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F2二創小說 - 《燼城鳳凰》 - 第二十八章：暗夜的掠奪者

一、地下室的影子簡報

六個蒙著面的人走進龍之旅館的地下室，Michelle 在最後一個進來之後把門閂上。

地下室不大，只擺著一張舊木桌和幾把椅子。桌上攤開一張鳳凰城南部地圖，用幾個陶碗壓住四個角，一盞煤油燈擺在中間，黃橙色的火光把所有人的臉照得明明暗暗，輪廓模糊。

Louis 站在地圖前，指著貧民區邊緣一個位置：

「呢度。廢棄嘅紡織廠，但實際上係殘火幫喺南區最大嘅地下賭場。」

他的手指帶著那種在街頭摸爬滾打過的粗糲感，不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殘火幫唔係一盤散沙。你哋平時見到嗰啲戴紅頭巾嘅 Bandit，只係最底層嘅雜魚。每一個重要據點，都會有首領級嘅人駐守。各有各嘅特殊功夫同武器。」

「今晚呢個賭場嘅駐守，係藍色頭巾。」Louis 的聲音低沉，「用長柄鐮刀，一個人可以打十個普通人。唔好掉以輕心。」

Deep 看著地圖：

「入口有幾個？」

Louis 指了指：

「正門一個，後門一個，另外工廠外圍嘅高塔上有弓箭手，係殘火幫自己培訓嘅 Hunter，估計三到四人。佢哋視野好，一旦我哋喺空地曝露，會第一時間射警報箭通知裡面。」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 Henry。

Henry 靠在牆邊，沒有說話，只是把長弓取下來，把弦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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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鐘樓的射手

凌晨兩點，貧民區靠近廢棄工廠的街道，死寂。

殘破的窗戶後面，偶爾透出一點微弱的燭光，那是還沒睡著的人，或者根本睡不著的人。街道上沒有行人，只有遠處工廠的高塔上，幾個橙黃色的火把在風中搖曳，照著幾個 Hunter 的輪廓。

六個人趴伏在兩百米外的廢棄鐘樓陰影中，透過一道破損的磚牆縫隙，觀察著高塔上的動靜。

「四個。」Henry 低聲說，眼睛沒有離開那邊，「兩個在東塔，兩個在西塔。弓已經上弦，背上另外有箭袋。」

「警報係點發？」Davis 問。

「塔頂有一個鐘，繫著繩子，一扯就響。東塔嗰個離鐘最近，要優先處理。」

Louis 看向 Henry：

「你搞得掂嗎？」

Henry 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取出弓，蹲低身體，慢慢舉弓瞄準。

這個動作和他平時打獵時幾乎一模一樣——沒有多餘的儀式感，沒有深呼吸，沒有閉上一隻眼，只是非常自然地把弓舉起來，眼睛沿著箭桿看過去，然後停在那個位置，等。

他等的是風。

夜風吹過，火把歪了一下，高塔上的 Hunter 下意識地側身擋風，重心微微移動，弓弦鬆了。

就在那一瞬間，Henry 鬆開了三根手指。

三支箭幾乎同時離弦，沒有破空聲，只有一種非常低頻的、像是空氣被切開的聲音。

第一支箭割斷了東塔鐘繩。第二支箭釘穿了西塔吊燈的油槽，燈油洩出，火光驟然熄滅。第三支箭貼著東塔那個 Hunter 的耳邊擦過，他的弓弦被利箭橫掃而斷，整個人嚇得往後一倒，撞在塔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然後 Henry 已經站起來，向前走了十幾步，拉近距離，第四、第五箭連發——這次是近得多的距離，他根本不需要瞄準，是那種長期在林間追獵練出來的本能。兩支箭分別夾著西塔兩個 Hunter 的手腕外側，把他們的弓弦一併割斷。

五支箭，四個 Hunter，沒有一個人倒下，但沒有一個人還有能力在這個時間段裡射出任何一支箭。

Davis 盯著這一切，心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他知道 Henry 是獵人，也知道他身手不弱，但他沒有想到——在夜裡，在兩百米外，在那種風速和角度下，這個動作可以精確到這個程度。

Henry 走回來，把弓放低，看了眾人一眼：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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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破碎的賭局

六道黑影掠過空地。

「砰！」

工廠沉重的木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轟碎，碎木片向內飛散。

賭場內，原本喧鬧的擲骰聲、笑鬧聲、喝罵聲瞬間安靜下來，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靜音鍵。幾十個紅頭巾 Bandit 愣在原地，看著門口出現的六個蒙面人。

沉默持續了大約兩秒。

然後一個 Bandit 獰笑著拔出腰間的小刀：

「收數啊？」

「唔係收數，係收你哋皮。」

Dennis 率先發難，身體在空中劃出幾道流光——

「百烈腿！」

他的雙腿化作無數殘影，瞬間將衝在前排的五個 Bandit 踢飛，人撞人，再撞上賭桌，碎裂的木片與金幣撒了一地，發出一陣混亂的嘩嘩聲。

Davis 踏前一步，沉穩得像在走自己家的地板。一個 Bandit 試圖從背後偷襲，Davis 頭也不回，反手一記——

「氣功波！」

藍色的能量彈在近距離直接命中，偷襲者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

「我哋唔想傷及無辜！賭錢嘅人，快啲走！」Davis 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某種不需要解釋的正義感。

賭客們見勢不對，紛紛奪路而逃，有人跌倒了，被後面的人踩著繼續跑，人群湧向後門，在黑夜裡消失。

紅頭巾 Bandit 開始集結，從腰間掏出鐵鏈與狼牙棒，把六人圍在中央。

Deep 緩緩從背後拔出那把玄鐵重劍。他沒有用利刃的那一面，而是用厚重的劍背。

「破空斬！」

重劍揮動，帶起狂暴的風壓，擋在他面前的兵器無一不被震碎或震飛。他動作看起來緩慢，但每一劍都重如千斤，他像一台推土機，在人群中硬生生犁出一條路，紅頭巾一個個倒向兩旁。

Louis 在混戰中冷靜地判斷著方向，旋風摔接衝光拳，精準而節省體力，他不追求漂亮，只追求最快速地讓對方失去戰鬥力。

Woody 在幾個 Hunter 靠近時，沒有動用瞬移，只是用最直接的手刀和膝撞，把他們一一清理，動作乾淨，幾乎不費力。

在混戰的外圍，Henry 在工廠的幾根承重柱之間快速移動，時而貼柱，時而迂迴，每當有 Bandit 試圖包抄側翼或者逃到外面呼救，他已經出現在那個方向，近距離把箭搭上弦——

不是遠射，是近得讓對方看清楚箭尖的距離。

那種壓力，比被人打了一拳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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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藍頭巾的鐮刀

「夠喇。」

一聲低沉的喝令從二樓的看台傳來，把混亂的場面切成了兩半。

一個比普通人高出一頭的男子從看台躍下，落地時地板都震了一下。他穿著深藍色的戰術背心，頭上紮著鮮艷的藍色頭巾，手中那把長達兩米的長柄鐮刀，在火光下折射出一種冰冷的青色。

他站在賭場中央，看著眼前六個蒙面的陌生人，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見過太多仗的人才有的冷淡評估。

「係藍頭巾首領。」Louis 低聲提醒。

藍頭巾首領冷笑，手中的鐮刀劃出一個半圓，刀刃切過地板，拉出一道深長的溝槽，木屑飛散：

「敢嚟南區搞事……留低你哋條命！」

他動作極快，沒有任何準備的動作，鐮刀就已經橫掃而出，巨大的扇形斬擊封鎖了 Davis 和 Dennis 的前進方向，而且那把鐮刀本身似乎帶著某種氣勁，揮動時拖出的風壓遠比普通武器更強。

Dennis 試圖用旋風腿切入，但鐮刀帶動的旋風直接把他震退，他在空中翻身才勉強穩住重心。

藍頭巾首領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單手轉動鐮刀，整個人開始旋轉，越轉越快，化作一道死亡旋風朝眾人捲來。離心力與氣勁結合，普通武者根本無法近身。

Davis 試圖從側面切入，被旋風的邊緣卷中，整個人被震退半步，手臂發麻。

Woody 已經繞到藍頭巾首領的另一側，出手又快又重，但鐮刀帶著旋轉的力量，連擋都擋不住，Woody 被震退，沉默地退開兩步，重新評估。

Deep 橫劍在胸前，大步踏上前——

[鏘！]

玄鐵重劍和鐮刀硬撼，火花在 Deep 的面巾旁邊迸射。兩把武器死死卡住，Deep 腳下的地板開始龜裂，他咬著牙，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在緊繃的布料下清晰可見。他能感覺到那股旋力透過劍身傳來，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旋開。

就在他們膠著的一瞬間，藍頭巾首領側過頭，對著身後的一個 Bandit 揚了揚下巴。

那個 Bandit 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弩，弩上泛著一種詭異的暗綠色——毒。

Davis 看到了，怒喝一聲：

「卑鄙！」

他衝上去，但四周突然湧出一圈 Hunter，射出的利箭逼得他不得不側身閃避，一時被牽制住。

Louis 和 Henry 那邊也同時被十幾個雜魚 Bandit 纏住，抽不開身。

形勢在一瞬間變得岌岌可危——Deep 被鐮刀死死扣住，那支毒弩的箭尖正慢慢對準了 Deep 的咽喉。

角落裡，一直沉默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的 Woody 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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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瞬間的驚雷

賭場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毒弩的機括已經扣到一半。Deep 的手臂因為抵抗鐮刀的旋力而開始顫抖，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滑落。

Woody 深吸一口氣。他的雙腿從腳踝到大腿，肌肉在這一刻同時繃緊到極限——不是準備跑，而是把所有的力量壓縮到一個瞬間。

在眾人的視界中，他的身影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一道扭曲空氣的震動，然後在半個心跳之後，重新出現在藍頭巾首領的側翼。

毒弩箭矢在此刻正式離弦。

Woody 沒有理會那支箭，他的目標不是箭，是射箭的人。

在高速位移的慣性下，他順勢橫掃出一記飛踢。

氣勁隨著腿部橫掃而出，不只是力量，還有那種把所有速度壓進一個方向的衝擊力。

「咔嚓！」

那把毒弩被踢得粉碎，連帶那個 Bandit 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橫飛出去，撞在賭場中央的石柱上，發出一聲悶響，滑落下去，不再動彈。

那支毒箭改變了方向，釘在天花板上。

整個賭場安靜了一秒。

就在這一秒，Deep 感覺到對面的力道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藍頭巾首領也被剛才那道殘影震懾了，下意識地分神。

Deep 就是在等這一瞬間。

他不是一個需要太多機會的人，給他一瞬間就夠了。

他猛地把重劍一轉，用劍背把鐮刀打斜，把那股旋力卸開，然後反手提劍，用劍背橫掃——

「鬼哭斬！」

不是一下，是連續三下，每一下帶來的衝擊力都足以震散一個人的氣息和鬥志。藍頭巾首領連續退後三步，第三步的時候膝蓋軟了，整個人半跪在地，把鐮刀插在地上撐住身體，嘴角有血絲滑落。

他抬起頭，看著 Deep，眼神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他在南區十幾年，第一次有人能在被他鐮刀鎖住之後還能反打。

Deep 提著重劍，站在他面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清楚——繼續嗎？

藍頭巾首領把鐮刀拔出來，但手臂已經在顫抖，最後他把鐮刀放在地上，低下頭。

「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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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潰敗與火光

「首領認輸了！」

消息像野火一樣在賭場蔓延。那些原本依仗首領威勢、還在苦撐的紅頭巾 Bandit，開始三三兩兩地扔下武器，有人趁亂往後門逃，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把鐵鏈和棍棒推到一邊，舉起雙手。

「想走？問過我先！」

Dennis 見機不可失，凌空躍起——

「旋風腿！」

他化作一股旋風，把幾個試圖逃跑的 Bandit 掃倒在地，但沒有繼續追打，只是站在出口的位置，讓其他人看清楚——這條路，現在不通。

大部分人選擇留在原地，沒有人再想反抗。

Davis 穿過人群，大步走向二樓的帳房，幾個守在樓梯口的 Bandit 看到他走來，對視了一眼，最後讓開了路。

Louis 衝進帳房，桌上堆滿了裝金幣的布袋，還有幾疊厚厚的帳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高利貸的欠款、賭債、以及一些更不堪的東西。他翻了幾頁，把帳本全部攏到一起。

就在他們清理帳房的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動靜。Henry 已經走到工廠中央，蹲下來，從箭袋裡取出一支箭，箭頭包著一團浸了油脂的布料，他從腰間的小袋子裡取出火種，點著。

火焰在箭頭上燃起，把他蒙著面的臉照亮了一半。

他站起來，舉弓，瞄準工廠最深處那個酒藏——幾十桶劣質烈酒，既是賭場助興用的，也是今晚最好的引火物。

他呼了一口氣。

一箭射出。

火箭精確地釘進第一個木桶的縫隙，火焰在一瞬間沿著酒液漫延，第二個桶、第三個桶，火光在幾秒內已經蔓延成一堵火牆，竄上了賭場的木製天花板。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BNp6S9Mh

「走！」Davis 大聲說。

六個人往外衝，賭場裡最後剩下的幾個 Bandit 也跟著往外跑，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還想繼續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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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散落的希望

幾分鐘後，街道上六個黑影在貧民區的小巷裡迅速穿梭，步伐很快，沒有人說話。Deep 和 Woody 各自抱著幾個沉甸甸的布袋，那是從賭場帳房搜出來的金幣，原本是從貧民區一分一毫壓榨回來的。

路過第一條街的時候，Deep 把一個布袋的袋口割開，向天一揚。

金幣撒落在石板路上，在黑夜裡滾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躲在窗後的人聽到這個聲音，有人猶豫地拉開窗簾，透過一道細縫往外看。看到的是一個蒙著面的陌生人，和一地散落的金幣，以及遠處那棟正在冒著黑煙的廢棄工廠。

「呢啲係你哋嘅錢，拎返去。」Deep 的聲音在深夜的街道迴響，不算太大，但足夠讓每一扇窗都聽到。

一開始沒有人動。

然後，一扇門緩緩打開，一個老人走出來，弓著身子，顫顫巍巍地彎下腰，撿起一枚金幣，翻過來看了又看，像是不敢相信。

然後是更多的門。

Louis 站在街道中段，看著那些從門縫、窗縫、小巷口冒出來的人影，看著他們撿起那些金幣，有人哭了，有人什麼都沒說，只是低著頭，把錢攏進懷裡，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搶走。

六個蒙著面的人，在火光映照的街道上站了一會，然後轉身，消失在小巷深處，沒有留下任何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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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明前的沉默

半小時後，龍之旅館的後院。

六個人脫下汗濕的面巾與黑衣，放在角落，都沒有說話。Michelle 早就等在這裡，手邊放著幾個冰袋、一壺熱茶，和一盆清水。

她看著眾人陸續進來，默默點了一遍人數，沒有少，才把手邊的毛巾遞給每個人。

眾人感覺得到身體的疲倦，手臂和腿都有點發酸，但同時也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清醒——

不是那種亢奮之後的清醒，而是踏踏實實地做了一件事之後，心裡那種穩定的感覺。

「呢個只係開始。」Louis 低聲說，不是說給某一個人聽，只是說出來。「聽日全城都會知，殘火幫唔係無敵嘅。」

沒有人接話，但也沒有人否認。

鳳凰城的清晨，第一縷陽光越過城牆，照在廢墟的餘燼上，也照在後院那幾個還沒散去的人身上。

這座城市依然腐朽，依然沉重，依然充滿說不清楚的灰色。

但在某些角落，有些東西悄悄改變了。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WNjkLT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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