的低聲說話。

Davis 聽了一會，把目光移開，繼續往前走。

Dennis 走在他旁邊，很少見地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插進口袋，低著頭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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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陰影中的觀察者

在不遠處一座高塔的陰影下，一個身影靜靜地立在那裡。

他戴著斗笠，腰間配著長劍，靠在牆上，雙手交叉，姿勢很隨意，但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廣場的方向。

他是 Rudolf。

他一開始只是來確認一件事——Louis 那個人，到底是在為了自己的目的做這些事，還是真的在乎那些平民。他見過很多人打著正義的旗號行動，最後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在算計，打敗殘火幫不過是為了取而代之，把那個位置換成自己的人。

但今晚，他全程看下來，沒有找到他想找的那種破綻。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gDmNrh4A

「唔係為錢，唔係為名。」Rudolf 壓低斗笠，聲音很低，只有自己聽得到，「竟然有人會為咗呢啲平民去冒險……」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VMskk2mZ

「你究竟係一個點樣嘅人……」Rudolf 在心裡問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想好答案的問題，然後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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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閣樓的窗邊，John 靠在窗框上，喝著一杯涼掉的茶，看著下方那幾個疲憊回來的人。

他聽著 Davis 和 Dennis 在街上走，兩個人還在爭論剛才到底誰搬得比較多，聲音很低，但那種互不相讓的語氣很清晰。

John 搖了搖頭，嘴角動了一下。

他轉身走回房間，從藥箱裡取出幾瓶療傷藥劑，走到樓梯口，輕輕放在台階上，然後走回去，把門帶上。

沒有說什麼。他只是知道，那幾個人今晚一定有新的傷，藥劑放在那裡，他們自己會拿。

鳳凰城的天空，在黎明之前，有一段短暫的、非常非常深的藍色。

很快就會消失，但此刻它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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